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6章 砸场子(1/2)
刘东看着张晓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丫头在莫斯科那一趟手上沾了血,第一次杀人,心里那头猛兽就给放出来了,那股子戾气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顶着锅盖,有些按不下去了。
“就是”
雅婷也唯恐天下不乱,跟着起哄,“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儿杵着?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人堵在马路上揍——虽然是你揍了人家——但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
马姐更干脆,一把拽住刘东的袖子:“走,姐给你壮壮胆去。”
“你们……”刘东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四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亢奋,好像要去的不是找茬打架而是逛什么庙会似的,“你们知道夜色在哪儿吗?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西郊那片呗。”洛筱不以为然地一摆手,“过了三里河就是,打车用不了二十分钟。”
刘东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没在西城住过。”洛筱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嘴角微微翘起来,“再说了,夜色那个酒吧,前阵子就有人说过,西郊那片最大的场子,一个姓霍的开的,里头啥都有——酒、舞池、包间,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她停了一下看着刘东,“你该不会怕了吧?”
这句话一出来,四个女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期待、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刘东知道洛筱是故意的,但心里头那股子被压下去的火气,不知怎的又蹿了上来。
追我老婆的账都没跟你算呢,那个王主任衣冠楚楚地捧着鲜花站在刘南面前,笑得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那副嘴脸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没说什么,一来是刘南自己已经回绝了,二来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好为了这事儿跟人急头白脸的,显得小家子气。
但这个王主任背后阴人有点不地道,让刘东觉得实在是膈应人。我还没搭理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这个人,最烦的就是这种背后使绊子的阴损招数。你要是有意见,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哪怕指着鼻子骂一架呢,他都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偏偏躲在暗处,找一个所谓的“社会大哥”来替你出头——
算什么玩意儿?
至于那个霍老大……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想来也就是个混社会的,仗着手里有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在西郊那片称王称霸,唬一唬老百姓还行。但在这几个人眼里,一文不值。
刘东抬起头,目光从四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雅婷的兴奋、马姐的仗义、洛筱的煽风点火、张晓睿的跃跃欲试——每一张脸都在告诉他,这事儿今晚要是不去,这几个女人能念叨他一整年。
“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笃定,“那就去一趟。”
“不过——”刘东竖起一根手指头,脸色忽然严肃起来,“到了那儿,你们都听我的,别乱来。尤其是你。”他看向张晓睿,“别一上去就跟人动手,听见没?”
张晓睿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地把手插进口袋里,脚尖碾着地上的雪。
刘东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这句话八成是白说了,这小丫头心里的猛兽已经冲出来了。
三里河过去就是西郊,其实并不远。
九十年代的京都,三环还没完全贯通,西郊这一带是城乡结合部的连接处,路两边稀稀拉拉地种着杨树,夏天倒是遮天蔽日的,可眼下是冬天,枝丫光秃秃地戳在那儿。
夜色酒吧的霓虹灯招牌亮得扎眼,矗立在一幢新建的大楼上面。那招牌做得不小,横跨了整整三间门脸的宽度,“夜色”两个大字用的是那种会变色的霓虹管,在雪夜里头明明灭灭的十分好看。
门口停着一溜车,虎头奔、桑塔纳、丰田等等,中间还夹着几辆摩托,本田的、铃木的,车把上挂着头盔,积雪已经盖了薄薄一层。
有个穿着军大衣的看车老头缩在墙根底下抱着个搪瓷缸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热水,嘴里哈出的白气比缸子里的热气还浓。
“就这儿?”雅婷仰着脖子打量那招牌,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多气派呢。”
“你懂什么。”马姐看了她一眼,“这种地方,门脸越不起眼,里头越有乾坤。”
张晓睿倒是兴奋得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非常好奇,嘴里念念有词:“进去吧进去吧,外边怪冷的。”
几个人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门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裹着音乐从里头涌出来——
“咚、咚、咚——”
那是迪斯科的低音节奏,沉闷而有力,像一颗心脏在跳动,震得人胸腔都在跟着颤。
张晓睿好奇的探头看了看,闻到了里头飘出来的酒味、烟味、香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不安的气息。
走进去一看,舞池里头乌烟瘴气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身体,像上了发条一样。
灯光暗得很,只有头顶一个巨大的迪斯科球在旋转,把五彩斑斓的光斑洒得到处都是——银的、红的、蓝的、紫的,像一场不会停歇的彩色雨。
这酒吧的格局跟大多数迪厅差不多,一楼是巨大的舞池和散台,二楼应该是卡包,门口几个看场子的,里头应该还有四五个,加上吧台、服务生,看得到的就超过了二十个人。
迎上来的服务生引导着几个人进了一个散台,刘东有些漫不经心,身后的四个女人倒是各有各的姿态——张晓睿好奇地东张西望,马姐皱着鼻子嫌烟味太重,洛筱面无表情地跟在后头,雅婷则像是回到了主场,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甚至跟着节奏微微晃了晃肩膀。
还没等刘东说话,洛筱一挥手连酒水单都没翻开,修长的手指在酒水单上点了两下,“路易十三两瓶,芝华士十二年两瓶,百利甜两瓶,果盘要最大的那个,小吃每样来一份。”
服务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手里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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