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二十一章 一场命中注定的棋局(2/2)
他又指了指一旁书架上装在档案盒里的棋谱:
“将棋和这些棋谱可都是我的宝贝,其实就连这个书架也是我拜托了酒店好久,他们才肯安排工作人员帮忙搬了上来。因为手边没有将棋的话,我就没办法静下心来。”
就算你是将棋名人,以阿曼达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当‘八卦’散播出去啊……
若狭留美这边还在腹诽。
阿曼达却是被羽田浩司这副好似撒娇的模样逗笑了,“好好好,我不说。那咱们来一盘?也让我看看你这位天才棋士的国际象棋水平。”
“……”
若狭留美不由恍惚了一下。
自从阿曼达遭受不明威胁,身边有不少人遇害后,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对方这样笑了。
再看羽田浩司。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阿曼达摆放国际象棋,从容,却不傲慢,温和,但不软弱。
若狭留美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不像好人’的评价,可能下得有些过早了。
将棋的规则是黑方先手,而国际象棋的规则是白方先行。
甚至按照胜率推算,先手的一方还拥有轻微的优势。
“来,浩司。”
阿曼达长辈范十足地把白棋让给了羽田浩司,“你先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羽田浩司倒是一点都不推辞。
若狭留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隐约明白了为什么羽田浩司可以让阿曼达这么开心。
因为他既没有强调规则要求猜先,也没有强调自己职业棋手的身份。
他只是在阿曼达这个长辈面前坦然地接受了白棋,把她当成了一个棋盘上的对手。
这对阿曼达来说,比任何恭维都更让人舒服。
不知不觉,若狭留美竟盯着羽田浩司的侧脸出神了。
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这个人……
她很久以前就见过?
“啪嗒。”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传入耳中。
羽田浩司走完一步棋后,侧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有墨镜的遮挡,但若狭留美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还是慌了一下,就像是生怕羽田浩司发现她已经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似的,若狭留美赶忙将窗帘错开了一条缝隙,朝外看去。
这家酒店的地理位置确实很好,十五楼的高度足够俯瞰大半个街区。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没有可疑的车辆。
没有蹲守的记者。
一切都很正常。
再加上分布在酒店内其他楼层的同事,按理说应该很安全才对。
但若狭留美就是感觉一阵不安,不由再次看向那两个下棋时还不忘讨论事情的人。
“你问浅香那孩子啊……”
这边,阿曼达明显是在回答羽田浩司的问题:
“她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年纪还小的她目击到了凶手,在法庭上作证之后,本来应该在证人保护措施下改名换姓,去过新的生活,可是她又找到我,说要接受训练成为我的保镖。”
“……”
若狭留美好几次想要打断,但阿曼达长辈的身份摆在那里,末了她也只能在心中郁闷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事说给一个男人听。
“后来呢?”羽田浩司追问。
“因为她的母亲也病逝了,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实在不忍心就答应了。”
阿曼达走出一步棋,说起之后的事,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浅香继承了她父亲的天赋,各种武器,近身格斗,学得又快又好。”
她看着羽田浩司愈发明亮的眼神,笑着说道:
“有她在,坏人根本没办法靠近。”
羽田浩司也笑了,“那好男人呢?”
阿曼达怔了一下,也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好男人啊……”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好男人也被她挡在外面了。”
“……”
若狭留美的耳朵已经泛起了一层红晕,只能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塑,继续盯着窗外。
这边,阿曼达又和羽田浩司聊完了她的‘一过性黑矇’还不算完,继续说道:
“这些年,我给她介绍过好几个不错的年轻人,不过还不等接触就被她的气场吓走了……”
“是吗?”
羽田浩司一个‘直球’打来,“就我而言,她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若狭留美没办法假装听不见。
她再次忘记自己还戴着墨镜,侧头瞪了过来。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杀伤力的侧眸,羽田浩司果然没什么反应,继续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站在窗边的她。
“……”
若狭留美是彻底无奈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不管是将棋还是国际象棋,肯定都下不过对方。
但说到自己擅长的……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总不能真把人打一顿吧。
没办法,她只能收回视线,继续盯着窗外。
浅香这孩子,遇到‘克星’了……阿曼达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
从刚才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出羽田浩司对自家干女儿的一见钟情。
她相信羽田浩司的人品,所以将自家干女儿的身世说了出来。
也算在她的预料之中,羽田浩司并没有被吓退。
虽说发现了比下国际象棋更有意义的事,但很遗憾今天的时机不对,也只能以后再找机会让他们两个接触一下了……
阿曼达收敛思绪,看向棋盘。
棋局已经进入尾声。
她拿起棋子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走出下一步,“我输了。”
“您这盘下得很好。”
“不用奉承,我心中有数。”
阿曼达开始收棋子,“这么看想要用将棋和你对弈,我还需要再下些苦功,今天这盘棋,我很开心,浩司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您也是。”
羽田浩司将两人送到门前。
……
酒店的1821号房间。
阿曼达在沙发上坐下,丝毫没有放过若狭留美的意思。
“感觉怎么样?”
若狭留美拿来醒酒器醒葡萄酒,假装没听懂,“您在问什么?”
阿曼达可没那么容易被敷衍过去,也打了一个‘直球’,“当然是对浩司那孩子的印象啊。”
“……”
若狭留美快速做了几个深呼吸,面无表情地对上阿曼达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不怎么样。”
“呵呵。”
阿曼达看着她,继续笑。
尽管有墨镜的加持,但若狭留美还是很快败下阵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羽田浩司的那张脸。
她真的很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我对他真的没感觉’、‘以后不要再提了’……
可这些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发现在内心深处,自己竟然对这个话题一点也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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