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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日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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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会让人变强。”医生推了推眼镜,“但也会让人露出破绽。”

话音未落,大厅的四面墙壁同时炸开。不是爆炸,是空间撕裂。裂空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胸口的绷带崩裂,露出椅上只是为了麻痹对手。

“你以为我真的被你一刀捅成了残废?”裂空活动了一下肩膀,裂空之刃在双手中凝聚,“那一刀确实疼,但医生说,示弱是最好的诱饵。你果然一个人进来了。”

他双刀交叉,十字空间裂缝再度斩出。这一次的裂缝比断龙崖那次更大、更快,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厅。周子笙没有躲。她抬起左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吞噬自万象神体的时间残片之力——不是倒流,是加速。十字裂缝在接触到银白色光芒的瞬间,开始以百倍的速度衰变。空间撕裂的本质是不稳定的空间断层,而所有不稳定的东西,都会在时间加速下迅速崩溃。裂缝在飞到周子笙面前一尺处时,已经完全消散。

裂空愣住了。

“你——”

周子笙一刀斩出。焚野带着赤红色的刀芒,跨越了十米的距离,斩在裂空右肩上。刀锋切开了他的护体灵力,切开了他的皮肤和肌肉,一直切到骨头。裂空的右臂连着半边肩膀被整个削了下来,裂空之刃从断手中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消失了。

裂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捂着喷血的断口跪倒在地。

医生终于收起了笑容。他放下手术刀,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支针剂,扎进自己的颈动脉。针管里的液体是纯黑色的,注入血管后,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深渊真正的首领,从来不是我。”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我只是一号的容器。”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白大褂撕裂,皮肤突出形成骨刺。三秒之后,异声消失了。站在原地的是一只两米五高的怪物,全身覆盖着黑色甲壳,双手变成了镰刀状的骨刃,脸上只剩下三个洞——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重新介绍一下。”怪物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我是深渊一号,‘贪食’。我的神体能力不是战斗,是——”

它突然消失在原地。

周子笙本能地横刀格挡,但贪食没有攻击她。它出现在了裂空身后,骨刃刺穿了裂空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挑了出来。裂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刀尖,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贪食将裂空的心脏丢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它身上的黑色甲壳上浮现出一层透明的光泽——裂空神体的空间撕裂能力,被它继承了。

“——吞噬。”贪食说完了后半句话。

和炎阳之心的共鸣吞噬不同。贪食的吞噬是物理性的——吃掉对方的心脏,就能获得对方的神体。它转过身,黑色火焰的眼睛盯着周子笙:“你的炎阳之心,是最后一道菜。吃完你之后,我就拥有十二种神体的全部力量。”

周子笙看着裂空的尸体,看着贪食嘴角残留的血迹,看着手术台上假宋知意的妹妹和改造过的汪小善。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焚野插在地上。

“你说愤怒会让人露出破绽。”她松开了刀柄,“你说得对。”

“所以我决定不愤怒了。”

赤红色的光芒从她胸口爆发出来,不是向外,而是向内。炎阳之心在疯狂吞噬自己——吞噬愤怒,吞噬恐惧,吞噬所有多余的情绪。她将一切都压缩进了心脏最深处,然后点燃。

日冕战甲上的金色纹路全部变成了赤红色。银色的万象之力融入其中,在赤红中交织出复杂的花纹。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鬓角蔓延到整个头顶,从几缕变成一片。一刻钟一年寿命的代价,她在这一瞬间燃烧了至少二十年。

但她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瞬间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贪食的黑色火焰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周子笙伸出手,焚野自动飞回她手中。刀身上的白色火焰变成了深红色,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开始等离化,整个大厅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吞噬神体是吧。”她双手握刀,举过头顶,“那就看看,谁能吞掉谁。”

一刀劈下。

不是炎阳九斩的任何一式。是将炎阳之心的共鸣吞噬之力、万象神体的时间残片、二十年寿命换来的全部力量,全部压缩进这一刀之中。

贪食举起骨刃格挡。两把兵器碰撞的瞬间,没有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两股吞噬之力互相撕扯的冲击波吞没了。大厅的墙壁开始龟裂,天花板的混凝土剥落,手术台被掀飞,宋知画和汪小善的身体被冲击波吹到了角落里。

