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安全区 完(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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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打边往外退。
等聚集的兽拥挤到一起,才利用起所有打斗经验,尽可能保留两分精力,专注收割。
真正退到外围后,他收获巨大,可身上的伤也比之前更重,浑身染血,遍布坑洞。
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聿霄几乎要就地歇息,而不是扛着一头巨大的烟灰虫一步一顿。
他慢腾腾走到最外围,借由其他人或兽的打斗遮掩,喘着气将背上死兽拖行到隐蔽处。
远远有人观望到。
不由感叹:“还活着呢。”
队员摸了摸下巴,定眼仔细一瞧,而后惊讶道,“竟然真的还活着!”
“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好像是两人进去的吧?”那两人进去时,可有不少人见到。
“看样子一死一伤,我们还去吗?”又有队员问道。
“说不定他们都没钻进去,就仓皇出逃了。”
......
这话一出,几百米开外的人似乎有听到,转头回视了他们一眼,瞳孔充血,肃冷又疲惫。
骤然的对视让几个人心下停跳一拍,也仅仅瞬间,又秒速抛掉那点意外受惊的心理。
下一刻。
就听他们队长说道:“这片战场我们是第一次来,如果能顺利出去,下次再探也不迟。”
他声线微沙,“看看我们现在,谁不是负伤的状态。”
不说他们之中,就是其他人,没有一个不狼狈的。
被传送到这里,就是能找到空隙放松,也得轮流放哨,随时都会有兽出现在附近。
如果他们不是人多,怕比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往独狼活得最自在,现在独狼死得也最快。
而那人还能活着,生命力也是挺顽强的。
高地光线强烈,夜晚极冷,白天又暖和。
千凌对这几天的感悟很深,仿佛在做梦,从来没想到这么大只的动物如此亲人。
自她醒来,它们驮着她来到一处向阳坡地,找到不冻泉洗漱,之后带着她寻找新鲜野果。
千凌坐在压扁的青黄色草地上,抱着用树叶托着的蜂巢脾,腰侧堆着颜色各异的野果。
附近走动觅食的动物仍旧不见少,但也有跑远去觅食的。
十几米开外,就堆着它们送来的各种吃食,鲜活的,刚死的,还有半死不活的。
陆产、水产都存在。
千凌放下手里刚被塞来的蜂巢脾,招呼其它野兽,指了指那些盛情难却的'美食'摇头。
示意它们分食了。
完全察觉不到千米之外,有人小心翼翼地跟着、偶尔被发现踪迹还得应付打上一场。
此时。
离她不远的几棵树间,忽然窜过一只毛皮黑色,胸腹部和脸部附有白色斑纹的动物。
树身极大,可它体型也不算小,树枝上的雪随它跳动而簌簌落下。
听闻动静,千凌侧抬首。
对方在跃过另一棵树时,黝黑的眼睛不经意往下方扫了一眼,它停下继续跳动的步伐。
又扭头仔细看她一眼。
没多久,才继续跳动,将原本看中的果子抓下,之后捣腾着小短腿儿往回跳。
重重落在千凌身前。
飞溅的雪点落下,那神似树袋鼠的动物抬起前爪,正往前递什么,就被玩闹似撞开。
那是一只十分漂亮的雪狐,身上的毛发雪白,耳框边缘有一层浅淡的黑。
它占据了千凌正前方的位置,正睁着圆润的眼睛无辜地瞅着她,蓬松的大尾来回晃了晃。
树袋鼠爬起来,暴躁地吼叫一声,见千凌稍稍退开了些,又不情不愿地收敛了下性子。
这头雪狐也在环顾四周,它脑子应该也不笨,没有再次引起争纷,只是悄摸上前两步。
