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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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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雪越下越大。

陈迹冲出东来顺,踩著盖过脚踝的积雪往烧酒胡同冲去。

金猪掀开厚厚的棉布帘追出来时,只看见陈迹提著鲸刀远去的背影。

「坏了,」金猪冲回东来顺,对天马低声道:「别吃了,快走快走,别让这小子折在齐忠手里。」

天马放下盛著麻酱的碗,打手语比画:「齐忠还不敢在京城明目张胆的杀陈迹,他只是争勇斗狠,不是蠢。」

天马正要将碗重新端起,却被金猪按住手腕:「齐家愿意顾全大局的人都不在京城了,没人压著齐忠,鬼知道这疯子会做什么?陈迹不是他对手。」

天马打量金猪许久,若有所思:「你还真拿那小子当朋友了?我记得你说过,密谍司里不会有真朋友。」

金猪沉默片刻,面色轻松道:「我没有拿他当朋友,我只担心他死了,我行官门径怎么办?」

天马瞥他一眼,将手里的碗筷丢在桌上,起身出了东来顺。

……

……

从棋盘街到烧酒胡同不过半里地,陈迹转瞬即至。

陈迹停在胡同口。

胡同里安安静静的,雪把所有的声音都吹走了。

他往胡同里看去,右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抵著刀颚,随时可以推刀出鞘。

胡同里,齐昭宁披著一件白色狐裘大氅站在院门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齐昭宁听见脚步声,怀里抱著一只铜手炉转过身来。她在雪里站了很久,睫毛上凝著细碎的冰晶,鼻子冻得发红。

可陈迹没看她,而是看向她身后的齐忠,拇指终于把刀锷锵的一声推开。

齐忠握紧双拳,青筋虬结的双手发出骨节的脆响。

此时,齐昭宁侧移一步挡在两人视线之间,对陈迹轻声说道:「你瘦了很多。」

陈迹没有叙旧的打算,他手按刀柄一步步上前,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地响:「袍哥和二刀呢?」

齐忠从齐昭宁身后闪出来,一身黑色劲装像一截铁桩。他目光扫过陈迹,脚步在积雪里慢慢挪动,寻找著陈迹身上的破绽。

似乎只要陈迹露出破绽,他便会痛下杀手。

此时,金猪赶到,带人将烧酒胡同前后围堵,虎视眈眈地看著胡同中的齐忠:「齐忠,这里是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齐忠环视四周,有人在胡同口拔出腰刀,有人翻上墙头架起了弩,弓弦绷紧的声音在大雪里闷闷地响。

但齐忠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抬头往更远处的一处檐角看去,天马立在檐角上开弓搭箭,将杀机牢牢锁在他身上。

齐忠平静道:「你们这些臭鱼烂虾,还是别来我面前献丑了。」

就在彼此厮杀一触即发时,齐昭宁忽然拉住齐忠手腕,轻声道:「忠哥哥,我自己来。」

齐忠皱起眉头,最终还是在齐昭宁的目光里,退后半步,站在她身后。

胡同里的杀机瞬间瓦解。

齐昭宁披著狐裘大氅站在大雪中,定定地看著陈迹手里的鲸刀:「想杀了我吗?那你就再也看不见那两个人了。忠哥哥把他们藏在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我死了,他们也会死。」

陈迹凝视著齐昭宁平静道:「你想要什么?」

齐昭宁不退反进,她抱著铜手炉来到陈迹面前,摘下兜帽,仔细打量著陈迹的眼睛、鼻子、嘴唇,似是要将这张脸永远记在脑海里。

片刻后,她把铜手炉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竟把指尖停在陈迹脸颊旁:「汴梁四梦里说,李长歌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如此看来,你应该不如李长歌好看。」

齐昭宁停顿的手指,终于还是落在陈迹脸颊上:「但你比李长歌更像话本里的人。话本里的人才会为一个人疯,为一个人死,为一个人把什么都不要了……李长歌是假的,你是真的。」

雪落在她指尖,化了。

陈迹后退一步,躲开了齐昭宁的手指。

齐昭宁笑了笑,凝视著他的双眼:「我以前每次听汴梁四梦的时候就在想,李长歌要是我的就好了。如今再听汴梁四梦总觉得差点意思,他和郡主兜兜转转二十年爱而不得,眼见郡主老死在宫禁里却无能为力。你却不肯服了命,偏要把她救出来才行,你比他厉害,也比他坚定……你真的把郡主救出来了。」

陈迹皱著眉头,不知齐昭宁说这些有何用意:「不要牵连无辜,袍哥、二刀跟齐家无仇无怨。」

齐昭宁把手收回大氅里,自顾自地自说自话:「陈迹,我知道你恨我,恨齐家,恨我二叔,恨我兄长,恨我不肯退婚,恨我在教坊司跟你抢人,恨我今天绑了你的人……但我齐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爷爷醒不过来了,二叔和兄长回了冀州,父亲去了交趾,三哥在五城兵马司,可他是向著你的,如今京城齐家就剩我了。」

她看著陈迹重复道:「就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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