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2章 别这么伤心,我家抱抱还没死呢!万神会的暗流涌动!(2/2)
网上,抱抱的表情包和周边正在以每小时上万件的速度被售空。一款名为“等你回来”的白色海豹毛绒玩偶,预售量突破了三百万只。
世界似乎平静了。
北纬四十七度。东经九十一度。
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坐标。
地下一千二百米。
岩层被人为掏空,形成了一座直径三百米的穹顶大厅。大厅的墙壁上没有灯。照明来自十二根悬浮在空中的骨质立柱,每根柱子里都封着一颗活的心脏。
心脏在跳。
跳动的节奏不一致,像十二个人在同时说不同的话。
大厅中央,一张由黑色玄铁铸成的长桌,桌面没有抛光,保留着原始的锻打痕迹。
桌边坐了九个人。
三把椅子空着。
“混沌魔方没了。”
开口的人剃着寸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他的左手从手腕到指尖全是金属义肢,关节处能看到齿轮的啮合痕迹。
刺客座,代号“七”。
他的语气不像在汇报损失,更像在念菜单。
“深渊之主被一头三万年前的老古董吃了,然后那头活化石被一只海豹封进了地里。”
他用金属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重复一遍——一只海豹。”
没有人笑。
坐在长桌末端的一个女人开口了。她穿着剪裁考究的灰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投行高管。
“魔方的损失才是关键。”她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起伏。“那是我们花了十一年从第三断层挖出来的锚定器。没有它,下一次开启神降的成本至少翻三倍。”
审判座,代号“三”。
“成本是其次。”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人看不清脸。不是因为戴了面具,而是他坐的那个位置,光线到了他面前就拐弯了。
“魔方被那小子用炎龙神印记改写成了龙脉节点。也就是说,我们的锚定器,现在成了华夏龙脉的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
“想要回来,得把华夏的龙脉一起拔了。而且深渊神和大荒神,都会失去控制……你们知道的,很麻烦。”
长桌上,安静了三秒。
“七”吹了声口哨。
“三”面无表情地翻开了她面前的一份文件。
“说重点。”她说。“大荒神的出现,在不在预案里?”
“不在。”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一个戴白手套的老人。他坐在长桌中间偏左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智库座,代号“二”。
“弑神枪的残片信息我们掌握了百分之八十。终焉使徒体内那块最大碎片的回收计划,也推演了七十二个版本。”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杯中已经泡散的茶叶。“唯独没算到大荒神。”
“三万年前的封印体,按照已知的衰变规律,它的意志应该在一万两千年前就彻底消散了。”
他放下茶杯。
“它没消散。说明有东西在喂它。”
“喂它的是什么?”代号“七”靠在椅背上。
“不确定。也许是龙脉,也许是大地本身的某种原始记忆。”代号“二”摇头。“这个问题暂时搁置。因为它现在和深渊之主一起被封了,短期内不构成威胁。”
“那什么构成威胁?”“七”问。
“三”替他回答了。
她把文件翻到某一页,推到了桌子中间。
文件上是一张卫星拍摄的红外热成像图。封印区域的正中心,有一个极小的、持续发光的热源。
抱抱。
“这只海豹。”“三”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光点。“它在吸收信仰。”
桌上的气氛变了。
不是紧张。是那种发现一颗小石子可能是定时炸弹时的微妙不安。
“全球社交媒体上关于它的讨论热度,过去四天没有衰减。十四亿华夏人中,至少有九亿在持续地、主动地关注它的状态。各国民间自发的纪念活动已经超过三千场。”
“三”合上文件。
“信仰的密度,已经够了。如果再给它三到五年——”
“成不了。”
一个新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闭了嘴。
包括“二”。包括“三”。包括一直在敲桌面的“七”。
说话的人坐在长桌最前端那把椅子上。那把椅子比其他的大一圈,但也仅此而已。没有雕花,没有装饰。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口卷到小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旧得发黄的银戒指。
他的脸很年轻。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端正,放在街上不会多看第二眼。
但他的眼睛不对。
瞳孔的颜色是正常的黑色,虹膜也是正常的棕色。可如果你盯着看超过三秒,你会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有东西在转。
像齿轮。
像某种精密到极致的、不属于人体结构的微型机械,在他的眼球里运行。
首座。
万神会十二座之首。
代号——“零”。
“成不了。”“零”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普通——音色、音量、语速,都普通。
“你们谁见过这么快信仰成神的?”
