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意外收获（2/2）

您预估的是多少？

一成。

亚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核算数据：……小子，我的计算基于三千七百个变量，包括魔尊的反应速度、空间乱流的扩散速率、以及您当时的状态参数。而您的判断，似乎更多依赖于……

直觉？王宁笑了笑或者说，经验。你们智能生命擅长计算已知，但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的。

比如？

比如那位星系级中期存在最后的迟疑。王宁闭上眼睛，回忆着那瞬间的生死之差，它认出了初火残烬的气息，那种震惊，那种难以置信——这不是数据能够预测的。

亚特没有反驳，但王宁能感觉到，它在记录、在分析、在试图理解这种超出逻辑的范畴。

小子，我需要更多关于初火残烬的数据。

以后再说。王宁收敛心神现在，帮我监控火灵秘境的空间波动。节点崩溃引发的连锁反应不会止步于魔族祭坛，火灵脉的暴走需要有人去疏导，否则离火城迟早会被波及。

已经在做了。亚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事实上，在你疗伤的这半个时辰里，我已经建立了覆盖方圆十万里的监测网络。好消息是，空间风暴正在向秘境深处收缩；坏消息是，有三条火灵脉支脉发生了逆流，其中一条的走向……正对着离火城。

王宁眉头一皱：距离？

以当前蔓延速度，大约七日之后，逆流的地火会冲击到城防大阵的边缘。

七日……王宁计算着自己的恢复时间

不过是火灵灵脉冲击而已，只要发现的早，基本上不会出问题的，

“真是意外收获啊，没想到那地方竟然是魔族一处极为重要的节点。”

王宁内心多多少少有些激动的，不过接下来还有一次发财的机会。

火灵地脉爆发对别人而言是危机，可是对他而言，绝对是机缘。

他睁开双眼，眸中倒映着远处天际尚未平息的空间扭曲，嘴角那丝笑意却愈发清晰。

亚特，调出那三条逆支脉的详细走向图，特别是正对离火城这一条。

虚空中立刻浮现出半透明的立体投影，赤红色的脉络如同大地深处的血管，其中三条正闪烁着危险的暗紫色光芒。

王宁的目光沿着那条最粗的逆流脉络缓缓移动，从节点崩溃处开始，穿过三道断裂的岩层，绕过一片被魔气侵蚀的溶洞群，最终……

这里。他伸手点在投影的某处火灵脉的主干道与支脉交汇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

火窍？亚特的声音带着检索数据库的轻微嗡鸣根据我的资料库，这是修真文明对特定地质结构的称呼，指灵脉交汇形成的能量富集点，通常伴随极高的危险性和……

极高的价值。王宁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烁火窍之中，有概率孕育地火心莲。

那是火灵脉千年精华所凝，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人来说，比任何丹药都珍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经脉中残留的魔气侵蚀尚未清除，丹田内的龙武魂黯淡无光。

但初火残烬——那缕在节点处与火灵脉产生过共鸣的本源之火，却在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王宁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奇特的牵引力我的初火残烬，与那条逆流的火灵脉……还在共鸣。

亚特的运算核心似乎卡顿了一瞬：你是说，节点处的薪火燃烧，让你与那条支脉建立了某种联系？

不只是联系。王宁走到庭院边缘，望向远方地平线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暗红光芒我能感觉到它的。魔族禁制崩溃时释放的魔气污染了火灵脉，它正在挣扎，正在……求救。

这个表述让亚特的数据处理出现了明显的延迟。

一条地质结构的能量脉络，会向个体发出求救？

小子，我的传感器没有检测到任何符合定义的信号波动。

因为你用的是科技文明的逻辑。王宁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笃定但初火残烬不一样。它是人族与天地最初的契约，是文明之火与自然之力的共鸣。我能感觉到，那条支脉深处的火窍，正在孕育某种东西——某种因为魔气污染而濒临异变，却又因为薪火气息而保持一线生机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虚空中的某个点，那是亚特监控探头的方向。

