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离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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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叫了,就是承认疼了;承认疼了,就是承认那块肉本来就是烂的。
然而——
朱樉接下来的几句话,让他的脊背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从后脑勺,一路凉到尾椎骨,凉到脚后跟。
徐护卫真会说笑,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像在夸人。像在说徐护卫今天气色不错啊,像在说徐护卫这身甲胄挺精神啊,像在说任何一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可偏偏说的不是客套话:在座的各位官爷刚刚都听见了,洒家也没说你们徐家对皇上的封赏不满啊。
徐忠的脊背僵了。像一根让冰水浇过的铁棍,硬邦邦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不是屏住呼吸,是忘了怎么呼吸。胸腔里的空气凝固了,像一块琥珀,把他整个人封在了里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这叫什么?
朱樉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猫戏老鼠的快意。那种快意不是恶意的,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孩童折磨昆虫时的快意。孩童不知道什么是残忍,他只是在玩,玩那只虫子的腿,玩那只虫子的翅膀,玩那只虫子最后的挣扎:
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毕竟,同样的救驾之功,人家镇远侯顾成,顾侯爷,不仅是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官居一品,还有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世袭罔替,令人好生羡慕。
而令尊徐老先生呢?还是个世袭千户,而且还是从五品的副千户。
二人的待遇天差地别,可谓是云泥之别。
他顿了一顿,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那种温和比刀子还可怕,因为刀子你看得见,温和你看不见。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致命的。像一条暗河,河面平静,河底漩涡翻涌,你一脚踩进去,连都来不及喊,就被卷走了:
令尊受到这样的不公,徐护卫的心里有气,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的。
可以理解。
这四个字,像四根铁钉,把徐忠钉在了原地。
第一根钉子,,钉在了他的左肩。这两个字他从来没敢想过,不是不觉得,是不敢觉得。觉得了就是怨,怨了就是恨,恨了就是反。从到,只差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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