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花妖作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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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儿浑身发僵，缓缓转身：眼前立着一位粉袍少年，容色绝尘——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胜雪，瞳仁是浅淡的琥珀色，像浸在春露里的琉璃，澄澈透亮，眼波流转间，便有潋滟柔光漫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温柔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清绝。

发间松松束着一根粉玉发簪，簪头缀着一朵半开的杏花苞，走动时衣袂翻飞，似有落英相随，衬得他愈发不似凡尘之人。

清甜花香渐浓，暖意浸透骨血，如春日暖风，绵软缱绻。英儿眼底渐渐发虚，意识轻轻发飘，险些溺在这片温柔香里。

“妖孽休得放肆！”

张洋清踏破暗影而出，剑光凛冽，直斩少年周身的粉雾。

粉袍少年袖袂翻飞，漫天落英簌簌而下，软柔挡开剑气，身形连连退避：“我不害人……只是来寻人，见她愁绪深重，才想略作慰藉……”

万楚悠纵身掠出树荫，眉眼冷厉如刃：“你缠得全镇姑娘神志昏沉，害得家家忧心，也敢说自己不害人？”

指尖朱砂符纸凌空燃裂，刺目金光炸开，魅惑粉雾顷刻散尽。流光褪去，少年衣袂间浅浅浮现初生花苞纹路，周身萦绕清润花香，无一丝邪祟浊气。

万楚悠身形骤然僵住，满腔盛怒哽在喉间——这澄澈灵气，哪是什么作恶妖邪，分明是灵韵纯净的花灵！

她心头暗沉：自己奉师门之命下山除祟，若是空手而归，岂不让师傅失望？

张洋清收剑而立，眉峰微蹙：“花灵修行不易，本该守花期潜心修持，为何私扰凡尘，迷乱女子心神？”

粉衣少年拢了拢被剑气扫乱的衣袍，衣上花苞轻颤，漫出的花香愈发清浅温软。

“我……我并非有意搅扰。”他垂落长睫，声线轻软，“只是察觉她们心底积着化不开的愁绪，便想以花灵之气稍稍慰藉……”

英儿被张洋清的喝声惊得彻底醒透，鼻尖的甜香似也淡了几分，想起那些憔悴失神的姑娘，忍不住小声道：“可她们整日对着花影发呆，饭咽不下、觉睡不安，身子都熬坏了……这哪里是慰藉，分明是害了她们。”

少年眸底茫然更甚：“我自花苞初生，便能共情世间悲欢。那些姑娘积着太多愁绪，我只想赠她们花香暖意，予她们花开的欢喜、春日的暖阳，让她们稍稍开心些……”

原来那些姑娘，从不是被夺精气、遭邪术所害——不过是沾了他纯粹的花灵气息，日日沉溺杏花暖梦、温柔旧景，才落得茶饭不思、痴痴念念。

张洋清沉声道：“你一身花灵气韵至纯至净，藏着花开圆满、无忧无愁的花道执念。可凡间世人，心事重、凡胎弱，怎受得住这般极致温柔？你的善意，于她们孱弱的心性而言，便是缠心迷局、蚀神毒药。”

“即便是花灵，亦不能姑息。”万楚悠冷声开口，“你以灵气乱人心神，害全镇女子痴病缠身，祸因已种，恶果已成。于情理，你扰了人间安稳；于玄门规矩，凡灵乱世，便该收服惩戒，以正道法。”

张洋清当即蹙眉上前：“师姐！他本无恶念，只是不懂凡人心脆，绝非有意为祸！”

“无心？”万楚悠陡然打断，眸光锐利扫过他，连带将一旁的英儿也压得屏住呼吸，“无心便能酿成大祸？那凡间百姓受苦，难道也要陪着一句无心作罢？我等下山降妖，守的是一方安宁，争的是宗门公道——今日纵了他，来日再有灵物效仿，凭懵懂乱世，难道次次都要纵容？”

她指尖一捻，金符映着夜色泛起灼光：“此灵扰乱松竹镇，罪责难逃，今日我必要将他收服押回太芜院，入戒律堂受化，抵偿过错。”

粉袍少年身子微微发颤，眼底茫然化作惶然：“我真的……没想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