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6新动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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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懒得跟他废话,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步步逼近:“你敢动我的女人?胆子真大……胆大包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既然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就别想活着全身而退。”
卡西米尔想反抗,可汉斯的动作比他快得多——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裆部,剧痛让他瞬间蜷缩着跪倒在地。汉斯一把揪住他铂金色的中长发,将刀刃压在他的嘴唇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割进肉里。
“我要在你脸上刻个记号,让你一辈子都记得,为什么不能惹阿哈德尼亚的人。”汉斯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个愚蠢的狗东西!”
寒光闪过,靴刀在卡西米尔的嘴唇边缘划开数道深可见肉的伤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那狰狞的形状,莫名让人想起亚历山大前世看过的某本漫画里的反派。卡西米尔的惨叫撕心裂肺,半边脸很快被血糊住,彻底破了相。
维罗妮卡僵在原地,看着汉斯为她复仇的每一个动作,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汉斯——那个上午还掀她裙子、惹她哭的男孩,此刻竟像头被激怒的小兽,用最残忍的方式护着她。
卡西米尔躺在血泊里痛哭,伊戈尔则在一旁因剧痛抽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汉斯脸上的狠戾慢慢褪去,换上焦急的关切,他快步走到维罗妮卡身边,伸手想去扶她:“维罗妮卡,抓紧我的手,我们去找埃瓦尔德。他会治好你的。”
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再想起刚才他奋不顾身的样子,维罗妮卡突然觉得,上午被掀裙子的委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她任由汉斯拉着自己的手,快步离开了这个满是血腥的房间。
皇室卫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两个伤者倒在血泊里,地毯被染得发黑。汉斯因重伤斯科大公和其顾问,在皇宫仆人里得了个“小怪物”的绰号。
冲突发生后没多久,汉斯就被传到了父亲的书房。他本想守着维罗妮卡,看着御医埃瓦尔德为她处理伤口,可最终还是被卫队强行带走了。
维罗妮卡得到了细心的照料。埃瓦尔德从亚历山大那里学了不少现代医学知识,甚至能做简单的外科手术。她的伤不算重,只是些皮外伤和淤青,涂了药膏后,疼痛很快减轻了不少。只是那晚的血腥和汉斯护着她的样子,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心里。
汉斯坐在亚历山大办公室的橡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未散的凶狠与桀骜。他母亲冈比西斯站在父亲身旁,两人脸上都凝着寒霜,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怒火。亚历山大显然怒到了极点——自己的儿子竟重伤了斯科大公国的贵族,连大公本人都未能幸免。他抓起桌上的锡酒壶,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才勉强压下喉头的火气,开口时声音仍带着紧绷的沙哑:
“让我捋捋……你阉割了一个贵族,还毁了斯科大公的脸。”他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你知道这会给阿哈德尼亚和罗斯各邦的关系捅多大的窟窿吗?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现在不至于当场把你揍趴下!”
汉斯却丝毫没有退缩,尽管他的举动堪称骇人,眼神里却满是“自己没错”的笃定。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他梗着脖子,字字清晰地辩解:“我只是做了父亲您遇到有人对母亲动手动脚时,肯定也会做的事!”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亚历山大和冈比西斯都愣住了。事情发生才没多久,他们还没来得及彻查细节,此刻听儿子这么说,亚历山大的眉头拧得更紧,追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到底为什么?”
汉斯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知,他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对斯科代表团下狠手的缘由:“那个娘娘腔混蛋竟敢碰我的女人。我回房间时,老远就听到维罗妮卡的尖叫,冲过去一看,那家伙正动手打她。我想闯进房间阻止,他的保镖却拦着不让进,我别无选择——只能用刀抵住那保镖的要害,告诉他再不让开,就把他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猪。”
“汉斯,注意你的言辞!”冈比西斯听得脸色发白,又气又急。这孩子才多大,嘴里竟冒出如此粗俗的话,更别提那暴力的行径了,她忍不住厉声呵斥。
汉斯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垂下眼睑,声音也低了几分:“对不起,妈妈……”
亚历山大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小伎俩,不屑地嗤笑一声,但对他说的事情本身却来了兴趣,追问:“接下来呢?”
汉斯抬眼,目光重新对上父亲,继续说道:“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心想必须给那条斯拉夫狗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敢对帝国的人动手是什么下场。我先在他脸上划了几道,刻了个‘笑’,然后就带着维罗妮卡去找御医了。”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换作是您,难道会做得比我轻?”
亚历山大沉默了。他无法否认,如果被欺负的是自己的女人,他恐怕只会更狠。他反复琢磨着儿子的话,猜到多半是卡西米尔求爱不成,才对维罗妮卡动了手。许久,他长叹一声,终于做出决定:“这种情况下,我先把你禁足在房间里,等调查清楚再说。要是你敢撒谎,我饶不了你;但你说的是实话,我会从轻发落。毕竟,男人护着自己的女人是本分,你这么做,我不怪你——换作是我,只会更绝。”
汉斯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微微低头行了个礼:“谢父亲。我保证说的全是真话,您很快就会知道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脚步轻快得不像刚闯了大祸。
办公室里只剩下亚历山大和冈比西斯。亚历山大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头疼欲裂;冈比西斯则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知道了前因后果,她没法真的责怪儿子,可那手段也实在太过火了。
“那孩子太聪明,反倒容易惹麻烦。”亚历山大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液倒入许久未用的骷髅头酒杯里,泛起细碎的涟漪。
冈比西斯对丈夫的感慨嗤之以鼻,眉头紧锁地问:“现在说这些没用,接下来该怎么办?”
“显然,我们现在不能利用斯科大公国来对付金帐汗国!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亚历山大猛灌了一大口威士忌,才开始评论眼前的状况。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原本的未来计划彻底泡汤了。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另辟蹊径。
“卡西米尔已故父亲的朝廷中肯定有一些忠于他的人。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废黜这个男孩,建立一个一心想要摧毁金帐汗国的新政权。要么我们就得把精力集中在其他罗斯城邦上,比如基辅或诺夫哥罗德。”
冈比西斯沉默不语,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她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的宝贝儿子会对斯科大公和他的军事顾问做出如此恶劣的反应。或许亚历山大的极端性格会给她的孩子们树立坏榜样。
尽管有这种可能性,她仍然无法将责任归咎于那个男人。最终,她爱上了亚历山大的这一点,不会因此责备他。而亚历山大则另有打算,他握住妻子的手安慰她。
“现在,我们需要确定儿子说的话是否属实。这应该很简单。找到维罗妮卡,看看她的情况。儿子说他带她去看过医生。如果她情况真的那么糟糕,那她应该在埃瓦尔德的诊所。我希望你亲自调查此事。你是唯一一个我能信任并能查明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