第60章 曙光(2/2)
不过从撒丁王国救人这件事,弗兰茨还是很愿意帮忙,毕竟这样才能更显得萨伏伊王朝不得人心。
没错。弗兰茨就是要彻底拆掉撒丁王国,只有它毁的彻底奥地利帝国才能安心发展意大利半岛。
至于借船的事情,既是弗兰茨的恩典,又是警告。
实际上对其他国家的民众展开直接救援还是引起了不少反对之声,哪怕是此时的撒丁国将不国。
没办法,谁让奥地利帝国是整个欧洲大陆上最大的保守派呢。而且这件事实在太过跳脸,简直是把撒丁王国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弗兰茨的办法还是不缺的,教会可不是白扶持的。这种时刻他们自然要站出来背锅才行,实际上弗兰茨这口大锅丢过去,他们还得笑着接。
当然那些真正虔诚的信徒和权谋家们都开心坏了,弗兰茨要他们做的可都是他们一直想做又没实力做的事情。
平时为了这些黑锅,他们可是要赌上性命的。
现在有了机会,他们自然要全力以赴。
在看到绣着双头鹰的哈布斯堡皇旗和教廷的圣旗之后大多数皮埃蒙特民众的膝盖很自然就弯了下去。
没有威胁、没有逼迫,之前喊着那些宁死不受的人此时往往是跪得最快,喊得最真诚的那群人,毕竟他们很清楚怎么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反倒是加里波第和他的追随者们表情复杂,他们反了一辈子的奥地利帝国,结果到头来还要靠着奥地利人来解决问题,不得不接受对方的援手。
不过看着一箱箱的物资被搬下船,各种救援队、医疗队、神职人员走下船的时候他们就释然了。
奥地利帝国对于救灾救难有一套十分系统的流程,此时奥地利帝国政府并没有偷工减料。
这对于他们这些在奥地利帝国生活多年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无非是没有直接竖起奥地利帝国的国旗而已,可见在弗兰茨心中皮埃蒙特人与伦巴第人和威尼斯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加里波第和他的追随者们追求的就不只是国家统一,而是能让大多数人过上好日子不再遭受屈辱和压迫。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来自本国人的欺辱和压迫,撒丁王国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已经毁了。
懦弱无能的君主、腐败苛刻的官员、蛮横无耻的贵族,一群卖国贼组成的政府不可能给意大利民族带来希望。
而且萨伏伊都成了法国人的,那么萨伏伊王朝的国王自然也是法国人,他们又何必为了那些外国人打生打死呢?
至于奥地利的统治者反倒是哈布斯堡在意大利的分支,甚至在继承皇位之前就是托斯卡纳的主人。他们可是根正苗红的意大利人。
利奥波德二世在成为奥地利帝国皇帝之前就是托斯卡纳大公,并且继承了其父的经商天赋在当地的发展颇有建树。
弗朗茨二世和他的兄弟们卡尔大公、约翰大公更是都在托斯卡纳出生长大。
事实上意大利是弗朗茨二世一辈子回不去的故乡,他也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意大利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此时奥地利帝国距离统治整个意大利已经只差一步之遥,而那个众叛亲离又一无是处的撒丁王国就是其最后的对手。
奥地利帝国此时无论是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上都全方位碾压撒丁王国,甚至可以说双方根本没有相互比较的资格。
加里波第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坚持很可笑,非要觉得撒丁王国的压迫更亲切,奥地利帝国的救援不坏好心吗?
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好吗?
他们不想再为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继续浪费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了,与那样无意义的牺牲还不如投身到国家的建设之中造福更多的人。
难得有圣君临朝,他们却是在一直试图摧毁这盛世。
奥地利帝国所做的事情更加脚踏实地,至少他们看得见、摸得着,几乎所有人都能从中获利,不过是多寡而已。
在奥地利帝国得到越多的人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多,差距难以抚平,但帝国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去,并且有未来可以期待。
事实上无论是参军,前往边疆发展建设,还是去殖民地搏一搏,亦或是参与考试在奥地利帝国都有可能完成阶级的跃迁。
而在其他国家上升渠道大多数早已被堵死,以撒丁王国为例,撒丁岛上农村和山村中文盲率无限接近100%,几百人的山村唯一识字的是外来的神父,城市中的文盲率也大多超过60%。
撒丁本土的文盲率同样夸张,总体超过了65%。
贵族在明里暗里享受着大量社会特权,虽然封建义务和封建权利已经被废除,但很多地区却依然延续着之前的传统。
加富尔引领的新型官僚阶级更是贪得无厌,他们用自己手中的特权尽可能地抢夺一切社会资源,大量公共资源被他们瓜分。
军队中出身决定军衔,哪怕是在炮兵等技术兵种中专业人才也只能担任副官。
除非是与贵族或者商人联姻才能获得晋升的入场券。
撒丁王国扶植的主教们更是可以将道德化作武器,毕竟他们有关于道德的解释权。
事实上按照后世意大利经济学家和历史学家的研究,一直以专制着称的奥地利帝国治下的北意大利要比撒丁王国管理宽松得多,无论是在经济、政治,还是文化上。
此外有着事情加里波第和他的追随者们因为身份、地位问题根本无法得知,那就是都灵宫廷其实是说法语的。
很多大贵族不是不屑讲意大利语,而是他们根本不会。
至于白手起家的童话听听就好。
“一群最有才华、最有能力、最有眼光的人通过勤劳致富,然后省吃俭用最终突破阶层桎梏,并且推动了技术进步、社会进步,以及现代社会的诞生。”
(这是一本书上写的,但是我查不到原文出自哪里了,主要是我记的不全,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资产阶级神话逻辑暗示的是自由市场是一种超越出身、地位、制度、宗教、社会等一切因素,并且唯才是举的平等机制。
本质上还是那套选民论,基本可以等同于前现代社会的天子传奇,不过是叙事逻辑不同。
实际上不说其他因素,毕竟此前已经说过不少。只说最直接也是最恐怖的一点,当时的财富不等于权力。
在十九世纪没有大人物庇护的巨富等于是稚子抱金,他手中的钱财不过是那些权贵眼中唾手可得的美食。
仅仅是丢掉钱财都是幸运的,很多人都会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其实不仅仅是撒丁王国,十九世纪大多数国家都这样。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