见千凌没躲开,就动作极轻地蹭了她两下,连之前到来,想偷活鱼的目的都忘了。
轻轻攘了攘千凌后,见她不回应,又用前爪撒娇式地刨了刨地面,将下巴抵在地上。
再一点点往前蹭啊蹭,一直用湿漉漉的眼睛瞅着对方。
千凌望着它,那体型相当于她见过的,最大的一辆货车。
可那张放大数倍,却半点不打折扣的狐脸,让千凌如同先前的一次次,很快接纳了对方。
她抬手想顺顺它的颊毛。
然而,后方的树袋鼠重新抱起地上溜走的果子,一跳一跳地挤着雪狐,蹲在千凌面前。
它的体型比雪狐要小些,算不上多可爱的长相,但整体看上去也不会丑恶。
千凌伸出的手,正好抵到它递来的圆果子上。这树袋鼠再轻轻一塞,就彻底塞进她怀里。
雪狐大概是觉得自己被藐视了,望着自己两手空空,当即屁股一抬,又想撞开对方。
可树袋鼠并非只吃素的,它同样是肉食动物,凶性暗藏。
要不是为了不吓到中意的人,早就和那只狐狸撕起来了。
现在,它只能咬牙切齿,用体力和雪狐推过来撞过去。
周边散步的动物,原来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只要千凌回应,马上又跑来想挤开这两只。
甚至跟着展现英姿能耐。
好好一出郊游,一下又变成大型争奇斗艳现场。
聿嘉一远距视力同样强,跟着走了一段,只觉得无时无刻不在刷新他的世界观。
还真是无奇不有,他们这些人走到哪,就被追杀到哪,嫂子却是走到哪,就被追捧到哪。
虽然自己也认为嫂子仿若零光片羽,见之心喜,但人类的审美,应该与其他物种不一致。
看看它们对嫂子的态度,难怪大哥能放心离去。
可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将嫂子要回来?!
聿嘉一捶捶脑袋,看嫂子拣了颗果子咬上一口,他也抓起路上跟采的小青果往嘴里塞。
酸涩苦,盈满整个口腔。
难怪它们非得舍近求远,不摘这附近结的,果然还是太青涩了。
临到傍晚,这支庞大的队伍因地理位置而渐渐缩小,转悠到另一条浅水冰河附近。
聿嘉一跟了一路。
观察到它们大有可能要在这里过夜后,便溜出一段距离,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搞点吃食。
也在这时,聿霄循着大队伍的踪迹,再一次找了过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他又走起了避险模式,比之上一回要更顺利溜进里圈。
找了个视野相对较好的位置,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她正坐在岩石上方。
姿态闲适,慢慢逗弄着河岸旁湿哒哒的幼年海豹。
伸着葱白的手指戳戳它的脑袋,又戳戳它的面颊,戳了好几下,那头海豹也见没生气。
反而拿滑溜溜的脑袋瓜,慢腾腾蹭了蹭千凌的手心。
日下黄昏,景色宜人。
想了一下午计策的聿霄,在见到妻子鲜活美丽的这一幕,最终下了决定。
他望着千凌的位置,测算了下距离,又细心衡量,妻子身边的兽类数量和间距。
然后深吸一口气,抓紧身上反面掩盖的兔皮,提步跳出去,顺着脑中规划的路线跑动。
起初,他并没有引起巨兽的注意,毕竟那是一张尽管洗过水,还残留着兔腥味的皮。
可后来。
人越接近,聿霄心中便难抑欣喜,自从伴侣丢失后,他一点点深陷自责的囚笼里。
甚至因为过分思念,几次进入战地,隐隐想要随她而去。
好在他的命还算硬。
早上见到人,还因自己身上脏乱而坚持离去,现在清洗过、休憩过,状态又回复了些。
便急着追过来。
心中积攒的复杂情绪无法表述,伤势又痊愈,跑动间的喘息,与人类的血腥味都掩不全。
还没有完全暴露,才近到几百米,就招来了四方蹲守的巨兽袭击。
聿霄不太想迎战,他好不容易清洗干净的身躯,就是为了好好拥抱自己的妻。
