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夭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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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立刻召集全太医院的太医，逐一为四皇子诊脉，并分开问话。

很快，除了李太医和一位年迈的顾太医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诊断出所谓的中毒。等赵顼将李太医的结果告知所有人的时候，众人众说纷纭。

一番讨论之后，结果集中在两点：其一，四皇子脉象太弱，在风寒、急惊风等病症的干扰下，很难诊断；其二，毒素非常轻微，并不明显。只不过，羸弱的四皇子，跟本经受不住生病与轻微中毒的双重折磨，才导致异常凶险。

所有太医疯了一般不眠不休，商讨各种汤药和针灸之术，结果，到了第三日的晚上，还是传来了噩耗——四皇子夭折了。

向岚直接昏死过去，赵顼在坤宁宫大发雷霆。坤宁宫上下所有伺候的人，全都被皇城司扣押问话。

坤宁宫的事一直折腾到九月初，线索断在了一个奶娘身边的宫婢春碧身上。

这个宫婢春碧是直接自杀的，因为只在她服侍的奶娘身体里，查出了轻微的中毒迹象。那毒素很轻，对于大人来说基本没有伤害，看不出任何差别。这也是太医在四皇子体内很难察觉到中毒的原因。

只不过，这个春碧和四皇子宫里所有伺候的人都一样，是跟着向岚从向家来的家生子，已经很多年了，一直老实本分，不然也不会选去照顾四皇子的奶娘。而赵顼和向岚也十分笃定，向家人定然不会谋害四皇子，所以线索在这里就断了。

赵顼头痛不已，便叫了向岚的大哥向崧到坤宁宫，让他与向岚一起把坤宁宫里向家的事情处理清楚。自己则回到了三娘所在的艮园。

痛失嫡子带来的打击原本就十分巨大，赵顼强撑着半个月，却终究未能查出线索，找回半点慰藉。

更令他窒息的，是那张正于暗处悄然收紧的巨网。新政被旧党掣肘得寸步难行，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早已如附骨之疽，将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向了他身侧的每一寸，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显然都被无声无息的渗透着，他敢肯定，四皇子的死一定与旧党脱不了干系。

连日积攒的委屈、愤懑与无力尽数迸发，一腔治国抱负险些尽数落空，心底生出几分信仰崩塌般的心灰意冷。当那份深不见底的绝望，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力气，最终化作了一场来势汹汹的急病。以至于，他一到艮园，就病倒了。

三娘衣不解带的陪着他，为他熬药守夜，替他抚平睡梦中皱起的眉头。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赵顼有了些好转，人终于是醒过来了，只是还有些恹恹的，脸颊也消瘦的凹了进去，脸上没有一点神采。

见到他终于清醒一些，三娘上前扶他靠坐起来，又端过来一碗粥喂他：“仲针，吃些东西吧，这两三日你总共也没醒着多少时间，肠胃恐怕早就空了，多少要用一些。”赵顼根本没什么胃口，只是见到三娘殷切的目光，才勉强喝了小半碗。

见他恢复了些精神，三娘轻声说着：“坤宁宫那边的消息，你可要听听？”赵顼木然的点点头。

三娘起身，叫来了一直侯在门外的德贤。德贤长话短说，意思就是向家那边也仍旧是一无所获。具体是因为那个宫婢春碧是向家的家生子，母亲和弟弟还在向府，她们这些人都是向家的死契奴仆，轻易不会叛变。搜过她的住处，东西十分干净，查不到半点东西。

向家又把那宫婢的母亲和弟弟，以及其他服侍四皇子的宫人、宫婢、奶娘、嬷嬷全都用了重刑审过，仍旧是一点线索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