七日时间，我最多需要三日恢复基本战力。剩下四日，我要深入火窍，取那地火心莲——同时，净化那条支脉。

净化？亚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根据计算，以您当前的状态，深入火窍的生存概率不足百分之七，成功净化的概率更是低于千分之三！而且那条支脉正在逆流，地火随时可能……

所以才要去。王宁打断它，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我不去，七日之后地火冲击离火城，城防大阵能撑多久？十日？半月？届时魔族若再有所动作，这座城池便是砧上鱼肉。

他走回庭院中央，重新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疗伤。

但声音仍在继续，像是在对亚特解释，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而且，这是一个机会。节点崩溃已经惊动了魔族在火灵秘境的所有布置，那个星系级中期的存在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它在怕，怕初火残烬背后代表的东西。这三日到七日之间，是魔族势力最混乱、最虚弱的时候。

您想趁乱……

浑水摸鱼。王宁嘴角微扬亚特，你计算的是单一变量的最优解，但战场之上，有时候乱局本身就是最大的机遇。魔族在火灵秘境经营多年，不可能只有那一处节点。它们现在忙于救火、忙于重新建立通道，正是我们探查其真正底细的好时机。

亚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王宁以为它已经放弃了劝说。

但最终，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妥协意味。

……小子，我更新了计算模型。如果将初火残烬与火灵脉的共鸣系数魔族混乱期的情报获取价值、以及地火心莲对恢复效率的提升预期纳入变量，您的决策……在特定评价体系下，确实具有可行性。

谢谢你的认可。王宁闭着眼，嘴角笑意更深。

但我需要附加条件。亚特的声音变得严肃第一，飞船修复进度必须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我会将备用能源全部转入推进系统，确保紧急撤离能力；第二，人皇碑必须全程随行，它的神魂防护能力是应对火窍高温和魔气残留的关键；第三……

第三？

第三，亚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您必须答应我，如果地火心莲的净化失败，或者魔族出现超出预期的反应，立即放弃任务。百分之十二的撤离概率，我不会接受第二次。

王宁睁开眼睛，望向夜空中那轮被空间扭曲映得有些畸形的明月。

我答应你。

这不是敷衍。经历过节点处的生死一线，王宁比任何人都清楚，活着才能继续燃烧。

那些燃尽的人皇先辈从未后悔，但他们在最后时刻留下的薪火相传，本身就是一种传承的嘱托——不是盲目地牺牲，而是有选择地、有意义地将火焰传递下去。

那么，开始准备吧。他重新闭上眼，沉入深层次的疗伤状态三日之后，我们深入火窍。

夜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空间风暴残留的微弱震颤。

离火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王宁知道，在这座城池的地下，在火灵秘境的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将是那个走进风暴中心的人。

“该死的王宁，这本来是我用来对付他的手段。”魔渊不断的咆哮。

作为先锋，他制定了极为严密的计划，就等二十几天之后，就可以发动火灵脉，趁着地脉暴动，直接攻破离火城的。

可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诡异了，王宁竟然提前用他想好的办法对付他了。

魔焰老祖的分身轻哼一声，离火城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王宁直接在城头处决了他这一脉的嫡系，里面必然有魔渊的手段。

不然王宁不可能知道那些人是他的人。

现在魔渊被王宁打成了二傻子，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只是他的大军还没有集结完成，暂时没有与魔渊撕破脸的必要。

魔族十二大王族虽然摩擦不断，但此时不能内乱的。

废物。魔焰老祖的分身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目光却越过暴怒的魔渊，投向虚空深处那片尚未平息的空间乱流。

魔渊的咆哮戛然而止，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

魔焰老祖虽只是分身降临，但其本体乃是魔族十二王族之一的老祖级存在，即便在魔域本土，也是跺跺脚便能让一方天地变色的巨头。

老祖教训的是。魔渊低下头，声音从齿缝间挤出但此事……并非属下无能。那王宁手中的初火残烬，分明是上古燧皇一脉的传承，情报中从未提及……

情报？魔焰老祖冷笑一声，分身周围的虚空都随之扭曲本座的情报网遍布火灵秘境，岂会不知人皇碑的存在？但你可知，为何本座从未将此事告知于你？

魔渊瞳孔骤缩。

因为——魔焰老祖的分身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魔渊的神魂之上你还不配知道。一个连先锋之位都要靠献祭嫡系血脉换来的废物，也配染指人皇之秘？

