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古言:霸气废后&忠心将军 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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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沉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把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大半,只剩天边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小顺子蹲在墙角,听见门响,抬起头,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年轻女子。
虽然穿着半旧的衣裳,虽然手腕上还戴着镣铐,可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像是这间破屋子的主人。
不,像是这整座冷宫的主人。
“娘娘…”小顺子的声音有些发涩,“您…您没事吧?”
“没事。”楚沉甯说,“把水倒了吧。”
小顺子应了一声,跑进屋里去提桶。他看见桶里残留的那些血痂碎片和断发,手指紧了紧,什么都没说,提着桶走到院子角落,把剩下的水倒了,把桶翻过来扣在地上。
楚沉甯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天边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暮色四合,冷宫里的灯还没有点,四周暗沉沉的。墙角的野花在暮色里看不清颜色了,只能看见一丛模糊的影子。
她站了很久,久到小顺子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然后她开口了,“小顺子。”
“奴才在。”
“去问问赵全安,冷宫里有没有针线,我这衣裳太大了,得改改。”
“是。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楚沉甯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了。今天就到这吧。”
她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屋里很暗,她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来。木板床很硬,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坐上去的时候咯吱响了一声。
楚沉甯躺下来,面朝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是黑色的,被烟火熏了不知多少年,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沉甸甸地压在她头顶。
后脑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搏动。肩膀上的青紫在衣裳红痕经过水的浸泡之后,反而比之前更疼了,像是那些伤口终于醒了过来,开始抗议。
她一样一样地感受着这些疼痛,像在清点自己的家当。
这些疼痛都是真的。原主死了,可这些疼痛留了下来,留在这具身体里,提醒她那个人曾经怎样活过,又怎样死去。
楚沉甯闭上眼睛,在心里对那个十八岁的女孩说:你受的苦,我都记着。你碎的玉,我来补。你想要的自由,我来替你拿。
夜风从破窗纸里钻进来,带着院子里野花的苦味。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被子也是旧的,薄薄的,有股霉味,可盖在身上之后,身体渐渐暖了起来。
那些伤口还在疼,可楚沉甯已经习惯了。
她在疼痛中慢慢睡着了。
梦里没有御舟,没有断发,没有爱新觉罗·铭赫。只有一株桃花,开在春天里,花瓣粉白相间,风一吹就落了一地。
那是原主没有看成的桃花。
她在梦里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