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春桃初绽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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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不愿。
莫说她已定了亲、有了心上人,便是没有,她也绝不肯给一个能当她爹的男人做小。
那少爷先是假意放了她和她的家人离开,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倒像是真的大度。
春桃的爹娘吓得腿都软了,拉着春桃便往村外赶,一家人跌跌撞撞走了十几里山路,眼看村口那棵老槐树就在前头,眼看就要到家了——那少爷带着他的随从从路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
棍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春桃的爹被砸断了腿,娘被一棍敲在额角,血糊了满脸,哥哥拼了命扑上来护她,被几个随从死死按在地上打。
春桃被那些手从亲人身边硬生生拖走,她拼命挣扎,咬了一个随从的手腕,踢翻了另一个随从的腿,可她那点力气在七八个壮汉面前算得了什么。
她被拖走了,身后是爹娘的哭嚎和哥哥嘶哑的怒骂,那声音在夜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只剩风声。
那少爷将她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到了夜里便来拍门。
春桃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可她咬死了牙关,绝不从他。
那少爷喝了些酒,色胆包天,竟想来硬的——扑上来便撕她的衣裳,满嘴的酒臭喷在她脸上。
春桃拼命挣扎,胡乱中摸到了桌上的花瓶,想也没想便狠狠砸了下去。
花瓶碎了,那少爷的额角被砸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淌下来,疼得他嗷嗷直叫,捂着脑袋退了好几步。
春桃攥着半截碎瓷片,浑身抖得厉害,以为这一砸能让他退了。
可她没有退路了。
那少爷被包扎好伤口之后,连最后一丝伪善的面具也撕了下来。
几个小厮冲进来按住她的手脚,将她死死压在床上。
春桃叫破了嗓子,没有人来。
她的眼泪淌了满脸,没有人看。
她的挣扎像一条被钉在岸上的鱼,每一下都只是在耗尽自己最后的力气。
那一夜之后,被剥光了衣裳的她,赤条条地拖到花园里。
那少爷坐在廊下,额上还包着纱布,一边喝茶一边指使家奴抡起棍棒往死里打。
乱棍如雨点般落在春桃身上,她起初还哭,还求,还喊爹喊娘喊未婚夫的名字,到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蜷在地上,一抽一抽地抖着,像一只被踩碎了壳的雏鸟。
她死的时候才十四岁,身上没有一处好肉,那双曾笑起来像三月桃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再也合不上了。
那少爷嫌晦气,命人将她的尸身草草埋在了花园角落,盖上一层薄土,连个坟包都不曾留下。
这花园底下埋葬的,不止春桃一个。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那少爷横行乡里多年,凡是他看上的女子,或强纳,或强抢,或买或骗,弄到手后玩腻了便随手处置——有的被乱棍打死,有的被活活饿死,有的不堪受辱悬梁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