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大厦之倾(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不解地看向他,微微蹙起了眉。
而这时蓝林忽然起身,她本来都迈了一步,又忽然回头拉起了坐在原位的凯瑟琳,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议事厅。
此时台上的依克洛夫蕾娜已经开始她的就任演讲:“……战争已经摧毁了太多,战火无情地夺走了我们的家人、朋友,甚至是未来,我们不能让下一代都活在炮火里……”
蓝林和凯瑟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目光再次看向薛承,见他的目光和我一致。他呼吸有些急促,肩膀微微起伏着,似乎在做什么挣扎。
“……战争让家庭分崩离析,让朋友彼此仇恨。结束战争,结束仇恨,人类本是一体,我会竭尽全力在我的任期完成我的承诺,两年之内和平结束战争。这是为了我们的生活,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们……”
在依克洛夫蕾娜的演讲中,薛承的目光看了看时钟,九点十二分,又看向了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迈步朝我这边走来。他绕过整个会场,目光一直坚毅的放在我身上,穿过一根根大理石柱,毫不犹豫的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往后缩的手腕,低声道:“快走!”
我不禁往后退了半步,浑身都警惕起来:“怎么回事?”
“妈妈,信我!”
薛承眼中不再是坚定,而是充满恳求,抓着我手腕的手力气也很大。不知为何我忽然相信他这一次。
“我,叶卡捷琳娜·依克洛夫蕾娜在此庄严宣誓,在未来五年任期内,将忠实恪守金羲自由联众国宪法与法律,忠实履行议长法定职权;公正主持议会各项会议……”
台上的依克洛夫蕾娜已经开始宣誓,我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欧阳秦,跟着薛承的脚步往议事厅外走。
“……全力维护议会的权威与立法民主,为国为民恪尽职守,不负公众托付。”
在出议事厅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时间显示九点十三分已经过了半分钟了。
我原以为出了议事厅就行,但是薛承一直拉着我往外跑,速度越来越快。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是什么事让薛承这么想远离这里?
我忽然想起刚刚欧阳秦说的,今天的安保是李马克的人安排的,并且刚刚蓝林提前离场还拉走了与自己交好的凯瑟琳。
我心中有了个让人直冒冷汗的猜想,可是这是在首都,是国会大厦,应该不会吧!
薛承和我的脚步声犹如催命的节拍,明明没有时钟但我却听到了钟表转动的滴答声,凌乱的脚步声在长廊里碰撞,而此时的走廊在我眼中却被无限拉长,似乎怎么都跑不到尽头。而就在我们刚跑到国会大厦一楼时,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忽然传来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拱出来,几乎是同一瞬间头上的天花板也传来巨大的响动,四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在不停的晃动,水晶片摇得叮当作响,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但骚乱已经朝四面八方炸开了。
我和薛承连忙稳住身形,我惊惧的看向薛承,刚心脏跳得几乎堵住了喉咙,刚的猜想和恐惧越来越清晰,脑中只有三个字——有炸弹!
“快走!”还没等我询问,薛承便抓紧我的手用尽全力往外跑,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可比他的声音先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地板的起伏。富丽堂皇的大厅像是被人用一根铁柱从下往上硬生生捅穿,大厅中间的地基随着爆炸声猛地向上爆开,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火焰席卷着砖块、玻璃碎块、大理石块和钢筋,像被无形的人扬沙子一般抛到空中,又如雨点般重重落下,有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场砸死。与地面的大坑伴随而来的是八根柱子的轰然倒塌,天花板犹如断了线的幕布整片往下坠,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晃了几下,终于挣脱了束缚,往破碎的地上砸,爆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一时间尘土飞扬,巨大的声响爆得人头晕脑胀,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回响,视线被灰尘遮挡,只能看见疯狂的火光在不断的舔舐周遭的一切。
爆炸还在继续,不过是从国会大厦更深处和楼上传来的,惨叫声、重物落地声、楼房倒塌声犹如交响曲缠绕在一起。不知是灰尘还是这些声音,压得我喘不过气,像是被一双手给捂住了口鼻。
在被死亡笼罩的阴影里,我和薛承一边躲避着落石,好几次差点被坠下的梁柱砸中,而薛承始终没有松手,甚至将我护在更安全的角落,尽可能的帮我挡掉落石和玻璃。两人一路踉踉跄跄的冲出灰尘,几乎是摔倒在了路边。我跪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回头看去,只见刚刚还辉煌的国会大厦此时正被火舌一点一点吞下,尤其是五楼,爆炸还在继续,被震碎的玻璃从天上落下,在朝阳下折射出无数光点,竟像一场浪漫的钻石雨。滚滚黑烟从大楼的裂缝中争先恐后的挤出,遮住了大半的大楼。一楼的出口已经被许多巨石堵住,那扇巨大的金色太阳图腾歪斜着挂在半空,摇摇欲坠。
外面的情况也是一片混乱。爆炸造成的冲击和飞溅出的碎物砸伤了不少路人,尖叫声和鸣笛声混在一起,把本就拥挤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我惊魂未定的看向薛承,他此时也是灰头土脸,手臂上还有被划伤的痕迹,轻微的喘着气看向我,却又忽而低下了头,抓着我手腕的手微微松开了一点。
我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不是他把我拉出来,也许我现在已经被埋在废墟里了。即使我是强化人,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爆炸的大楼里安全的撤出,也许此时已经被压在某个水泥石块下,成为一声没人听见的闷响。
这个念头像根针一样扎在我的脑子里,扎得我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