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虎州围攻(2/2)
她四周站着炎军和大盛将士,他们脸上都是疼惜之意。
大盛子民红了眼睛,他们循着这束光,朝曦旗聚拢。
瘸腿的人跟不上同胞步伐,子民就将他背起来。
被绑住手脚的男子走不了,大盛士兵斩杀敌人,砍断绳子,将大盛子民护在一起。
他们拿出披风和干粮水壶给子民。
很多快饿死的子民狼吞虎咽,边吃边抽泣:“终于有人来接我们了。”
小少年岳己生看白饼碎渣掉在地上,捡起来连着沙子往嘴里喂。
落生握住陆己生的手,让他扔掉,又给他一个饼:“以后你不用捡这些。”
岳己生怕落生离开,他一臂搂着落生,手指使劲掐落生铠甲,脸埋在落生胸膛,哇哇大哭:“娘,娘,娘,我好饿,我好疼,我想家。”
“别怕。”落生一掌拍着岳己生后背,声音都哑了。
很多子民哭得比出生那日还响亮,身旁却没了母亲身影。
一时之间,委屈哭声穿破西疆,震得大盛将士心口绞痛。
大盛若不强大,敌人就会残杀大盛子民,大盛疆域会变成敌人欺负大盛子民的奴役场、狂欢场。
谁的子民谁爱护,风吼吼刮着,大盛旗帜猎猎作响,谢驰北下牙咬住嘴唇,嗓子灼痛还没消散。
他抬手拭泪,持陌刀指对面敌人:“炎军,大盛疆域分寸不让,大盛子民必须回家,随本王杀敌。”
他双脚碰马腹,战马扬蹄狂飞,黄沙遮住裕鹤兵视线。
在裕鹤兵方睁眼看到对方时,就挨上谢驰北的陌刀。
炎军看着子民悲惨样子,他们都气疯了,和陌刀队策马跑到敌人面前,抡起刀就砍。
有裕鹤兵死前笑着大喊,满脸都是掠夺的贪婪气:“我们一定要灭掉大盛。”
大盛兵都是乱了章法、十分愤怒地杀劈:“你敢伤我大盛子民,都去给他们赔罪。”
鲜血溅在沙漠,裕鹤兵接连倒下,血从他们嘴角流过,他们瞪眼看远处大盛子民。
仁然儿子葛靶躺在地上,手指大盛人,恶狠狠:“早知穆锦安救他们,我就该将他们全都杀了。”
“通通”两声,葛靶身下沙漠都在震,他背一抖,顿感不妙,起身捡刀。
他伸出的手背被亮光击中,接着就被刀砍下,给渡世的手臂赔罪。
葛靶咆哮大哭:“我可是王子,谁敢杀我?”
谢驰北一刀砍向葛靶脖子。
葛靶脑袋前伸,惊恐瞪眼,他连谢驰北的面都没看到,就上了谢驰北旁边那匹战马。
他头贴在马尾前,望远处正在穿衣吃饭的大盛子民。
葛靶咧嘴叫唤,癫狂犬吠:“我们给大盛子民戴上镣铐,我们别让他们吃饭,他们没力气逃命,我们拿他们当靶子,我们不能让他们强大,我们定要灭掉大盛。”
说着他便掉在马粪上,嘴里黑黄,他呕吐两口,断气闭眼。
还有些力气的大盛子民拿起刀,撸起袖子,在无树遮挡的沙漠里飞奔,朝裕鹤兵杀去:“杀裕鹤,为我们报仇。兽穷则啮,冲啊。”
裕鹤兵前后被包抄,挤在中间沙坡上的士兵坠马滚落,伤亡较重。
又因失去王子和主将,一时混乱,裕鹤兵掉头策马:“我们快回裕鹤。”
大盛子民朝裕鹤方向追去,他们搭箭拉弓,整齐松手,“嗖嗖”低沉一声,震得空气呼响。
裕鹤兵耳朵一动,回头躲箭,箭已射进心口和脖子。
他们坠到马下,挨了几蹄子,脸上血肉模糊,爬起来望大盛子民。
这还是他们奴役过的大盛靶子兵吗,大盛子民怎能有这样的勇气?
为首裕鹤兵茨耶伸手指对面,粗鲁骂大盛子民:“贱民,以为你们的军队来了,我就会怕你们,放过你们?呸,待我们打了胜仗,再把你们抓回去,活活打死你们。”
猛然,他下巴下伸,盯着大盛子民的视线下移,还没看清就撕心裂肺地哭:“啊,疼死我了。”
茨耶抬手摸让他失去声音的箭,口吐许多血,摇晃着转身。
他连叫嚣机会都没有,就被迎面而来的陌刀砍下恶兽头颅。
戴虎王盔的穆锦安拎起他,将他挂在旁边马背上计算战功。
茨耶曾指使士兵在擂台用银针偷袭穆锦安,今日穆锦安从背后射穿他喉咙,算是给他报答。
裕鹤兵见众多贵族死亡,顾不上纪律,骑马朝裕鹤方向逃,踩死不少裕鹤兵。
大盛工匠翻身骑上战马,从各方堵住裕鹤逃兵,挥刀砍死敌人。
裕鹤兵拿刀的手都软了,倒在地上恐惧大哭,裤子水哗哗一片。
大盛士兵跟随穆锦安从西跑到东,从裕鹤、欷雀、芪璇、蔚等部埋伏的十五重包围中杀出去。
连续多日,大盛马蹄踏地,声震北疆,敌人尸体从沙漠铺进荒地、灌木丛、绿洲,血红一片。
穆锦安长大了,她有力气杀敌,有士兵支持,有能力营救子民,再也别想有人欺负她的子民。
这日傍晚,葛绛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回头望跟在他身后的陌刀队,那寒光以碾压之势杀来。
他酸痛疲劳的眼睛都在颤,浑身哆嗦,一手抹脸上鲜血,嚎哭:“穆锦安,你要逼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