贪食的骨刃开始崩解。不是被砍断的,是被炎阳之心的共鸣吞噬之力从分子层面瓦解的。它想要抽身,但周子笙的刀上有一股吸力,死死咬住了它的骨刃,让它无法挣脱。

“不可能——我的吞噬是完美的——”贪食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的吞噬需要吃下去才能获得力量。”周子笙的声音从冲击波的中心传出来,“我的吞噬,不需要。”

赤红色的刀芒吞没了一切。

光芒散去之后,大厅里只剩下周子笙一个人站着。贪食躺在十米外的废墟中,全身的黑色甲壳碎裂了大半,露出道从肩膀到腰部的巨大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

它还活着,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周子笙拖着焚野走到它面前。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皮肤失去了光泽,眼角的皱纹像是老了二十岁。但她的眼睛仍然亮着,赤红色的光芒在其中安静地燃烧。

“你输了。”她说。

贪食用仅剩的黑色火焰眼睛看着她,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彻底疯狂的笑。

“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的光芒从每一道甲壳裂缝中透出来。

“我是容器……容器碎了……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周子笙瞳孔骤缩。她挥刀斩向贪食的脖子,但已经晚了。贪食的身体炸开,不是爆炸,是一种黑色的虚空从它体内扩张开来。虚空迅速扩大,将周围的一切都吞了进去——碎石、手术台、墙壁碎片,全部被吸入那片无尽的黑暗中。

周子笙将焚野插进地面,死死握住刀柄。但虚空的吸力太大了,她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痕,一寸一寸被拖向那片黑暗。

一只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巨大无比,每一根手指都有成年人那么长。皮肤是青灰色的,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手抓住了虚空的边缘,像是在从里面推开一扇门。

周子笙看到了那只手背后的一小片景象——无数扭曲的人脸,无尽的黑暗虚空,以及盘踞在虚空深处的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影。那不是神体。那是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贪食不是一号,贪食只是那东西伸进这个世界的一根手指。

“关门。”周子笙咬牙道。

她松开焚野,双手按在虚空的边缘。炎阳之心最后的全部力量、万象神体残余的时间之力、日冕战甲上所有的赤红纹路,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不是攻击,是封印。她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将虚空的边缘一点一点拉拢。那只青灰色的巨手想要抓住她,指尖擦过她的肩膀,带走了日冕战甲的一大块甲片和

周子笙发出一声闷哼,但双手没有停。虚空被强行合拢了。巨手被夹在门缝中,五指疯狂挣扎,最终被合拢的虚空切断。断掉的手指掉在地上,化作黑色的灰烬消散。虚空消失了。大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裂缝,以及贪尸尸体炸开后留下的一滩黑色血迹。

周子笙仰面倒在地上。日冕战甲自动解体,一块一块剥落。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多了皱纹,整个人像是老了三十岁。但她还在呼吸,胸口微微起伏,炎阳之心仍然在里面跳动着,虽然微弱,但稳定。

大厅的门被从外面撞开了。苏欣雨冲进来,看到满地的废墟和躺在中央的周子笙,整个人愣在原地。陆渊跟在后面,看到裂空的尸体,看到贪食的残骸,看到周子笙的白发,铁剑从手里滑落,剑尖戳在地上。

苏欣雨跪在周子笙身边,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该碰哪里。周子笙的肩膀上有一大块血肉被撕掉了,白骨露在外面,伤口边缘还有黑色残留物在蠕动。她的脸上、手臂上、腿上,到处都是伤口,日冕战甲脱落的地方留下了大片灼伤的痕迹。

“叫医疗队!快叫医疗队!”苏欣雨的声音变调了。

周子笙睁开眼。赤红色的光芒已经褪尽,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瞳孔。她看着苏欣雨哭花的脸,嘴唇动了动。

“别哭。赢了。”

