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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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缝隙里的月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晨光”。
她起床，叠好被子，换好训练服，把银灰色的长发扎成马尾。
镜子里的少女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一个月前清明了一些。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今天是她的休息日，所以她在青龙基地走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地毯上，没有什么声响。
走到走廊尽头，白钦停下脚步，看着窗外。
天还没完全亮，东边的天际线透出一线橘红，把云层的边缘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下楼。
训练场在地下二层，是一个被厚厚装甲包裹的巨大空间。
白钦推门进去的时候，灯还没有全亮，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
整个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走到场地中央，开始热身。
拉伸，压腿，活动关节。动作很慢，很标准，每一个都做到位。
她在等一个人，用终端通知的。
白武齐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热身完毕，正站在场地中央等待。
白武齐穿着深色的练功服，手里拿着那把木剑。
他走到白钦面前，把木剑递给她。
“昨晚没睡好？”他问。
白钦接过木剑，点了点头。
白武齐没有问什么噩梦，只是“嗯”了一声，退后几步，举起手里的木剑。
“开始吧。”
第一剑。
白钦侧身躲过，剑背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风。
她的脚步比上个月稳了很多，木剑在手里的感觉也不再陌生。
白武齐的剑很快，但她的眼睛跟得上。
第二剑。
她举剑格挡，两剑相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虎口震得发麻，但剑没有脱手。
白武齐收剑，看着她。
“不错。”他说，然后第三剑。
这一剑比前两剑都快，角度也更刁钻。
白钦没有硬接，她侧步闪避，同时挥剑反击。
木剑划出一道弧线，朝白武齐的肩膀削去。
白武齐微微侧身，躲过了，嘴角弯了一下。
“再来。”
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时白钦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放下木剑，用袖子擦了擦汗。
白武齐把木剑收好，看着她。
“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他说，“你昨晚的梦，是不是和高天之上有关？”
白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白武齐会问这个，更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
她点了点头。
白武齐沉默了片刻。
“那不是梦。”他说，“是你的血脉在提醒你。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深。”
白钦看着白武齐，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没有疑问，只有等待。
白武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吃饭吧。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白钦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爷爷，那个梦里的主神，祂能撑住吗？”
白武齐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但祂在撑。”
白钦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食堂里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白钦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面前是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她夹了一口咸菜放进嘴里，很咸，配粥刚好。
沈清风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起这么早？”她问。
白钦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训练。”
沈清风没有追问，低头喝粥。
喝了两口，又抬起头。
“你眼睛
白钦又点了点头。
沈清风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白钦碟子里。
“多吃点。”
白钦低头看着那个鸡蛋，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回去。
西娜端着餐盘走过来，在沈清风旁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白钦碟子里的鸡蛋，又看了一眼沈清风，没说什么，把自己的牛奶推到白钦面前。
“喝。”
白钦看了看那杯牛奶，又看了看西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的，像是加了蜂蜜。
玄没有来食堂。
白钦没有问她在哪里，但沈清风说了：“玄在机库里，她在和矛隼进行调整。”
白钦点了点头，把鸡蛋吃了，把粥喝了，把馒头也吃了。
然后站起来，端起餐盘。
“我去训练场。”她说。
沈清风摆了摆手，西娜点了点头。
白钦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口，把碗筷放好，转身走出食堂。
走廊里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士兵端着餐盘，聊着天，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她穿过人群，走下楼梯，再次来到地下二层的训练场。
推开门，灯全亮了。
整个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白钦走到场地中央，闭上眼睛。
她不需要木剑，不需要对手，她只需要自己的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朝面前的空气挥出一拳。
风声呼啸，拳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快。
第三拳，比第二拳更重。
她的身体在发热，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她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但她停不下来。
一拳，又一拳，直到打出去的拳风带着幽蓝色的光辉，直到呼吸急促，直到汗水模糊了视线。
她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站直身体，用袖子擦了擦脸。
然后转身，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不断消散的光辉出神。
最后甩甩手，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在她脸上，白晃晃的。
她眯了眯眼睛，朝宿舍走去。
回到房间，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坐在床边，拿出终端，打开任务排班表。
明天的任务是物资押运，目的地是前线补给站，往返周期三天。
她看了一眼，关掉终端，躺到床上。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白钦侧躺着，看着那片光斑，慢慢地，打开了终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白晴的电话，然后点击了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