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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二份残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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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种,都让局面变得极其复杂。

“印泥一样,不代表残页本身一样。”宋执事忽然开口。他从后排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靛蓝色的页码手册,走到长案前,先对慧觉行了一礼,然后转向陆正使。

“陆正使,你这份残页,我可以看看页码吗?”

陆正使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宋执事戴上薄棉手套——这是验纸质古籍的规矩,防止手汗污染——轻轻翻开清凉派那份残页。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翻一页,就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手册,然后在手册的某一页上做一个标记。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数什么,但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前厅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翻了大约七八页,宋执事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陆正使,眼神里有某种锐利的东西一闪而过。

“陆正使。”他说,“你这份残页,页码是从第十七页开始,到第三十二页结束,一共十六页,对吗?”

陆正使点头:“是。云栖长老的记录上写的就是‘十七至三十二,计十六页’。”

“少了一份。”宋执事说。

“什么少了一份?”

“少林藏经阁那份残页,页码是从第九页开始,到第二十八页结束,一共二十页。”宋执事把手册翻到某一页,展示给众人看,“但中间有缺失:第十一页、第十二页、第十五页、第十八页、第二十一页,这五页是缺的。所以实际存在的页面是十五页。”

他顿了顿,指向清凉派那份:“而你这份,从第十七页到第三十二页,中间——第二十三页、第二十六页、第二十九页,这三页是缺的。实际存在十三页。”

“所以呢?”陆正使问。

“所以,如果把两份残页的页码序列合并,假设它们出自同一本母本——”宋执事从怀里掏出一支炭笔,在手册的空白页上快速写下一串数字:

“少林:9,10,13,14,16,17,19,20,22,23,24,25,27,28(注:缺11,12,15,18,21)”

“清凉:17,18,19,20,21,22,24,25,27,28,30,31,32(注:缺23,26,29)”

他画了一条线,将两份序列并在一起:

“合并后:9,10,13,14,16,17,18,19,20,21,22,23,24,25,27,28,30,31,32”

“看出问题了吗?”宋执事抬起头,“合并之后,从第九页到第三十二页,一共二十四页。但中间缺失的页码更多了:缺11,12,15,26,29。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的炭笔点在“16”和“17”这两个数字上。

“少林这份有第十六页,清凉这份也有第十七页。但第十六页和第十七页,在母本里应该是连续的。如果两份残页都出自同一本完整的《梅花谱》,那么当它们被拆开时,为什么会刚好从第十六页和第十七页之间断开?为什么不是从其他自然段落处断开?”

他看向陆正使,目光平静,但问题像刀子:

“陆正使,云栖长老带回这份残页时,有没有说过——他得到的是‘上半部分’还是‘下半部分’?或者,他有没有提过,这份残页是从一本完整的书上‘撕下来’的,还是他得到时就已经是‘散页’?”

陆正使的脸色,第一次微微变了。

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被突然问住、需要时间反应的凝滞。那种凝滞很短,只有半息,但在场所有人都捕捉到了。

“云栖长老已故多年。”陆正使缓缓说,“他的记录只写了‘残页十六张’,没有提来源细节。”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宋执事不依不饶,“清凉派的藏书楼,对于‘奇物’类目的典籍,是否有借阅记录?在这二十五年来,除了云栖长老和你,还有谁看过这份残页?”

“这……”陆正使迟疑了。

“有,还是没有?”宋执事追问。

厅里的气氛陡然绷紧。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宋执事不是在单纯比对页码,他是在用页码序列,逼问这份残页的流通过程。而流通过程,恰恰是判断一份“旧藏”真伪的关键。

如果一份被宣称“少人问津”了二十五年的残页,借阅记录却显示曾被多人翻阅,甚至被抄录、被拓印,那它的“偶然发现”就值得怀疑。

如果根本没有借阅记录,那更奇怪——一份前朝宫廷印泥盖章的棋谱残页,放在藏书楼里二十五年,会没有人好奇?没有人想看看?

陆正使的额头,渗出极细的汗珠。

在初秋微凉的清晨,在少林寺的前厅里,那层薄汗显得格外突兀。

“借阅记录……需要回派中查档。”他终于说,“我今日带来的,只是残页本身和云栖长老的入库记录。”

“也就是说,你现在无法证明,这份残页在过去的二十五年里,除了云栖长老和你,没有第三个人接触过。”宋执事说,“也无法证明,它没有被篡改、增补、甚至替换的可能性。”

“你——”陆正使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立刻又压了下去,“宋执事,你这是在怀疑我清凉派伪造证据?”

“我只在按照程序验证据。”宋执事合上手册,摘下手套,“程序要求,证据的保管链条必须清晰。你提供了来源,但没有提供完整的保管记录。那么,在补齐这份记录之前,清凉派这份残页,只能作为‘待验证物’,不能作为‘可采信证据’。”

他说完,对慧觉躬身:“方丈,我建议,今日的纸质墨迹比对,仍以少林藏经阁版本为基准。清凉派版本,待其提供完整的借阅流转记录后,再纳入正式比对序列。”

建议合情合理。

程序上无懈可击。

陆正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看向昆仑的韩正使,看向点苍的正使,看向其他几个昨天隐约站在他一边的派别代表。

没有人说话。

就连昆仑的韩正使,也只是摸着胡子,眼神飘忽,没有接他的目光。

程序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宋执事没有攻击陆正使本人,甚至没有直接说“你的残页是假的”,他只是严格按照证据规则,指出保管链条的缺失。而缺失,就是缺陷。有缺陷的证据,就不能用。

陆正使今天精心准备的一击,被一根更细、更韧的线,缠住了。

慧觉敲了一下磬。

“依宋执事所言。”他说,“清凉派残页,暂列为待验证物,记录在案。今日比对,继续以少林版本为准。”

他看向陆正使:“陆正使,你可有异议?”

陆正使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他的目光从慧觉脸上,移到宋执事脸上,又移到燕知予脸上,最后落回自己带来的那份残页上。

残页静静躺在长案上,纸色昏黄,朱印暗淡。

像一场哑剧的主角,刚刚登台,就被迫退场。

“没有异议。”陆正使终于说,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尽快回派中调取借阅记录。”

他说完,默默收起那份残页,重新包好,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坐下时,他的背挺得笔直,但燕知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布包上,轻轻掐出了一个褶皱。

那褶皱很小,但很用力。

像某种不甘心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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