心中的计划在千凌看来的那一刻开启,他抛弃那块巨长的兔皮,清晰暴露出自己的身躯。
丝毫不惧奔着千凌而去。
只一瞬,朝他嘶吼咆哮、迎面扑来的兽,估计两只手都数不清。
聿霄手握成拳,准备躲不了再战,但对上妻子视线后,却唇角带笑。
“我来接你了。”
她意外的神情显得有些懵,纤长的眼睫迟迟才眨动。
千凌的确感到不可置信。
不过时间不等人。
虽然惊诧于,他能在这样辽阔的地域中找到自己,可当下情景不适合问询。
见到所有兽类扑了过去,千凌反应过来,仍是慢了一秒出声:“等等。”
怕语言行不通,她起身,向聿霄的方向快走几步。
千凌以为事态紧急,肯定没时间让这群动物会意,谁知就在她动身后,它们慢慢刹了车。
短短几天相处,她的一举一动结合肢体语言,几乎让这群聪慧至极的巨兽悟出其中含义。
它们是及时刹住脚了。
但也尽数回头,将千凌环绕在中间,不让聿霄靠近。
它们呲牙咧嘴,不伤害,不代表不能驱逐,赶离。不能让其他人类分走她的注意。
见这阵仗,聿霄方才攥紧的拳头也没松开,他或许得感谢这处山涧地小。
换作上午那个场地,源源不断的兽就能打到他生命终止。
而现在。
聿霄有绝对的把握,能在这十几头兽的战斗中,险胜。
那么多年,他从单打独斗到团战,和各种兽类的对战不是白打的。
区别只在于,这里的种类太多了,在他全部伤口才止了血的情况下,不容易对敌。
他率先迈出一步。
又一步......
千凌被他这种勇往直前的性子惊住,就连她都没把握,它们会因为自己对别人一再宽待。
而对面的人,是真的敢。
眼见巨兽们有被激怒的迹象,千凌不想让人为救自己而亡,她只能再次伸手。
尝试着推了推死死蹲坐在前方,挡着她的狼獾。
一开始,对方像是意识到什么,耍脾气不动,如同焊死在地上,千凌又抱了抱它的爪子。
随后摸摸卧着的白狐,顺了顺豹猫的背毛......几乎挨个将蠢蠢欲动的巨兽安抚一遍。
大抵力气是需要食用正餐的,否则这连番动作下来,她怎么都觉得有些累人。
万幸的是,行之有效。
千凌亲眼看它们身躯松软了些,不再那么炸毛板直后,再次重复之前的步骤。
几遍下来,她累得微喘。
而前方的路终于让开了。
她慢慢走出去。
那些动物躯体过大,刚刚绕那几圈,体力几乎被吸尽,疲累让她无法专心看待找来的人。
可同样倦累的聿霄不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聿霄就那么怔怔看着她,随后一把将人拥进怀里,搂得十分紧,让千凌感到些许不适。
她推了推对方的腰,想说什么,抬眼却对上一双灼热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吃了一样。
千凌疲累松懈的心神顿时收紧一分,定定地望着他,那推着对方腰侧的手倏然被握住。
聿霄仰头深吸一口气。
随后抱着她,快步钻进侧边一条窄小的石缝里。
陡生变故。
那些巨兽坐不住了,三两步跨到岩石前,仅容三人的缝隙太窄,它们头都钻不进去。
一时焦急、暴躁地撞着岩石体,千凌被压在石壁上,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外面动静。
她分了心,安抚着提高一点音量,朝外面道:“别担心,我没事。”
也不知道它们听懂了,还是不懂,千凌又重复了几次,之后,外面的声响渐渐安静下来。
千凌以为它们是担心自己出事,其实,它们聪明也纯粹,主要是焦虑她忽然不见了。
得到回应,知道人还在身边,自然就慢慢冷静下来。
毕竟,它们的身型,也不是能够一整天黏在她身边的。
只要知道人在哪里,能见到面,还在一起就行了。
外面刚安抚下来,还没来得及收心,身前的青年一手抚上她的面颊,肩背一俯。
低头亲了下她的脸,又在颈处厮厮磨磨,“你在哄它们,对我呢?”
