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救人(1/2)
齐忠在白茫茫一片的屋顶上狂奔,一身黑色劲装如夜枭般飞掠著。
他每一步能跨出数丈,从府右街到铁匠胡同,百丈之距瞬息及至。一间间瓦屋的屋脊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震得屋顶积雪簌簌落下,露出
当齐忠跃至铁匠胡同时,忽然停在一处屋脊上回头看去。
狼视鹰顾。
齐忠的目光在身后的屋顶上逡巡著,没有放过每一寸角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自己劫走袍哥与二刀的计划天衣无缝,皎兔与云羊索拿全城也没找到线索,凭什么就那么巧,在迎亲的节骨眼上救下那两人?
是诈?
还是真?
若是诈,对方便是想借自己找到袍哥与二刀的踪迹,身后一定有人跟著。
可这白茫茫的大雪里,任何人无所遁形,屋顶除去几只野猫的足迹,再无端倪。
齐忠思虑再三,继续往南疾驰,待到枣树胡同时,他再次警惕回望,确认没人缀在身后这才跃入院中,闪身进了这处民宅。
他从正屋推门而入,屋中一对夫妻见生面孔进屋,当即疑惑道:「你是……」
话音未落,齐忠已闪身至两人面前拧断了脖颈。
他丢掉两具尸体,藏在窗户旁屏气凝息,听著外面的动静。
一炷香后,齐忠从宅院里走出,重新跃上屋顶环顾四周,依旧毫无端倪。
他犹自不放心,又绕著附近巡视一圈,胡同里、屋顶上,积雪都只有他一个人的足迹。
真的没人跟著。
齐忠站在屋顶思索片刻,终于动身往西掠去。
一炷香后,齐忠跃入春庵堂内,庵堂里几名齐家甲子死士迎了出来,抱拳道:「大人。」
齐忠皱起眉头:「那两人呢?」
甲子死士低头回应道:「回禀大人,在里面关著的,从未离开庵堂。」
齐忠拨开死士跨进正殿。
这座小小的庵堂原本是八大总商柳家供养尼师的地方,里面只供著一尊泥塑的观世音菩萨像,左右则为善财童子与龙女。
一名死士为齐忠拉开菩萨背后的暗门,一条狭窄晦暗的石阶暗道通往地下。
齐忠弯腰钻进暗道,往下走三丈豁然开朗,内里桌椅板凳、床榻浴桶一应俱全,陈设竟不比世家大宅差。
屋子当中,袍哥与二刀两人背对背捆在地上,蒙著眼、堵著嘴。
确如死士所言,袍哥与二刀从未离开过。
齐忠皱著眉头回到正殿,他从死士腰间拔出佩刀,悄无声息的来到大门前拉开一条缝隙往外打量,可门外依旧静悄悄的。
奇怪。
若皎兔是想诱使他带路,为何没人跟来?
他将门合拢,沉声对甲子死士叮嘱道:「别让这两人死了,他们如今是三小姐逼陈迹就范最大的筹码……但万一有人闯门,先杀了这两人,不留活口。」
甲子死士躬身抱拳:「是。」
齐忠思忖片刻,拉开大门便要离去,可就在大门打开一条缝隙的刹那,一只纤细的手掌从门外探进来,快若奔雷。
那只手掌掌缘有八卦乍现,乾卦、坤卦、巽卦、坎卦、离卦、艮卦、兑卦、震卦依次生灭,最终在手掌按在齐忠胸口的刹那间,定格在震卦上。
刹那间,齐忠身后一道黑色残魂倒飞出去。
齐忠吐出一口鲜血向后飞退,他一边退,一边透过门缝看著门外的那个女人。
对方一身黑衣、头戴黑色帷帽,所有面目都被帷帽的黑纱遮挡。忽然间,一阵风将黑纱掀起一半,露出帷帽下的半张面庞,鼻梁上一道横贯左右脸颊的刀疤若隐若现。
齐忠看不见陆氏的眼睛,但对方眼里的杀意如有实质,刺的他眉心跳动。
咚的一声,齐忠后背靠在院中的硕大青铜香炉上,终于止住身形。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胸口上的衣裳:「八卦游龙,你与庆文韬什么关系?」
陆氏迈过门坎,闲庭信步的朝齐忠走去:「寻道境能硬扛我一掌无事的行官门径不多,都在佛门里。让我猜猜你修得什么……金刚护法印?不是,这条行官门径在景朝苦觉寺。不是金刚护法印,那就是菩萨本愿印了,但你滥杀无辜,未持具足戒,此生合道无望。」
齐忠冷笑道:「废话连篇……」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另一侧翻过围墙,宝猴也不管齐忠,直奔春庵堂正殿。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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