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0血统(1/2)
霍诺莉亚点了点头,嘴角漾开甜美的笑容,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子——丈夫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这让她心里暖得发烫。没等笑意散去,她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问题,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那我们要带多少兵力?派几艘船?在那边待多久?你说,会不会遇到什么从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亚历山大等她的声音平复下来,才缓缓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航海图,语气里带着运筹帷幄的沉稳:“一个旅足够了——这兵力,足够让任何当地势力在我们的威势下低头。舰船的话,五艘军舰配十艘货船的小型舰队就够。南海造船厂在造新的自治领级舰艇,但这次行动,还是得靠些老式帆船撑场面。”
听到远征规模不小,霍诺莉亚用力点头,指尖已经开始在掌心轻轻敲击,像在倒数出发的日子。可亚历山大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柔和的克制:“不过,至少两个月内不会出发。祖国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而且……你刚生产完,我最小的孩子也才出生不久,这时候远征太莽撞。”
他把想法和盘托出,却见霍诺莉亚的兴奋像被泼了盆冷水,嘴唇立刻嘟了起来,像个没拿到糖的孩子。但她很快蔫了下来——她清楚,自己那支私掠船队探探海还行,真要征服殖民,离了阿哈德尼亚皇室的支持根本行不通。最后只能小声应道:“好吧……”
亚历山大一眼看穿她的失落,却没顺着哄,反而沉了沉语气,带着点责备:“你该多陪陪亚历山德福雷斯特和海伦娜。你是母亲,却总把照顾儿子的事推给冈比西斯。抽点时间,好好陪陪儿子,还有刚出生的女儿。”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中了霍诺莉亚——她猛地愣住,这才后知后觉:自从生下儿子,自己就像丈夫一样,一头扎进各种冒险里,儿子的吃喝起居、日常陪伴,几乎全是冈比西斯在管。她脸上的失落慢慢变成了愧疚,指尖蜷了蜷,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去。”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放轻脚步在宫里找起儿子。转过回廊的花窗,终于在偏殿的地毯上看到了那抹小小的身影——亚历山德福雷斯特正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克里斯托弗玩得热火朝天,两个孩子年纪相仿,笑闹声像铃铛似的撞在墙上。
霍诺莉亚没出声,静静靠在门框边看。儿子穿着迷你版的阿哈德尼亚军装,小小的肩膀挺得笔直,手里攥着一把仿真度极高的玩具左轮枪,枪身还镀着亮闪闪的银漆,衬得他圆乎乎的脸蛋格外可爱。只见他踮起脚,把玩具枪对准克里斯托弗,奶声奶气地喊:“砰!克里斯,我抓到你了!”
金发的克里斯托弗立刻配合地“哎哟”一声,直挺挺倒在地毯上,胳膊腿儿都摆得笔直,活像真的中了枪。亚历山德福雷斯特则学着士兵的模样,对着玩具枪的枪口吹了口“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脆生生地骂:“肮脏的野蛮人!”
霍诺莉亚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涩——他是帕莱奥洛戈斯王朝的血脉,却把自己扮成阿哈德尼亚士兵,对着“化身拉穆教骑士的蛮族”宣战。等亚历山德福雷斯特把“胜利戏码”演完,克里斯托弗才从地毯上爬起来,看着哥哥手里的玩具枪,眼神里藏着点小小的嫉妒。
“不公平,亚历克斯!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扮阿哈德尼亚士兵,该轮到我了!”克里斯托弗的小脸涨得通红,攥着手里的玩具剑,气鼓鼓地瞪着哥哥。
可亚历山德福雷斯特半点不让步,把玩具左轮枪往腰里一插,小下巴抬得高高的:“规则就是我当阿哈德尼亚人,你当野蛮人!”
这句话像点燃了导火索,克里斯托弗的拳头“唰”地攥紧,声音陡然拔高,话里带着尖刺:“凭什么!我爸妈都是正经的阿哈德尼亚人,你才是混血的!要当野蛮人也是你!”
这话精准戳中了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的痛处。他“啪”地扔掉玩具枪,红着眼眶就扑了上去,小小的拳头挥向克里斯托弗——两个孩子哪里懂真打架,扭打在一起时更像闹着玩,在地毯上滚来滚去,亚历山德福雷斯特一边哭一边尖叫:“把话收回去!我不是混血!我不是!”
霍诺莉亚站在门口,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发紧。她快步冲过去,一把将两个孩子拉开,胳膊紧紧护着亚历山德福雷斯特,语气又急又厉:“你们是兄弟!怎么能这么打架!克里斯托弗,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快道歉!”
克里斯托弗却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怼:“你又不是我妈!我没说错!他本来就是混血!”
这话像冰锥扎进霍诺莉亚心里,她的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捂住胸口——她一直把亚历山大的孩子都当亲生的疼,可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而被她护在怀里的亚历山德福雷斯特,还在拼命挣扎着要扑向弟弟,哭着嘶吼:“我不是!我是阿哈德尼亚人!骄傲的阿哈德尼亚人!”
儿子拒绝承认自己的圣城血统,像第二把刀扎进霍诺莉亚的心脏。她看着儿子满是泪水的脸,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缺席:生下他后,自己总忙着出海、探险,把他丢给冈比西斯照顾,只有回来时才匆匆送点礼物,又急着去陪丈夫。是不是因为她太冷落他,他才连自己的血脉都不愿认?
抑郁像潮水裹住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
两个孩子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其他人。阿黛拉和冈比西斯快步走进来,看到地毯上乱糟糟的两个小身影,阿黛拉皱着眉问:“这是怎么了?怎么打成这样?”
霍诺莉亚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发颤地解释:“克里斯托弗说亚历山德福雷斯特是混血,两个孩子就打起来了。”
阿黛拉愣了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这不是事实吗?怎么还闹成这样?”
冈比西斯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亚历山德福雷斯特通红的脸,眼神里带着了然——这些年,一直是她在照顾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给他穿衣服、哄他睡觉,连“宝贝儿子”都是她常挂在嘴边的称呼。霍诺莉亚只在冒险归来时出现,送完礼物就黏着亚历山大,在孩子的生活里更像个“偶尔出现的阿姨”。
果然,当冈比西斯往前走了一步,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立刻挣脱霍诺莉亚的怀抱,扑向冈比西斯,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裙摆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妈妈……他说我是混血……我不是……”
霍诺莉亚站在原地,看着儿子依偎在冈比西斯怀里的样子,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原来在儿子心里,早就把别人当成了妈妈。
“妈妈,克里斯托弗欺负我!他骂我是混血儿!”
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的哭声裹着委屈,像细密的针戳在霍诺莉亚心上——明明是她刚把两个孩子拉开,可儿子连半分委屈都没向她倾诉,反而扑进冈比西斯怀里,喊着别人“妈妈”。
冈比西斯拍着孩子的背安抚着,脸上带着几分无措,随即轻轻把他往霍诺莉亚那边推:“亚历山德福雷斯特,我是很爱你,可你得和亲生妈妈在一起呀。是霍诺莉亚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你知道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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