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不字归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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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担心盼姐会不会中为了帮我,而委屈了自己!”秦刚还是略有担心。
“不会!”李清照断言道,“这里面,全是明白人!”
“真的?”秦刚还是选择相信李清照,“此次一是行程紧张,在河南府只能多留一天。如果与赵子衡见面,有点过早。所以选择和楚国公一见;而见他并为盼姐把关之事,只能辛苦娘子代劳了!”
“嗯,这事还用你说!”
秦刚一行很快进入了西京地界,这里虽然已改称河南府,但当地人仍然习惯称其旧称洛阳。特勤房洛阳站的人也很快接上头,先送上最新情报,并在前面带路前往安排好的客栈。
秦刚看了送来的内容后,皱了皱眉道:“我才知道,为何盼姐在信中提到,赵子衡之所以去年拒绝赵士翦的收继要求,除了他还想参加科举外,最重要的是因为惠国公夫人。”
“哦?”李清照对此十分感兴趣,她歪过脑袋,凑在秦刚旁边,硬是扛着马车的颠簸,把这情报上的情况看完。
原来,旁人没有子嗣,往往是当家主母受气,但惠国公家却反过来,全因其夫人富氏,是名相富弼的长孙女,其娘家亦是西京最强盛的家族之一。
这富氏嫁到赵家之后,一直十分强势,早年曾怀过一胎未曾保住,之后却一直反对赵士翦纳妾。最近几年,赵士翦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延续香火的迫切心情,远远超过了惧内的压力。于是选择了在同宗中选择子侄过继嗣子的方案,幸好先得到了大宗正寺同意,就算富氏一直反对,但也无效。
几经波折,筛选后的赵子衡到了西京,同时还有京城来的楚国公赵令勔主持,继嗣仪式好歹是顺顺利利地完成了。而一气之下回到娘家之后的富氏,也在自家兄弟的劝说下,板着脸回到了惠国公府。
赵士翦对赵子衡十分满意,过继后,依例为他改成了儿辈的不字行名,叫赵不平,同时还十分宽容地允许他使用原来的名字为表字,倒也挺合适。
正是看到这里,秦刚突然间就忍不住笑起来。
李清照奇道:“好好的,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了这个赵子衡改名叫了赵不平,就忍不住了!”
“不平这个名字挺不错啊,而且还和现在的表字子衡很相称,有什么好笑的?”
“你可知道,可不是赵家每一支都能像惠国公这样会起名字,他的那些堂兄弟们,给自己儿子取的名字……哈哈哈……”秦刚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起来。
“不字行起的名字能有这么好笑吗?”李清照很是不解。
“我其实也没详细看过他们家谱,但他们这一代确实太有名!”秦刚忍住笑说道,“惠国公有一个堂兄叫赵士伥,儿子极多,其顺序记得不大清楚了,但他们的名字实在有趣,分别是叫:赵不洞、赵不诬、赵不过、赵不惰、赵不偷!”
“噗哧!”李清照虽然有准备,但也没有想到这家人的名字会如此搞笑,“官人你莫不是胡编了来逗我吧?”
“哪里哪里,这可是皇族宗室,有谱可查,我怎敢乱编。”秦刚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还有个堂兄赵士术,他的儿子也多,名字走了另一个风格,分别叫赵不酷、赵不讷、赵不迫、赵不逛。”
“咯咯咯……”李清照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用手使劲地捶打秦刚,好久才停住。
其实本来最让秦刚感觉好笑的,是一个叫赵不嫖的。这个笑梗在后世互联网上红极一时,但在大宋时却不是。因为嫖字在宋时并非贬义,指的是轻捷、勇猛之意。
秦刚还想起了赵士翦的另一个堂兄赵士程,南渡后,续娶了大诗人陆游的前妻唐婉,或许有唐婉的文采影响,他几个儿子的名字就挺正常,分别叫做赵不泜、赵不儳、赵不赀、赵不艰以及赵不熄,尤其是唐婉亲生的赵不熄,还有着大宋皇脉不熄之深远意义。
“哎!如此看来,盼兮的这个未来夫婿,改的这个名字也算是上上品了!”李清照笑道。
说说笑笑间,前面便就已经到了河南府最好的悦来客舍。
洛阳站的人早就在这里为他们订下了一处独立院落。
待秦刚与李清照进去之后,从里面房间款款迎出来的正是妹妹秦盼兮。
“盼兮见过哥哥嫂嫂!”
大半年不见,秦刚一时之间说不出妹妹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哎呀!真没有想到,我们家的盼姐还有如今的这淑女风范啊!”李清照的一句话才让秦刚恍然大悟起来。
“嫂嫂你怎么这么说人家!”秦盼兮低着头小声抗议,却更是引发李清照会心地大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俅!”秦刚笑道,“你的那位君子,这次便让你嫂嫂去见一下吧?”
“啊!哥哥你不见他?”秦盼兮明显有点小失望。
“怎么?你已经答应了让他来见我吗?”秦刚假装板起脸道。
“不是!”盼兮赶紧说道,“哥哥此行本就有要事在身,又未对外显露行踪,小妹虽然这次为见兄嫂而来,但是并未对子衡有所透露。他自来了河南府后,便就一直在惠国公府中忙着继嗣仪式,我想着会在今天稍晚些时间联系他,也只是想着是否能有机会引他见一见面,方要是想请兄嫂能帮妹妹把一把关。”
“盼姐果然是稳重了。”秦刚点头赞叹,“本来见他也无妨,只是这次进城,还得与京城过来的楚国公见面,你的这位未来夫婿,就让你嫂嫂帮着看看,她的眼光,我是放心的!待得我这得空了后,再看时间吧!”
“一切全凭兄嫂作主。”盼兮低头说道。
秦刚再多看了妹妹两眼,温言笑道:“我家也是寒门,从无什么迂腐规矩,我也不会自恃如今的身份来限制你的婚配对象,所以上至王公官将、下至贩夫走卒,唯得你心者皆可!但却独独没有想到,你竟给我寻了个宗室之子!”
“哥哥嫂嫂明鉴!”秦盼兮此时镇定说道,“子衡自其祖父起,便就已是皇族袒免亲。经其父、再到他,早已三代平民之身。小妹与他相识,亦是敬其勤勉、博学且知礼,同时慕其自立与自信。”
“若如你言,此人确属良配。所以,即使他是已归民藉,我亦不嫌弃他这书画行的出身,倘若早日来问,我便许了你们在杭州婚配不就行了么?我也不是出不起你的嫁妆!”
秦盼兮脸上再是一红,便道:“他此次来西京入嗣一事,小妹还是觉得要当面禀告兄长为宜。子衡与我讲过,兄长为国为天下,居功至伟!却仍需注意朝廷猜忌、官员排挤、还有小人暗算。他也言称,若为秦家并非贪图权贵,否则去年他便应了过嗣一事。也是与小妹一起商量,如此行事,会对哥哥眼下处境及未来谋划有所助力!”
秦刚点点头道:“自家人不说外话,他既过继入惠国公府,便重入宗室,诗云‘侯门一入深似海’,你可想好了吗?”
“小妹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