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番外篇中(1/2)
“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
华夏先民征服大地,却始终仰望未知苍穹,汉代天人学说由此而生。
后人通过考古,挖出了古人藏在黄土里的美好幻想,将无法理解的天道具象为神明,奉黄老之道,建起了最初的神霄天庭。
只因神霄诞生最晚,后世才将其改称为凌霄天庭。
千年后神霄重见天日,亲眼见识了现代的繁华盛景;
而当世人沉醉于考古复原古时风情时,一群进步派却选择抬头幻想未来——
我,流光墨客,便因这份对未来的憧憬而生。
……
“神霄是古人对天地、生死的幻想所化,是黄老之道与仙信仰孕育的文脉之灵,他承载的是早已定格、无法更改的过去。
而我并非从真实的未来诞生,而是现代人以未来思维,跳出科学桎梏,用霓虹光影、赛博科技、科幻笔触,描绘出的未来幻想具象化。
人们把千年前的诗仙风骨,揉进2077式的终极赛博幻境,用流光溢彩的未来科技创造了我。
过去早已封存在史书与帛画之中,永恒不变;
可未来除却终极毁灭,从无定数,人类文明的绚丽色彩会永远更迭,
而我,便是这份永恒变化的未来幻想之灵的画家!”
被这么一通来回甩飞后,流光墨客反倒彻底清醒了,
眼神清澈了不少,说话不再装腔作势、也不说那些高深莫测的古文,
语气平和地诉说着自己的来历,以及与神霄的渊源。
好在他并没受什么重伤,对他而言,全身上下就只有那张脸最重要。
至于其他的身形构造,和他流光墨客的皮肤气质完全不符,简直一言难尽。
原本他身上的装饰杂乱突兀,也就那张脸能看,其余科幻配饰都格格不入;
周身点缀闪烁的星点,零散单个看着还算凑合,可连在一起就形似北斗七星,和未来星辰霓虹的画风完全不搭。
但最关键的是,他那张脸丝毫没受伤。
罪业狂屠心里虽有火气,却也没真的斤斤计较、下死手。
毕竟他清楚,作者灌注在自己另一个化身里的行事准则——那是从S27赛季皮肤·凋零骑士-炎锯武士身上学来的名言:打人先打脸,锯树先锯根。
而全靠这张脸立足的流光墨客,没被罪业狂屠撕破脸,也算是万幸了。
毕竟罪业狂屠只是看不惯他装逼,却没真动手打脸——
毕竟这也是这英魂自带的局限性。
说到底,他本就是李白的分身,诗兴大发时爱装腔作势、摆点风度,又有什么问题?
这本就是李白的特性,身为诗仙,若是出场不高大上、不装几分格调,那还叫李白吗?
毕竟当年那些写古代穿越的,角色装逼时大多都要念上几句李白的诗。
可不得不说,他身为李白的分身,爱装逼又怎么了?
装逼又不犯法。
只不过罪业狂屠虽说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却也打脸,只是把他打飞、来回甩动,像玩拍球似的教训一番罢了。
毕竟现在的李白皮肤流光墨客,他是靠脸吃饭的!
“所以说,你是这幅画卷的执笔者,以笔墨泼洒绘就未来的画风与蓝图,
你和神霄文脉之灵只是共生关系。
这么说来,我们想要找到神霄,必须调整时间,回到这幅画诞生的过去!”
白影听完李白的讲述,瞬间豁然开朗,也摸清了他们当下所处的时代。
这幅画卷本就一体两面,一半是未来,绘满了霓虹科技感的赛博盛景;
另一半是过去,铺展着水墨晕染的山河万象,放到玄幻设定里,便是足以定乾坤的山河社稷图。
想通此节,白影当即掏出了时间沙漏,正琢磨着该怎么调整时间回到过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可惜你们恐怕到不了那个世界。”
李白见此立刻拦住了她,开口解释道:
“这里本就不分过去、现在、未来,只分表界、里界与真实三界。”
“你们应该清楚,我所说的这幅画卷,承载的是华夏文脉的寄托,更是一种精神内核,神霄便是因此诞生。
只可惜神霄文脉之灵,他被世人发现得太晚,成型时间也是所有文脉之灵里最晚的一个,却也是最强的那一个。”
流光墨客顿了顿,继续把设定讲透:“因为他自诞生起,就联结了过去、现在与未来。
他以当下的视角,重构了世人对古代盛世的美好幻想——那是桃源派坚守的内核;
而未来的模样,则由激进的进步派亲手塑造,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霓虹科技盛景。”
“但无论两派怎么描摹,都改不掉古画本身的记载意义。
古画流传至今,世人大多只看到了流于表面的美好祈愿,藏在笔墨背后的深层内核,却始终被忽略。”
流光墨客抬眼扫过周遭,语气沉了几分,把三界的界限彻底说清:
“所谓表界,就是画卷上明明白白铺展的美好寄托,
是世人愿意看见的、光明盛大的部分;
里界,是美好祈愿背后藏着的、半隐半现的真实,
有不为人知的细节,也有被刻意掩盖的部分黑暗;
而真实界,就是被笔墨、岁月与世人的美好滤镜,
彻底掩埋在最深处的、最赤裸也最完整的黑暗真相。”
所以我们要去真实界,在那里调整时间寻找神霄!”
