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天才战前夕(下)(2/2)
任盈盈小声说:“感觉这次的天才战,变难了好多啊。”
曲良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以往不曾深入了解,所以体会不到其中的厉害,若是与郭神灵、周神灵他们同代,过程只会更加艰难。”
虞理所知甚少,却也深以为然。
安易悄然打消心中的念头,抬眸说道:“都还没开始打呢,何必如此怕来怕去,乐仙说的对,尘埃未定,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我们要做的是保持坚信,而不是在这里瞻前顾后,杞人忧天,有损战前士气。
再者,就算遗憾落败,榜上无名又如何,天才战的建立初衷,本就是为了推动新生一代勤勉问道,相互砥砺,凭实力去竞争高下输赢,以此来检验各自修行的潜力和成果,进而从中选取良才,培育精英,至于那所谓的金榜名额,归根结底,不过只是一个用以承托自身实力而可有可无的附属品,其实没大家想的那么重要。
有些事情,往往强求不来,有些东西,往往得失注定,这世间万般所有,终究建立于自身的实力之上,只要你实力足够,该你的自然会轮到你,怎么都逃不掉,可如果你没有那样的实力,即便侥幸得到又有何用?徒有虚名罢了,早晚都得还回去。
说白了,天才战本该是一场人人向往,各放异彩的问道盛会,高下如何,各凭本事,输赢而已,尽力就好,如果你单纯只是奔着那个名次去的,还不如不参加。”
听完安易这一席话,众人只觉眼前明亮,念头通达,仿若绝峰之上拨云见日,天地变得豁然开朗。
乐仙笑道:“安易,不得不承认,你今天已经不止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
众人一致点头,纷纷对安易又高看了一眼,就连平日总喜欢跟安易唱反调的任远都是对此深感赞同。
安逸强按捺住心中的骄傲,故作老成,浑不在意说:“不必这般大惊小怪,让你刮目相看的还多着呢,此等微末,不足与外人道也。”
殊不知,这副模样,比之先前的装腔作势更像是装腔作势。
乐仙淡笑一声,也不惯着,“既然如此,我便收回刚才那句话了。”
场间顿时笑声一片。
待到众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安易突然摇头轻息,“只是可惜,尽管我们已如此刻苦修行,也还是没能追赶上苏诚他们的脚步,无法去参加天才战,更无力与他们并肩一战,想想真乃一大憾事。”
左书书一笑,“非也,虽然这次我们没资格去参加那天才战,但眼下的我们尚且年轻,只要肯为此付诸努力,终会有下一次机会等待把握。”
乐仙说道:“不错,正如书书早先所言,而今天才战得以改革换新,机会变得越来越多,以我们现在的年龄,纵然再过五年,依旧能选择参与其中,相信到时,我们都已经有了那样的实力。”
安易神色微变,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结果转念一想,仍是觉得倍感惋惜,“可下一次天才战,场上就见不到苏诚他们了。”
说罢,他独自喝了杯闷酒,旋即再度轻叹,“罢了罢了,谁让我们平时贪玩,不好好修行呢,当下这般,又怨得了谁。”
最终,他蓦然一笑,重新倒满杯中酒水,高高举起,“喝酒喝酒,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我们注定无法并肩作战,那就预祝苏诚、小狐,还有唐兄、崔兄此战当势如破竹,金榜提名,同时也预祝五年后的我们,能够在那天才战上大放光明。”
夜已极深,窗外月光倾洒,照拂着彼时的那些人。今夜大家都尤为尽兴,雄心壮志,满怀憧憬,对酒当歌,不亦乐乎,一番畅饮下来,相继醉入了各自的梦乡。但其实,他们都刻意避开了某个话题,某个血淋淋的沉重话题。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诚昏昏沉沉地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又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明晰,感觉好像清醒些许。看着纷纷醉倒于桌前的大家,苏诚无声微笑,随后视线一转,这才发现,唐元钟正独自屹立在一旁窗前,目望明月,宁静而祥和,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知到身后的异动,唐元钟收了心绪,侧首看来,轻声道:“苏诚的酒量越来越好了。”
苏诚闻言微笑,“没有唐哥哥好,而且我也没大家喝得多。”
唐元钟同样面露微笑,却不再说话,而是再次看向了窗外月光。
苏诚见状也就跟着无言,彼此间陷入了短暂寂静。
恍惚间,唐元钟突然问道:“你说,大城主他们能赢吗?”
苏诚想了想,自然明白对方此刻所问究竟为何,斩钉截铁道:“一定能。”
巧在这时,乐仙也醒了过来,不知有无听到两人的对话,看了看场间状况,同时整理好混乱的思绪,接着沉默片刻,轻笑一声,道:“一个个都喊着自己酒量好,结果一个比一个醉的快,睡的死。”
唐元钟走了过来,笑说:“反正有你这位兄长在,天塌下来也没关系。”
乐仙看向边上那靠在椅子上坐没坐相,睡没睡相,张着个嘴巴不断哈气的安易,表面倍感无奈,但目光却是那般柔和,他稍作停顿,长身而起,淡笑道:“还是先把他们带去客栈吧。”
唐元钟一笑点头。
苏诚则是取下腰间乾坤袋,将醉眠于桌前的众人都收纳了进去,动作娴熟,一气呵成,很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紧接着,三人也不作停留,出了包房,离开酒楼,徒步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往远处早已事先订好的客栈走去。
只是在某一刻,乐仙悄然放缓脚步,于两人身后,抬眸看了眼天上明月。银辉似水,映照在城中那些不为人知的荒芜静谧处,格外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