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谁能想得这么周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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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南阳台涌进来,把客厅照得一片金黄。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的,坐垫上还留着新拆封的褶皱。茶几上摆着一束百合花,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花瓣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是刚放上去不久。花香淡淡的,甜丝丝的,在安静的空气里慢慢弥散开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蒋含烟慢慢地脱了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浅木色的,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脚心贴上去,那种踏实的感觉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心脏,像是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她先走进厨房。厨房不大,但干净明亮,灶台是白色的,抽油烟机是不锈钢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萝,叶子肥厚而翠绿,垂下来的一条藤蔓正好搭在水龙头上,像谁随手系上的一条绿丝带。
她拉开冰箱门,愣住了。
冰箱是双开门的,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上层是蔬菜区——青菜、菠菜、西红柿、黄瓜、青椒、西兰花,每一种都用保鲜袋装好,分门别类地码放着。有的袋子外面还贴了白色的小标签,用黑色水笔写着字:“菠菜,三天内吃完”、“西红柿,已洗过”。
中间一层是鸡蛋和奶制品。鸡蛋装在一个淡蓝色的塑料蛋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共三十个,一个没碎。牛奶是两箱特仑苏,摞在角落里,旁边还有一板酸奶,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条:“喝之前从冰箱拿出来放一会儿,太凉伤胃。”
下层是冷冻室,拉开抽屉,蒋含烟看到了各种肉类——鸡腿、排骨、牛肉片、一包已经处理好的虾仁,甚至还有两条收拾干净的鲫鱼,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肚子里塞着葱姜,像是买来之前就已经被人细心处理过了。排骨的袋子上也贴了标签:“红烧排骨,做法在抽屉里。”
蒋含烟拉开最后一个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红烧排骨的步骤,从“冷水下锅焯水”到“最后收汁”,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还加了一句:“第一次做如果糊了也没关系,下次少放点糖就行。”
蒋含烟拿着那张便签纸,站在冰箱前,鼻头忽然就酸了。
她关上了冰箱门,又打开了厨房吊柜。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大米、小米、各种杂粮、面条、粉丝,还有一排调料瓶——酱油、醋、料酒、蚝油、芝麻油、花椒油,每一瓶都是新的,连瓶口的塑料封膜都还没撕。盐和糖装在两个白色的陶瓷罐里,罐子外面贴着标签,一个写“盐”,一个写“糖”。
灶台旁边的调料架上,放着油、花椒、八角、桂皮、香叶,每一种都用密封罐装好,贴着标签。
蒋含烟把吊柜的门慢慢合上,靠在灶台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百合花的甜香,有新装修的木头的味道,有阳光晒在地板上的暖和气息,还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像妈妈一样的味道。那是被照顾的味道,是被放在心上、被人认认真真地想过了“她需要什么”的味道。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
她走出厨房,推开卫生间的门。洗手台上放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毛巾和一条蓝色毛巾,旁边是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是软毛的,牙膏是云南白药的,洗面奶是温和型的,甚至还有一瓶她以前提过一次的、某个牌子的护手霜。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简鑫蕊提过那个牌子,可能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我以前用过,挺好闻的”,简鑫蕊就记住了。
牙刷已经拆开了包装,插在杯子里。杯子上印着一只小猫,杯底贴着一张小圆标签,写着“含烟的杯子”。
她对着那只杯子看了很久。
蒋含烟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弯着。她想笑,又想哭,两种表情同时在脸上打架,最后打成了一个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样子——又丑又好看,又高兴又想哭。
她转身走进卧室。卧室不大,但采光极好,一张一米五的床靠墙放着,铺着浅紫色的床单和被套,枕头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薰衣草香包。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插上电以后发出柔和的暖光。窗户开着一条缝,午后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像一个温柔的、不知疲倦的波浪。
她打开衣柜。
衣柜分两层,上层是挂衣区,下层是叠放区。挂衣区里挂着几件外套和连衣裙,吊牌都还没剪——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一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一条碎花连衣裙,还有一件她之前路过商场橱窗时多看了两眼的淡绿色薄羽绒服。她当时只是多看了两眼,脚步都没停,简鑫蕊却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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