白影当即接话道。
“没说你们要去里世界!”
“嗯,不去里世界,那神霄究竟在哪个世界?”
“对了,我问你们,找神霄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手中藏有地狱八苦图的秘辛!
我们需要追查这幅图的线索,在无限舞台发现的所有痕迹,全都指向那位统御一切的独尊文脉之灵——神霄。”
“嗯?我没听错吧?地狱八苦图,不就是传世名作《地狱变相图》吗?
这可是盛唐画圣吴道子的经典之作。
当年他在寺中画此图,京都里杀猪卖鱼的市井之人见了,都惧罪改业,是千古流传的教化奇事!”
“知道了?你还没察觉这事有多严重?
那你清楚这东西出现在无限舞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被废弃的概念,马上要被送去虚无磨灭了!”
“你是不是傻!
那是英魂关羽“丹青不渝”系列皮肤——渊相的文脉底蕴!
它出现在那里,说明有人用特殊手段,把它的碎片和概念偷渡到了无限舞台上!
这等文脉概念对这个世界而言,是至关重要的核心构成,
可有人居然能把它偷渡到无限舞台——
你知道无限舞台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流放之地、世界垃圾桶,距离虚无的磨灭焚烧场,就差一层无限舞台的阻隔!
更何况九龙至尊那家伙,自从有了雨天歌这个分身之后,
一直在穿梭诸界,实验、搜集他所需的东方玄幻信息碎片!
他消耗的星屑本就无比庞大,如此重要的文脉概念,根本不可能被人轻易偷渡,还偏偏送到无限舞台。
所以,一定是有人借他的手,或是借那位文脉之灵——神霄所属的文脉概念,在无限舞台上暗中搞事!”
白影将事情的严重性和盘托出。
无限舞台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垃圾站,与虚无仅一界之隔,作用是抵挡虚无对世界的侵蚀。
可如今有人在上面动手脚,分明是想偷渡英魂之刃的规则,借英魂之刃的力量,在无限舞台上构筑某种东西。
“原来是这样,那我倒是知道些内情,只不过其中关窍不便明说,
你且自行领悟——以丹青绘者的视角,去看这幅《价格与价值》。”
话音落时,流光墨客指尖凝起淡墨流光,一幅纵贯三界的长卷便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
此卷名《价格与价值》,兼取丹青山水、人物二科笔法,
承盛唐人物画描摹百态、兼施教化的传统,与吴道子《地狱变相图》同出人物画科源流,分三段绘就三界图景,笔笔清晰,无半分虚掩。
卷首表界,以金碧山水法写就。
画中青峰覆金,云流缠玉,飞檐斗拱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檐角悬着鎏金灯盏与价码铭牌。
往来人物皆锦衣华服,或持限量珍玩,或对镜直播造势,
步履光鲜,目光皆追着空中浮动的流量符号与定价数字,一派盛大明亮的盛景。
卷中里界,以浅绛工笔兼焦墨皴法绘成。
此处山水化作连绵厂房,烟囱林立如枯峰,传送带如江河横亘厂区。
画中人物皆着工装,低头伏在流水线前,指尖重复着打磨、缝制的动作,神情麻木如轮转的齿轮。
他们手中造出的器物,与卷首表界人物所持的珍玩分毫不差,画侧以细笔标注了悬殊的工价与最终售价。
卷末真实界,纯以枯笔焦墨写就。
画中山河崩塌,只剩垃圾成山、管道纵横,天地间一片荒寒。
画中人物多落魄残缺,或蜷缩在废墟之下,或为饱腹争抢,
无华服珍玩,无定价标签,笔下只余最直白的求生姿态,是被藏在画卷最深处的人间实景。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手!
虽说破了山水盛景的清雅意趣,倒到底是用古法笔墨,写尽了未来世相!”
白影一边说着,目光死死钉在《价格与价值》的卷首,指尖抚过纸面时,
竟触到一缕熟悉的甜腻霓虹气息,混着直播间的喧嚣与限量款的浮华。
她猛地翻开随身的典籍,指尖在纸页上飞速划过,最终停在“九尾天狐·潮领甜心”的文脉记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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