没有人回答。
“成神可没那么容易,连我们都做不到。”“零”说。“信仰只是燃料,不是引擎。一只超凡级的宠兽,哪怕吃下十四亿人的信仰,撑死了也就是个唯吾界王。”
“唯吾界王已经很麻烦了。”“二”说。
桌上安静了一瞬。
“它的根器不够。”“零”的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炎龙神的印记是借来的,弑神枪的碎片是灰灰给的,龙脉是华夏人共享的。它自己的东西——只有那条血龙王的血脉,和超凡级的身体。”
“这种拼凑出来的力量,越往上走,瓶颈越大。”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八个人。
“何况——”
“零”的瞳孔深处,那些齿轮般的结构转动了一格。
“我们也在养。”
这句话落地之后,大厅里十二根骨柱中的心脏,齐齐加速跳了一拍。
“三”率先开口。
“的状态怎么样了?”
“零”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片空无一物的掌心上方,空气在扭曲。不是热浪的扭曲。是空间本身在收缩。仿佛有一个极小的、但密度极高的存在,被压缩在了一个看不见的容器里。
“深渊降临那天晚上,全球人类经历了什么?”
“零”问。
“恐惧。”“七”说。
“不只是恐惧。”“零”摇头。“是绝望。是我们完了没有人能救我们。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对未知力量的彻底臣服。”
他收回左手。
“那一夜,全球七十三亿人中,至少有六十亿人产生了真实的、发自本能的恐惧情绪。那些情绪不会消失。它们渗入了大气、水源、土壤——渗入了这颗星球的信息场。”
“信仰让神诞生。”“零”站了起来。
椅子没有发出声响。
“恐惧,也是一种信仰。”
他走到大厅边缘,面对着一面空白的墙壁。
“华夏人用爱和感念喂他们的海豹。我们用整颗星球的恐惧,养我们的。”
“零”伸出手,按在墙上。
墙壁上浮现出一道裂纹——不是物理裂纹,是某种维度层面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那光没有温度。
看到它的人,无一例外地,后背发凉。
包括代号“七”。
“谁先成就——”
“零”转过身。那双瞳孔深处转动着齿轮的眼睛,依次扫过八个座位。
“还早得很呢。”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眼下,说点实际的。”
“华夏的护国神兽进了封印。炎龙神的印记被消耗殆尽。那只老鼠丢了弑神枪碎片,废了。叶银川手里可战之兵还剩多少?都能对抗神吗?”
“一个人,再逆天,他的宠兽是会死的。而神是不死的,甚至是无穷无尽的。”
“零”走回椅子前。没坐。
“他叶银川确实强。强到能用超凡级的阵容硬抗深渊神使。可那一场打完,他还剩多少底牌?”
“三”翻开另一份文件。“根据我们潜伏在御兽总署内部的线人回报——叶银川在最终战中使用炎龙神印记强行改写混沌魔方,对自身灵魂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保守估计,他的精神力至少两个月内无法恢复到巅峰。”
“两个月。”“零”重复了这个数字。
他终于坐了下来。
“够了。”
“七”的金属手指停止了敲击。
“三”合上文件。
“二”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发动计划。”“零”说。“不用急。不用一口吃个胖子。”
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先从华夏周边开始。南洋、东瀛、半岛——那些在深渊事件后人心惶惶的小国。一个一个吃。”
“让恐惧继续蔓延。”
“等睁眼的那天——”
“零”的瞳孔深处,齿轮转动的速度,快了一倍。
“这颗星球上,就不需要其他神了。到时候,万神合一,我们融于万神……”
长桌上,无人应声。
但十二根骨柱中的心脏,开始以完全一致的频率跳动。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