魔渊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耗费三百年布局，以自家血脉为引，在族中埋下数十枚暗子，本想借此一战成名，挤入魔族核心决策层。

如今却被一个星域级的人族小辈搅得全盘皆输，还要在此受辱。

老祖明鉴，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魔气属下虽败，但并非全无收获。王宁强行催动初火残烬与火灵脉共鸣，己身必然遭受重创。那火窍之地，他必去无疑——

所以你想设伏？

正是。魔渊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阴冷的火焰地火心莲对火系修士的诱惑，无人能够抵挡。属下愿以残部为饵，在火窍深处布下九幽锁龙阵，只要他踏入半步……

魔焰老祖的分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九幽锁龙阵，他缓缓开口需要九条魔龙残魂为引，你从何而来？

魔渊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属下这三百年，并非虚度。火灵秘境深处，恰好有一处上古战场遗迹，其中封印的魔龙残魂……足够凑数。

这一次，魔焰老祖的分身真正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你倒是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魔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属下只有一个请求——王宁的神魂，归我处置。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守护的离火城，是如何在火灵脉的暴走中化为灰烬的。

魔焰老祖的分身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转身望向远方。

那里，空间风暴正在缓缓收缩，但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却愈发清晰。

火灵脉的逆流已经无法阻止，七日之后，地火必将冲击离火城。

本座可以答应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但九幽锁龙阵的阵眼，必须由本座的分身亲自坐镇。你……没意见吧？

魔渊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黑色的魔血滴落，却在触及地面之前便被蒸发殆尽。

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离火城地下三千丈。

王宁的疗伤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初火残烬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经过一处被魔气侵蚀的节点，都会留下一道灼热的印记。

那不是破坏，而是一种奇特的——仿佛在用火焰书写某种古老的契约。

小子，你的经脉……人皇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惊疑在发生变化。

王宁没有睁眼，但神识内视之下，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原本属于龙武魂的金色脉络中，此刻竟交织着细密的赤红纹路，如同根系与藤蔓的共生。

更诡异的是，这些赤红纹路正在主动向魔气侵蚀的区域蔓延，不是驱逐，而是……吞噬。

初火残烬在进化。王宁的声音平静，却掩饰不住内心的震动它在学习，在学习如何与魔气共存，甚至……如何将魔气转化为燃料。

这不可能。人皇碑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薪火之术，从来都是净化与燃烧，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不代表不能。王宁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竟有双色火焰在跳动——金色龙炎与赤红初火交织，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光芒先辈们走过的路上，本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三日疗伤，效果远超预期。

不仅经脉中的魔气被彻底清除，修为竟还有所精进，隐隐触摸到了星系级三阶的门槛。

亚特，飞船状态？

百分之九十一，小子。亚特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我把餐厅区域的能源供应都切断了，反正你也用不上。

王宁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艘来自科技文明的飞船，餐厅区域原本配备着分子合成食材系统，可以模拟出数千种风味。

但确实从未使用过。

做得好。

另外，亚特的声音变得严肃过去三日，我监测到火灵秘境深处有异常的能量聚集。三条逆流支脉中，正对离火城的那一条，其火窍区域的魔气浓度在急剧上升。

王宁眉头微皱：魔族在行动？

不确定。但根据能量波动特征，很像是某种大型阵法在酝酿。亚特顿了顿小子，我的建议是放弃这次行动。如果魔族已经在火窍设伏，你的生存概率将降至……

百分之多少？

不足百分之一。

王宁沉默片刻，走到庭院边缘，望向远方天际那道愈发明显的暗红光芒。

七日之限，如今已过去三日，剩下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亚特，他忽然开口你计算过离火城城防大阵，在完整状态下能抵挡多强的地火冲击吗？

根据现有数据，完整状态下可抵挡相当于星系级修士全力一击的持续冲击，约莫……十二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