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显形为护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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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求没有得到回应，便也不再追问。他向来是个识趣的人，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

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被夜风一吹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扯下一截里衣的布条，用牙咬住一端，单手将伤口牢牢扎紧，止住了血。

包扎完后他喘了口气，目光落在护卫的尸身上。

犹豫了片刻，还是蹲下身，伸出手在护卫的衣襟里摸索了一阵。

三张符箓，品阶不高，但对他这个练气期的小散修来说已是难得的好东西。

一百两银票，折得整整齐齐，想来是攒了很久的。

便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他把符箓和银票揣进怀里，低头看了那护卫一眼，转身坐回树下，等待天亮。

待春桃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林间地面上铺开一片碎金。地上那摊血迹还在，只是颜色已从鲜红变成了暗褐，像是被泥土吸干了最后一丝生气。

那护卫的尸体却不见了。

李求在天还没亮时便将那护卫的尸身扛出了桃林。

他刚进这片桃林时便注意到了桃树边上的那方墓碑——碑前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春桃、夏荷、秋月、冬梅，二十多个女子的芳名一笔一划地嵌在石碑上，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碑后刻着简短的记述，寥寥数语，却是一个个被残害致死的苦主。

这桃花妖守在这里，或许就是为了守护这些亡魂。

那这个护卫的尸体，便不该玷污这片地。

所以待他缓过来后，便弯下腰将护卫的尸身扛上肩头，运到了远离桃林的荒野里，寻了一处偏僻的坡地埋了。

他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是挖了个足够深的坑，把尸体放进去，填上土踩实了，又拖了些枯枝盖在上面，不至于让野狗刨出来。

待李求回到桃林时，春桃已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满树的桃花在晨风中轻轻颤动，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见李求回来，春桃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

她需要说点什么——需要确认自己方才那一击救下的人，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恶徒。

否则这股沉甸甸压在胸口的负罪感，她不知该如何消解。

“他为何追你？”

桃枝在晨风中轻轻一颤，声音从枝叶间透出来，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许久不曾开口说过话。

树下正蹲着翻看符箓的李求先是一愣，随即慌忙站起身来，这才反应过来是桃树在问他话。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像是被戳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语气有些急切，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怕她误会。

“因为我在劫富济贫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他说完这句，又觉得太过简略，便急急地往下补，他道：

“我不是坏人——那个是个贪官，我是确认他是贪官之后，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