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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女巫的诅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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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康娜猛地转身,快步走到衣帽间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灰色的荆棘花纹,那是塞勒姆女巫的战斗袍。

她伸手抓过长袍,胡乱地套在身上,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她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因为一种被冒犯的屈辱。

她是塞勒姆的女巫之王,是麦克康娜。

她可以整天泡在酒吧里,可以花天酒地,可以对学校的事不管不问,但她绝不允许,有人把主意打到塞勒姆的头上。

那两个蠢丫头,把什么都说了,把学校的位置,把学校的底细,把塞勒姆的软肋,全都暴露在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那个男人太聪明了,太谨慎了。

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麦克康娜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只睁着双眼的渡鸦——那是塞勒姆女巫的真正传承,是只有女巫之王才知道的秘密。

她需要找人帮忙。

找那些被塞勒姆遗忘了的,真正的力量。

麦克康娜的指尖,轻轻拂过黑曜石徽章的表面,冰凉的触感,让她躁动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幽绿的火焰,那是属于女巫之王的决绝。

她抓起沙发上的手包,拉开拉链,里面躺着一支用蛇骨制成的魔杖,还有一小瓶墨绿色的药剂。

她把魔杖别在腰间,把药剂揣进怀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处,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长街上,麦克亚根和汉娜,已经拉着那个男人,朝着街尽头的小巷走去。

那个半精灵女孩,依旧跟在男人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霓虹的光芒,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

麦克康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电梯的数字,从三十,缓缓下降。

她要去的地方,不在这座摩天大楼里。

在城市的另一端,在那片被废弃的墓园里,在那些沉睡了百年的墓碑之下。

那里,藏着塞勒姆女巫的真正传承。

那里,有她的底牌。

有能让那个男人,和那个被诅咒却依旧活着的半精灵女孩,付出代价的,真正的力量。

塞勒姆城的郊外,那片占地足有百亩的大坟场,像一块被上帝遗忘的补丁,缀在枯黄的荒原与稀疏的橡树林之间。

风掠过的时候,会卷起坟头的败叶,发出呜咽似的声响,混着远处村落里隐约的犬吠,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罩住这片终年不见多少阳光的土地。

五十年前,这里的尸患闹得最凶。

那会儿,刚下葬的人,往往在深夜里推开棺材板,慢吞吞地从土坑里爬出来,晃悠着身子往村子里蹭。

它们不会嘶吼,不会咬人,顶多是踩坏几畦菜地,或是撞翻谁家晾在门口的木桶,笨拙得像一群没睡醒的孩子。

可即便是这样,也足够让那会儿的村民们心惊肉跳。

只是,心惊肉跳归心惊肉跳,却没人愿意搬走。

因为美帝斯的房租,贵得能吃人。

这是个没人敢细想的死循环——你得有个像样的住处,哪怕只是坟场边上一间漏风的小木屋,才能在城里找到一份“正常”的工作。

那些西装革履的雇主,看你简历的第一眼,不是看你会不会干活,而是看你住址那一栏,有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门牌。

要是你填的是“无固定居所”,那抱歉,你连面试的门都进不去。

可像样的住处,意味着你得把月薪的三分之二,甚至更多,拱手送给房东。

剩下的那点钱,刚够买几片黑面包,和一壶掺了水的劣质威士忌。

有人试过反抗,试过露宿街头。

可街头不是久留之地。

夜晚的寒气能冻裂骨头,更别说那些巡逻的警察,像驱赶老鼠一样驱赶着流浪汉。

你要是白人,敢在街头多待几天,保不齐就被安个“扰乱治安”的罪名抓起来。

进了监狱,看似有了免费的床铺和饭食,可等着你的,是保释公司的人。

他们会笑眯眯地替你交保释金,然后,你就欠了一笔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你要是敢说“不还”,那简单,你连监狱的门都出不去——出去了又能去哪?

没房子,没工作,只能在街头饿死、冻死。

到最后,官方会把你的尸体拖走,像处理一件废品似的,扒走你身上还能用的器官,卖给那些需要移植的富人。

你的皮肤,你的骨骼,甚至你的头发,都会被明码标价。

到死,你都得被这个世界榨干最后一滴油。

至于那些说“去偷,去抢”的人,大多是没挨过现实的打。

你要是个黑人,或许还能靠着街头的帮派混口饭吃,警察对他们,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也可能会是美式居合,在第一时间清空弹匣,又或是把你按倒在地直接打死。

这一切,看情况,或警员的心情。

可你要是个白人,敢伸手去摸别人的钱包,敢抡起棍子抢杂货店的面包,不出半天,就会被按在地上,手铐勒进手腕的皮肉里。

到时候,监狱的门,就是你这辈子最后的归宿。

所以,穷,比坟场里那些慢吞吞的活尸,更让人害怕。

于是,一代又一代的穷人,在这片闹过尸患的坟场边上落了户。

他们盖起低矮的木屋,围上歪歪扭扭的篱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日子久了,他们甚至习惯了那些活尸的存在。

傍晚时分,坐在门口抽烟的老头,会看着远处坟头里爬出来的人影,慢悠悠地吐个烟圈,嘟囔一句“今天又出来溜达了”;放学回家的孩子,会捡起路边的石子,轻轻砸在活尸的身上,看着它晃了晃身子,又慢吞吞地往前走,然后咯咯地笑着跑开。

“它们走得慢,胆子大点,一棍子就能打翻。”

这是坟场边上的居民们,代代相传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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