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军心溃，败势已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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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对面全线崩盘的黄巾军，双方军备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

前线浴血拼杀的普通士卒，周身仅有一身皮质扎甲，材质粗陋、防护薄弱，仅能勉强抵挡轻微擦伤。

他们如果面对敌军利刃劈刺或钝击的话，几乎不堪一击。

即便是军中执掌十卒、百卒的什长、百长，算得上基层骨干，身份远高于普通兵卒，身上的配置依旧简陋不堪，大多只穿着一副护住胸口要害的半身铁铠，肩颈、腰背、四肢尽数暴露在外，毫无防护可言。

对黄巾军的将士而言，这身简陋甲胄根本算不上屏障。

整场血战厮杀，皆是你死我活的亡命搏杀，两军交手，无人会徒劳劈砍重甲硬处，所有人的招式，都精准锁死对手无甲、弱甲的破绽，只求一击破防、一击夺命。

皮甲遮不住利刃，半身甲护不住全身，所有没有被金属甲胄包裹的皮肉，都是致命弱点。

因此，数个时辰的血战下来，黄巾军将士每一次冲锋搏杀，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他们唯一的依仗便是运气，只能暗自向天祈祷，祈求自己不会被利刃扫中无甲要害，方能侥幸活命。

一边是全身精钢重甲、攻防兼备、刀枪难入的五千精锐重步兵，一边是皮甲半身、破绽遍布、防不胜防的疲惫溃兵。

这般极致悬殊的配置差距，在数十万人大战的沙场上，即便仅仅五千人，所能掀起的战局震荡，也绝对不容小觑！

此前僵持拉锯之时，岳飞军团只能浴血死守，此刻底牌尽出，是重甲碾压破局！

五千蓄势已久的背嵬军，随着王烨一声暴喝，齐齐迸发震天杀意！

“杀！！！”

雄浑整齐、穿透战场的杀声轰然炸响，五千尊钢铁壁垒踏血冲锋，直直撞入军心溃散、疲敝到极致的黄巾军溃阵之中，开启了一面倒的无情碾压！

漫天硝烟漫卷残阳，遍野血色浸透黄沙，震天杀声依旧回荡旷野，可落在云狂耳中，却只剩彻骨的冰冷与绝望。

他怔怔望着眼前彻底糜烂的战局，嘴唇微微颤动，嗓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与不甘，低声喃喃道：“败了……”

“终究……还是败了啊。”

这一刻，连头顶的朗朗晴空，在他眼底都仿佛骤然灰暗，万里天光尽数褪色，只剩下一片沉沉压抑的阴霾之色。

战场之上，败势早已无处不在。

片刻之前，整条战线尚且勉强支撑，全军将士咬牙浴血、死战不退，凭着一股悍勇之气苦苦僵持，勉强抵住岳飞军团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可后路沦陷的噩耗传开之后，那最后支撑众人死战的心神支柱，轰然断裂。

方才尚且浴血搏杀、奋力死战的各级将官与前线士卒，此刻尽数丢尽胸中战意，紧绷的心神彻底崩塌，再无半分死守之志，整支大军顷刻间溃不成军。

就连龙飞这般久经沙场、心性沉稳、悍勇冠于三军的老牌猛将，此刻也深陷漫天乱军之中，独木难支、左右支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