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放弃人性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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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拿过马库斯喝剩的啤酒，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粗制滥造的口感混着洁癖发作，酒液在口腔里持续殴打克莱恩，但他还是努力咽下去了。

这是酒馆内最便宜的酒，便宜得都没有多少人点。混乱的口感让克莱恩想起了在地下城喝到的劣质啤酒。

如此粗糙的啤酒仍然被保留在菜单上，与其他质量不错的酒放在一起，想必这家酒馆的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克莱恩再向侍者要了一杯普通的啤酒，清爽的酒液划过喉咙，让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不好意思，班森，让你担心了。”

克莱恩笑笑，正了正自己的帽子。

“别担心，班森，我分得很清楚。

“当他放弃一切人性，坚定地站在世界的对立面时，他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同胞，而是一道世界借之展现自己恶意的伥鬼。

“从第一场未知污染的神秘仪式后，他就不再是马库斯了，只是一具由怨怼与污染构成的躯壳罢了。”

克莱恩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啤酒，招呼侍者结账，将马库斯的餐费也一起付了。

“可又是什么，让他们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呢？”

克莱恩轻声说道，紧接着又坚定地低语。

“不，班森，就当是我神智不清的酒后梦话吧。”

“如果你需要，我会努力尝试忘记的。”

班森促狭地笑了，向克莱恩眨眨眼。

“不过，你和我都知道的。

“没有梦呓，没有醉话，没有疯语。

“你一直是“清醒”的那个。”

班森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向大门口走去，化作一片黑色的烟尘，散落在热烈的夕阳里。

临走前，他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小克莱恩。

“你想要的答案，终会来到你的面前。”

克莱恩抬起手，任凭黑色的烟尘从他的手指缝隙中流走，旋转着消失在空中。

想起夕阳下那温暖的笑容，克莱恩又多了一份坚定。

他走出小酒馆，向在远处交接工作的伦纳德挥手示意，上前与伦纳德等人汇合。

一场因后现代学派而引发的非凡灾难被扼杀在摇篮里，但这绝不是阴谋的结束，充其量是它的开端。

从冬礼夜的游行开始，加上今天还未爆发就被扑灭的证明仪式，为什么平时像蟑螂一般隐秘的后现代学派，最近开始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众面前？

他们一直这样悍不畏死，但由于教会与其他野生非凡者的扑杀，以及缺乏固定组织，后现代学派始终在黑暗中努力进行他们的拯救大业。

伦纳德也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依照伦纳德对后现代学派的了解，只要满足定义，谁都可以是后现代学派，他们源源不断又行动诡异，很少做出这样大型的集会活动。

更多时候，他们只是三三两两地各自拉个固定的小团体，一起去证明非凡世界的虚假。

那么，在这些乌合之众身后，站着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