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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名之为——拯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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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悲伤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巨大的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柳生静流的目光,从封太郎的脸上,移到了刘醒非的身上。

她握着太刀的手,紧了紧,却没有立刻动手。

她看着刘醒非,声音平静无波:“要杀了他吗?”

封太郎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向刘醒非,眼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刘醒非抱着女人的尸体,站在那里,玄色的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听到柳生静流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玩味。

“你在惜才。”

柳生静流没有否认,她直言不讳:“看到一个好孩子,却不得不做这样的事,的确让我剑心不稳。”

她当然知道封太郎为什么会来刺杀刘醒非。

他是相信了那个所谓的预言,以为只要杀了刘醒非,就能保护自己的妹妹,让她摆脱被当作“祭品”的命运。

可他选错了路,选错了对手。

柳生静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求情的意味。

可她的刀,依旧握在手上,刀尖依旧抵着封太郎的咽喉。

只要刘醒非说一个“杀”字,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斩下封太郎的头颅。

这是她的立场,也是她的无奈。

然而,刘醒非却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苍白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了他。”

顿了顿,他补充道:“就放了他。毕竟,我得到了更好的。”

柳生静流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瞬间明白了刘醒非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在刘醒非怀中女人的尸体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看上这具尸体了?为什么?”

刘醒非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女人的发丝,指尖带着一丝冰凉。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是因为,这具尸体有炼化的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女人的身体,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她是东岛耗费无数心血,催生出来的气运之女。虽然说到底,也只是一枚用来献祭的棋子,但她的身体里,蕴藏着极为强大的东岛国运。这样的身躯,值得被我炼为尸姬。”

刘醒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期待:“等到炼化完成,她就会成为我的奴隶,为我拔剑,为我斩人。”

尸姬。

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在封太郎的耳边。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刘醒非,眼中的悲伤与绝望,瞬间被愤怒与恨意取代。

那个女人。

或者说。

时鼓小姐。

东岛传奇杀人鬼——雨生龙之介之女。

虽然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但雨生时鼓却是得到天地气运所钟的一个人。

拥有预言,和御刀的能力。

并且,预言不好说,但御刀,绝对是最顶级的强者。

这样温柔,善良的时鼓小姐,封太郎一直十分尊敬,连不好的想法都没有。

正常年轻人面对美艳的女人,不管怎么样,内心往往都会有一些屑想。

然而封太郎对时鼓小姐一直十分尊敬。

从来不敢亵渎。

但现在,他眼睁睁看着时鼓小姐要被对方用术亵渎。

这简直岂有此理。

这太残忍。

也太恶毒了。

但明知如此,他却无能为力。

他想嘶吼,想冲上去和刘醒非同归于尽,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踉跄着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他的背影,单薄而狼狈,充满了无尽的悲怆。

柳生静流看着封太郎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刘醒非了。

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操弄气运,最擅长的,就是将人逼入绝境。

对于他来说,封太郎死在这里,反而是一种解脱。

放他走,才是最残忍的。

因为他会活着,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个他一直想为其消灾免难的妹妹,是如何凄惨的死去,死在他的面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可奈何。

而这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会成为刘醒非手中的利刃。

他会活着,品味这世间最极致的悲伤与痛苦,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风,吹过空地,卷起地上的尘土。

刘醒非抱着女人的尸体,站在出了桥洞的夕阳之下,玄色的长衫,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远处,封太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而这片空地之上,只剩下无尽的寂静,与那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暮冬的风卷着碎雪,刮过秘境边缘的结界时,发出细碎如蝉翼的嗡鸣。

封太郎踩着青石铺就的小径,一步步往深处走。

脚下的石板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两侧的松柏被结界里的暖光裹着,枝叶上积着的雪,竟凝而不化,像缀了满树的碎钻。

这里是天龙会的禁地,是一位传说中活了近百年的结界师耗尽半生修为,布下的锁灵秘境——只有执掌权柄的核心人物,才有资格踏足这片隔绝了尘世喧嚣与战火的净土。

可封太郎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连骨髓里都浸着冰碴儿,时鼓小姐死掉被刘醒非抱在怀中的模样,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停在一方临着寒潭的亭榭前,潭水黑沉沉的,倒映着亭顶的琉璃瓦,瓦上雕着繁复的龙纹,在暖光里流转着暗金色的光。

封太郎扶着冰凉的朱红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潭水里,那里面没有他的影子,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光,像极了七龙结界里那场惨烈的厮杀。

时鼓小姐的身影,就在那片光里。

她总是笑着的,眉眼弯弯,像春日里拂过东岛平原的风,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暖意。

她会给天龙会的小辈们分糖,会在训练后替他们处理伤口,会在深夜的议事厅里,对着那些冰冷的战略图,轻声说“总会有希望的”。

可就是这样温柔的、善良的、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皱眉的时鼓小姐,却独自一人,站在了七龙结界的中央,面对着那个叫刘醒非的男人。

那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像一座压垮一切的山,像一道割裂天地的雷。

封太郎至今记得,刘醒非抬手时,指尖萦绕的那缕黑气,竟能轻易挡下时鼓小姐奋力挥出的刀;记得他眸子里的漠然,仿佛手指上砍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根软软的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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