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7主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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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伊凡一直是他的眼中钉,尤其在他坐稳哥罗德大公之位后。他想不通这个年轻的基斯大公为何处处维护阿哈德尼亚,但绝不能让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面对伊凡的质问,他一时语塞,最终只能抛出人身攻击:“你少在这里装清高!谁不知道你靠着和阿哈德尼亚做买卖赚得盆满钵满?恐怕早就成了人家的走狗,才有底气在这里替外人说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支持与反对的两派壁垒分明,一场关于福雷斯特未来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伊万?”弗拉基米尔猛地一拍会议桌,银质酒杯里的酒液晃出大半,溅在他华贵的丝绒袖口上也毫不在意,“我觉得你根本就是怕了阿哈德尼亚!躲在你那巴掌大的公国里,连边境巡逻都不敢派足人手,眼睁睁看着阿哈德尼亚的勘测队在你领地边缘晃悠——你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连自己的人民都不配统治,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更别说整个福雷斯特了!”
伊万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了两下,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冲破克制,低声咆哮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剑柄撞到桌面,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我早料到你会用这种下作手段诋毁我,所以特意带来了边境的防御图纸!”
他将一卷羊皮纸狠狠摊在桌上,图纸上用朱砂标注的防御工事密密麻麻,延伸出数十里:“如果阿哈德尼亚真想入侵,何必费力气在东部边境修这些东西?”他指尖重重戳在图纸上的棱堡位置,“这些是棱堡,是防线上的钉子!我上个月亲自去看过,他们的士兵在工事里种着土豆,伙房飘着黑面包的香味——你告诉我,哪支准备入侵的军队会在边境种庄稼?”
弗拉基米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嘴硬:“那是他们的诡计!”
“诡计?”伊万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领袖,“在座各位有谁见过带着农具的侵略者?我和那些士兵聊过,他们的家书里写着想念家乡的妻子,说等秋收了就申请调回去——这就是你们口中‘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几分:“弗拉基米尔,你为侄子的事耿耿于怀我能理解,但别把所有人都拖进你的仇恨里。我们联合成帝国又能怎样?阿哈德尼亚的舰队能把炮弹打到我们的港口,他们的火枪能在三里地外穿透铁甲——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几位原本犹豫的领袖缓缓点头,有人低声附和:“伊万大公说得对,我们的铁匠铺连像样的枪管都打不出来……”
弗拉基米尔见势不妙,猛地踹翻了脚边的椅子:“一群懦夫!”但他的怒吼在众人的沉默里显得格外单薄。
最终,这场关于统一的谈判在一片争执中不欢而散。弗拉基米尔摔门而去时,披风扫过门口的青铜烛台,火星溅在地毯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就像阿哈德尼亚在东欧投下的那道无形阴影,看似微弱,却已悄然渗透进各邦的缝隙里。
一个月后,加勒比海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阿德拉”级装甲护卫舰的甲板上。雇佣兵们靠在舷边抽烟,靴底碾过甲板上的盐粒,发出细碎的声响。阿哈德尼亚帝国的旗帜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蓝底金纹的徽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亨里克站在舰桥,左手按着腰间的1422型左轮,枪套上的雕花被海风磨得发亮。他出身的泥土地还在骨子里留着印记——即使现在穿着丝绒马甲,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当年翻地时的泥垢。四年前在帝国军队服役时,他总被贵族子弟嘲笑“一身土腥味”,可现在,是他站在这里,率领着这支配备G22栓动步枪的队伍,要去征服一座地图上都只标着个模糊圆点的岛屿。
“头儿,望远镜!”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兵递过黄铜望远镜,他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像条蠕动的蜈蚣。
亨里克接过来,镜片里的海平线渐渐浮现出一道青灰色的轮廓。那就是霍诺莉亚的船员们画在羊皮纸上的岛屿,在另一个世界叫古巴的地方。他调了调焦距,能看到岸边的棕榈树像插在沙里的绿剑,浪涛拍在礁石上的白沫像撒了一地的盐。
“全员戒备!”他放下望远镜,扯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当年在军队喊番号的沙哑,“检查枪支,把防弹衣的带子系紧了!”
雇佣兵们纷纷站直,手指扣在G22的扳机护圈上。他们穿的奥匈帝国式制服被海风灌得鼓鼓囊囊,1916式钢盔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领口露出的隐蔽式防弹背心边缘,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这是帝国卫队才有的装备,此刻穿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沉甸甸的底气。
“记住,”亨里克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的脸,“我们是来种甘蔗和咖啡的,不是来打仗的。但谁敢动咱们的人……”他拍了拍腰间的左轮,“就让他尝尝子弹的滋味。”
船身渐渐靠近岸边,浅滩的海水从深蓝变成透亮的绿,能看见水底游动的鱼群。亨里克深吸一口气,咸腥的海风里,似乎已经飘来了泥土和未知植物的气息。他知道,脚下的甲板很快就要换成松软的沙滩,而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
“弟兄们,准备!我们马上就到!我要求我们一落地就确保这片区域的安全。除非当地居民表现出敌意,否则不要向他们开火。虽然我们是来征服的,但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可能减少冲突地占领这片土地!”
雇佣兵们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不想冒生命危险,即使有必要。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并领取报酬。如果不用战斗,他们就不会出手。很快,船只驶入海湾,抛锚停泊,并放下登陆艇,让阿哈德尼亚雇佣兵们登上这座无名岛屿。
五艘装甲护卫舰和几艘自治领级远洋客轮停泊在海湾中,放下登陆艇,每艘艇上都载着数十名士兵,这景象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如此庞大的外国人集结自然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皮肤苍白的陌生男子。
第一艘划艇很快就靠岸了,亨里克一手拿着左轮手枪,一手拿着步兵佩剑,踏上了沙滩。虽然他想避免暴力,但如果真的需要,他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一群当地人聚集在海滩上,好奇地看着那些身着奇异制服、手持奇异武器的人。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亨里克立刻带着士兵上前,试图与当地人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