“你闭嘴!”苏欣雨一边哭一边撕下自己的衣摆给她包扎肩膀,“你说一个人进去,你说一定活着出来,你出来是出来了,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周子笙想笑,但牵动了伤口,变成了龇牙咧嘴。她偏过头,看到陆渊站在旁边。陆渊捡起铁剑,转过身去,肩膀在微微发抖。

“陆渊。”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的剑掉了。”

陆渊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周子笙身上。他的眼眶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下次。”他说,“下次你再敢一个人冲,我就用这把剑把你腿砍断。坐轮椅也比送死强。”

周子笙终于笑了出来。笑声扯动了肩膀上碗口大的伤口,疼得她嘶嘶吸冷气。苏欣雨一边骂她一边包扎,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镇山带着老赵他们冲进来,看到大厅里的景象,所有人都沉默了。老赵摘下帽子,老钱和老孙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李姨蹲在贪食的残骸旁边,用狙击枪管拨了拨那些黑色甲壳碎片,又看了看墙壁上虚空扩张留下的焦痕,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神体的力量。”她站起来,声音发紧,“这是别的东西。”

周镇山走到孙女面前,低头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和满身的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粗糙的手掌覆在她额头上。

“你做到了。”他的声音沙哑,“你父母在天上看着,会为你骄傲的。”

周子笙眼眶一热,但没让眼泪流出来。

“爷爷,那只手。”她压低声音,只让周镇山一个人听到,“贪食死之前说他是容器,他身体里封着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一号。我只看到了一只手,还有虚空深处的影子。那个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周镇山的眼神变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对所有人下令。

“把伤者全部抬出去。裂空和贪食的尸体带走,任何一块碎片都不要留下。这个大厅——封起来。”

“老赵,通知太虚门,让云虚真人开启最高级别的封禁阵,把整座要塞都封住。”

“李姨,你带人搜查要塞其余部分,所有和深渊有关的资料、实验记录、神体样本,全部带走,一件不留。”

众人应声而动。

陆渊把周子笙抱起来,动作笨拙但稳当。周子笙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大厅的天花板缓缓向后退去。天花板上还残留着虚空扩张时留下的放射状裂纹,像一个巨大的、被冻结的黑色太阳。那只青灰色的巨手被夹断在虚空中,断指化作灰烬消散了。但虚空的另一边,那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影还在。它在等。等下一次门被打开的机会。

要塞外,暴风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三架太虚门的飞行法器降落在要塞外的空地上,云虚真人亲自带队来接应。看到周子笙被陆渊抱出来的时候,老人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全都活着。”宋知意站在轮椅旁边,用仅剩的右手捂着嘴,“全都活着回来了。”

她不知道大厅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就躺在废墟中,被深渊改造成了医生的助手。周子笙没有说。至少现在,她不想让这个失去了一条手臂、为太虚门卧底了十年的女人再承受更多。

飞行法器升空,载着所有人向太虚门的方向飞去。周子笙躺在担架上,透过舷窗看着雪山要塞越来越小,最终变成雪原上的一个小黑点。苏欣雨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陆渊坐在对面,铁剑横在膝上,眼睛一直盯着担架上的人,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周子笙闭上眼睛。炎阳之心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虽然微弱,但每一次跳动都在缓慢恢复着她的生命力。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和白色的绷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今年十九岁,看起来像四十岁。但她赢了。打败了万象,废掉了冰棺,砍断了裂空的手臂,杀死了一号容器贪食,关上了那扇不该打开的门。二十三名人质救回来了,太虚门保住了,深渊的核心被摧毁了大半。

至于那只手,那个虚空深处的黑影——那是以后的事了。

以后再说。

飞行法器穿过云层,向着太虚门的方向飞去。身后,雪山要塞孤零零地矗立在雪线之上,等待着被封禁阵永世隔绝的命运。而在要塞地下数百米的深处,在那片被周子笙强行合拢的虚空裂缝的另一端,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影缓缓睁开了眼睛。不是一只,是三只。三只眼睛在无尽的黑暗中亮起,像是三颗黑色的太阳。它被关得太久了。它闻到了那个世界的气息。闻到了神体的味道。

闻到了一个燃烧了二十年寿命来封印它的女人的气息。

它记住了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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