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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1章 这个仇不能不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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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安兴致很高,只因为今天的局有个让他眼前一亮的美女。清逸出尘,淡雅如菊,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京都西郊的“海棠居”,是一处不挂幌子的私房菜馆,青砖灰瓦,曲径通幽,门口停的车却一辆比一辆硬气。

今天攒局的是老王家的老三,叫王鸣鹤,这人在圈子里不算顶流,但胜在会来事儿,组局从来不冷场,酒过三巡,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借着酒劲儿往外倒。

包间里烟雾缭绕,茅台开了六瓶,桌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酒瓶子像打了败仗的士兵。沈仲安脱了外套,只穿一件深蓝色的T恤,手里夹着一支软中华,正跟旁边的人吹他最近的手笔。

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陈旭,家里是做钢铁生意的,闻言笑着举杯:“仲安哥牛逼。”

沈仲安跟他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干了,酒液顺着喉咙下去,火辣辣的,说不出的畅快,斜眼看了旁边的美女一眼,巧笑倩兮,眉目如画,让他的骨头都酥了。

正想着今晚如何上手,腰上的汉字传呼机忽然震了起来。

沈仲安随手摘下来一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速归,老爷子亲召。”

他的笑容凝固了。

传呼是大姐沈佳柔发的,“老爷子亲召”几个字。这在沈家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沈老爷子他要见谁,你老老实实过来就是了,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可问题是,老爷子一年到头也不会亲自发话叫他。平时有什么事,都是他妈或者他爸打电话,老爷子最多在旁边说两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仲安把传呼机别回腰间,伸手去够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怎么了仲安哥?这才几点啊。”王鸣鹤眼尖,连忙按住他的胳膊。

“有事,得先回去。”

“别啊,这才刚开始呢,一会儿还有安排——”王鸣鹤挤眉弄眼地暗示,后半句没说出来,但在座的都懂。

沈仲安已经穿好了一只袖子,脸色不大好看:“老爷子亲自传唤,不敢不回。”

此言一出,满桌安静了。

在座的都是各家的子弟,谁都知道沈家老爷子是什么分量。那可是能随意出入海子里的人物,一句话出去,京都地面上的事儿就没有摆不平的。

“那……仲安哥你赶紧回去吧,别让老爷子等着。”王鸣鹤连忙站起来,亲自帮他拽了一下外套。

沈仲安点点头,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出了海棠居的门,初夏的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脑子反倒更清醒了。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100,点火起步,一路往西城开。

老爷子一年到头也不会亲自发话叫他。

今天是怎么了?

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最近犯了什么事儿。除了那个刘东,可如果不是深城的事,还能是什么?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周文彬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吧?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不会的,周文彬办事一向稳妥,这么多年没出过纰漏。

车开进大院,在沈家门口停下来。他熄了火,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

沈仲安换了鞋,转过走廊,走进客厅。

一眼就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老爷子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姿态看起来松弛,可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闭着眼睛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左边的长沙发上,沈怀远端端正正地坐着,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已经没热气了,显然坐了很久。

右边的角落里,大姐沈佳柔窝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本书,眼睛盯着书本,可目光是涣散的,分明在想着别的事情。

三个人,三种姿态,却有着同一种气息——

凝重。

沈仲安站在客厅入口,忽然有一种小时候犯了错误被罚站的感觉。那种熟悉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让他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沈仲安站在那里,像一截木头桩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的目光悄悄扫向父亲,想从沈怀远脸上读出点什么信息。可沈怀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看墙上那幅字。

他又看向沈佳柔。姐姐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可更多的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

“哼。”

一声冷哼。

老爷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中带着锐利,苍老中透着威严,像是两把生了锈但依然锋利的刀。他看了沈仲安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沈怀远。

“说说吧,你们最近都做了什么。怀远,你先说。”

沈怀远沉默了几秒钟,整理了一下思路。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可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

“老部长要退了,这段时间,我活动得稍微频繁了一些。那个位置——按资历、按能力,理应是我上了。”

说完,他看了老爷子一眼,似乎在等待某种认可。

老爷子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又哼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那声更冷,更短,像是一把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什么东西。

沈怀远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老爷子的目光转向沈仲安。

“你呢?”

沈仲安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脑门凉到脚底板。他张了张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爷爷,我最近也没干什么……就老老实实在京都待着,哪儿也没去。也就是应酬多了些,跟几个朋友吃吃饭——”

“应酬?”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怒气,“什么应酬?跟谁吃饭?吃的是饭,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仲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知道老爷子到底知道了多少,所以不敢乱说,也不敢不说。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比挨一顿骂还难受。

老爷子忽然坐直了身子,双手从扶手上拿起来,交叠在膝盖上。神色变得十分肃穆“我沈天傲这辈子,从十六岁参加革命到现在,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有一条,我问心无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钟声一样在客厅里回荡,“你们小的时候我就说过,沈家的人,不许在外面搞特殊,不许借着我的名头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自认为我们沈家家风严谨,自认为我把你们教育得很好——现在看来,是我太自信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苍凉。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老爷子停了片刻,目光从沈怀远扫到沈仲安,“我再问你们一次。”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人说话。

沈仲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老爷子一辈子眼里不揉沙子,想在他这蒙混过关简直是不可能。

“你们不说也没关系。”老爷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了,甚至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我自然会派人去调查,到那个时候,你们自己说出来的和我查出来的,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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