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9 章: 撤往白沙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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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设在公路交叉口的临时哨卡,由巴基斯坦陆军把守。两根木桩上挂着一根横杆,横杆上缠着红白相间的反光条。哨棚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下坐着两个士兵,怀里抱着步枪。
车灯照过去,一个士兵站起身,举起手示意停车。
李翊的车缓缓停下,他摇下车窗,雨水立刻灌进来,打湿了他的脸。
“去哪里?”士兵走过来,弯腰看着车内,用的是乌尔都语。
“白沙瓦。”李翊用带着当地口音的普什图语回答,“送病人去看病。”
士兵的手电光照进车内,扫过马斯克的脸,扫过靠在车窗上的奥萨马,最后落在他身上那件臃肿的棉袄上。“什么病?”
“肺病。”李翊指了指奥萨马,“约好医生去白沙瓦的医院手术。”
说话时候,李翊手里的一卷钞票被士兵接了过去。
士兵盯着奥萨马看了几眼,手电的光在他头巾上晃了晃。奥萨马没有动,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靠在车窗上,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士兵退后一步,朝哨棚挥了挥手。横杆被抬起,士兵又走回来,拍了拍车顶。“走吧。”
李翊点点头,摇上车窗。车子缓缓驶过检查站,后视镜里,那个士兵已经回到哨棚里,继续坐在那盏昏黄的灯下。
“还有三个检查站。”马斯克在后座轻声说,“都在白沙瓦外围。不过你放心,都打过招呼的,例行公事就行。”
李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的路面。雨还在下,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左右摆动,像钟摆一样机械。
凌晨六点十五分,车队进入白沙瓦郊区。
天色开始发白,雨终于停了。东方的天际线上,云层的边缘被晨光染成一片灰紫色,像一块巨大的瘀伤贴在天空的皮肤上。
第一辆车拐进一条狭窄的街道,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墙根堆着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和柴油混合的臭味。街道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边上停着几辆破旧的卡车和一辆白色的丰田中巴。
“换车。”李翊说。
奥萨马被扶下来,站在广场边的阴影里,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他的脸色比几个小时前更差了,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马斯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他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马甲的领口。
“还有多远?”他用阿拉伯语问,声音几乎听不见。
“还有很远。”马斯克没有骗他,“先坐车去奎达,八百公里。到了奎达再换车,去瓜达尔港,又是六百公里。全程大约需要两天。”
奥萨马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一辆灰色的丰田中巴从广场另一头开过来,停在众人面前。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探出头来,看着马斯克,用普什图语问:“去奎达?”
“四个人。”马斯克伸出四根手指,“多少钱?”
“一个人两千,四个人八千。”
“太贵了。一千五一个人,六千。”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上车。”
奥萨马被扶上中巴,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马斯克坐在他旁边,用身体挡住车窗外的视线。李翊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手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里。
中巴在广场上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又上来七八个人,有老人、妇女、孩子,还有几个扛着大包小包的商人。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空气混浊,混合着汗味、烟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酸腐气息。
车子终于开动了,沿着一条坑洼不平的公路向南驶去。窗外,白沙瓦的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后退,那些破旧的楼房、拥挤的市场、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一切都和这个国家的无数个城市一样,嘈杂、混乱、充满生命力。
他们的后面,夜驭部队也更换了车辆,远远地跟在这辆中巴后面。
中巴车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颠簸,像一片在暴风雨中挣扎的树叶。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浊得令人窒息。汗味、烟味、柴油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腐气息,从那些堆在过道里的行李袋中散发出来。
李翊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手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里。车窗外,白沙瓦的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后退。那些破旧的楼房、拥挤的市场、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一切都和这个国家的无数个城市一样,嘈杂、混乱、充满生命力。
夜驭部队的两辆丰田越野车和两辆中巴车一直远远地缀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车队的队形很松散,看起来和那些在路上跑的长途车队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两辆车则提前到了前方三公里,为车队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