“我一直在找你,怕真的丢了你,往后余生再也没有你。”
“对不起,那天我就不该离开你。”
他的语气沉重。
千凌窝在他怀里,两人颈项靠在一起,那些话伴随着轻微的热气,打在衣领间。
慢慢消化掉对方的话,千凌难得生出几分愧疚。
这是战场,他们不能保证时时刻刻会在一起,是不可抗之力将他们分离。
这原本没什么。
可区别就在于,对方一直在寻找自己,而她......
一开始就将人忘记了,后面又认为,对方会顺理成章接受她的'死亡'的征兆。
所以千凌不再想起。
说到底,是她这个做妻子的,不在意。
这人如果不来到她面前,或许,她永远不会记得,自己还是人妻。
这样一对比,千凌觉得自己,果真不尽责。
“我也想说,对不起。”
仔细回想,她也有过返回去寻对方的念头,只是后来,记不得路。
诚然,这也算是个借口。
要真有心,每条道都能找一找,而她放弃得太早。
想着,千凌索性侧过脸,回送了对方一个面颊吻,就当是补偿。
本就思念过甚,如今人在怀中,又艰难抑制着奔涌的情意,聿霄早已经不起撩。
先前被推到腰,现在又是吻,他忍耐许久,只想用亲昵来缓解这一腔情潮。
“原本是我的错,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说话间,他悄然咬开千凌颈项前的拉链。
随后亲了亲她雪白的颈。
极轻的吻痒得千凌想躲,却让他胳膊一用力,手臂牢牢将腰肢圈住朝前揽紧。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臂上、胸腹间的肌肉鼓起。
聿霄慢慢啄吻着上移,沿着她细小的喉节、下颚、慢慢来到唇角边流连。
千凌在这一系列的亲昵中意会到什么,搭在他腰肌上的手指紧了紧,又想起上回。
对方也没有在外面乱来。
心下稍松,可她还是想提醒一句,然而一张口就被堵住了亲,她微仰着头唔了一声。
轻缓渐到深重。
这个吻饱含感情,几乎夺走她所有的呼吸,不放过任何一处空隙。
她的思绪逐渐恍惚,眼中只剩下缝隙外照进来的冷白光线,以及地上浅短的杂草。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
原先就累的千凌,现在更是连一个字都吐不完全,软了身子被他抱在怀中。
聿霄指腹捏住拉链,一点点往下拉动,同时松开妻子的红唇,让人得到片刻喘息。
他沿着千凌的面部轮廓轻啄,顺势亲舔那细滑的脖颈,亲得重了,腰间就被按了两下。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可那点力道,却带重了聿霄的呼吸,让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指探进了千凌的里衣......
明明暗暗的岩缝中。
二人紧紧相拥,体温互熨,近得她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和指下乱人心志地挟扯。
千凌揽着他的背,无力地仰靠在石壁上,被禁锢在岩体与他之间,无处可躲。
冷风吹入。
聿霄将瘫软的美人揽靠在自己的肩窝,脖颈青筋凸显,他啄吻着妻子的脸和颈。
越亲,身上就越热。
他揉握着掌心的小手,沿着自己腹肌线的走向,往前、摸索探入松紧裤腰里......
偏头再次吻住千凌的唇。
许久。
眼前如白光闪过,聿霄的理智正在缓慢瓦解......
这不够!
几日的失去,这点亲密不足以安抚那颗仓皇失措的内心,满心想要深刻感受她。
必须确认她是真实地,回到了自己怀里。
因而,聿霄搂着她腰肢的手稍动,几下便褪去她的长裤。
而后托高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