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大道不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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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有偏差，妖域便会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尽管妖域对于龙族有着莫大的利用价值。

可对于妖域而言，这个姑娘的确点燃文明之火，使得新政地。

从头到尾，这个姑娘都心如磐石。

从战略而言，她赌成功了。

可她至少敢来一场声势浩大的豪赌。

或许他能为自己找到诸多开脱的理由，譬如人族内政稳定，文昌武盛，只需以权术制衡，便可令诸多举措地生根。

譬如妖域境遇无限临近灭顶之灾，不得不进行一场随时都有可能万劫不复的豪赌。

而人族，仍旧有雄厚底蕴。

哪怕有种种合理的理由，可人心扪心自问，若与那个姑娘易地而处，他大致不会有那般清澈的勇气。

这与成败无关，只看发心。

人看透了自己，就难免会在恍惚之间明白些什么。

“这半步万端，不要也罢！”人皇自嘲一笑道。

闭着眼，苦海行舟，不问前程，不求功德，只求本心无恙，生死无怨。

困境各有不同，如苦海之中的风景，有人浪潮滔天，有人一片死水。

炎烈自以为，来到此地修行，可事半功倍，可借助起源之力与轮回之力实现极尽升华，领悟无上妙法。

却发觉，自己想多了。

修行许久后，他的确以势如破竹的姿态突飞猛进颇远距离，可忽然发觉，一切皆是外力相佐，而非自身根性所致。

得知神皇借助两块起源晶片意气风发登临半步万端，他以为自己也同样可在这里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却发觉，苦海依旧漫长无疆。

一开始，他觉得自身根基深厚，从太古至今，他有过无数次的念头通达，无数次的实战经验，对于大道，对于本心，自有他的一番独到感悟。

可忽觉历史脉络斑驳不堪，他曾高天狂歌，也曾隐匿于一隅之地，默默生养，在“太”的无上威严之下，他不得不暂避锋芒，哪怕心中不服，却自是有一番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本能畏惧。

投机取巧只是大道的一环罢了。

他少了一种心气。

或许在他觉得“太”无敌之后，决定率领朱雀一族偏安一隅，静看历史长河潮起潮，期待汹涌浩荡的长河里孕育出一个足以逆天改命的变数时，他的心气就已经丢了……

仅是维持心气，便已让古往今来的天骄俊彦耗尽心血。

想要找回曾丢失的心气，便需要一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盛大成功，若他当下可意气风发的将“太”战而胜之，他自然可让心气重新生发，强过以往。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下意识地看向“岚”与“尚”的方向，心中一时起伏不定。

心境各有不同，境遇亦是如此。

或许这两人依旧维持着当初的少年心气，或许没有。

但炎烈深知自己再无可能触及万端之境。

若是能看到昔日故友可开花结果，想来也是人生中一段足够波澜壮阔的绚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