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黯淡无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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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道谷。
张陌凡踏入谷口的刹那,便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不是威压,不是禁制,不是任何有形有质的能量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近乎本能的**肃穆**——仿佛他踏入的不是一处地理意义上的峡谷,而是一座被遗忘万年的**陵墓**。
葬道。
葬的,是谁的道?
谷中无风,无光,无声。两侧千丈绝壁向内倾斜,将铅灰色的天空挤压成一线细长的、几乎不可见的裂隙。脚下是龟裂的漆黑岩地,每走一步,都有细密的、暗红色的粉尘从裂痕中扬起,如同干涸的血。
张陌凡的神识在这里完全失效。不是被压制,而是如同泥牛入海,探出不过丈许,便被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无声吞没。星轨盘在他怀中停止了发热,指针凝固不动,仿佛连天机星象都被此地隔绝。
他只能凭感觉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
周围越来越暗。那一线天光逐渐被吞没,身后谷口的轮廓也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他仿佛行走在一片没有边界、没有方向的虚无里,唯有脚下那若有若无的、指引着什么的直觉,支撑着他继续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当前方终于出现光亮时,张陌凡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一座**巨碑**面前。
碑高九十九丈,宽三十三丈,厚不知几许。通体呈混沌未分时那种灰蒙蒙的色泽,非石非玉,似虚似实。碑身布满无数裂痕,纵横交错,如同一张被反复揉搓又摊开的古老帛书,每一道裂痕都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战争的惨烈。
但最令人心惊的,不是碑的高大,不是碑的古朴,甚至不是碑身上那些早已模糊不清、却在混沌之力共鸣下缓缓流转的蝌蚪符文。
而是——
碑前,跪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骸骨。
一具身着残破玄黑袍服、盘膝而坐、脊背却挺得笔直的**骸骨**。骸骨双手交叠于膝上,掌心中捧着一枚拇指大小、已彻底黯淡无光的混沌源种残骸。它的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向巨碑默哀,又仿佛在临终前,仍以最后的意志,守护着这座碑。
张陌凡缓步走近,在骸骨面前单膝跪下。
他看不清这人生前的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跨越万古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执念**。那执念不掺杂任何攻击性,只有纯粹的、近乎偏执的——守护。
骸骨身后的碑身上,有几行以鲜血刻下的、潦草却力透碑面的文字。血迹早已干涸成深褐色,却因沾染了混沌之气而万古不灭。
张陌凡辨认着那些古老的字体,一字一句读出:
“圣墟东侵,道统危如累卵。某与元师兄分守两界,某守葬道谷,师兄守天外天。约以源种为信,待破敌日,共饮归墟海眼。”
“某在此谷镇守三千七百年,斩圣墟十三尊圣境、墟兽无算。然援军不至,源种渐枯。”
“师兄……未归。”
“某知,天外天必是更惨烈之战。师兄或已陨落,或仍在苦战。某不能弃碑而去,亦不能见碑上混沌真意随某同葬。”
“故剖道基,取源种碎片七枚,以血为引,封碑中传承于七处绝地。以待后来者。”
“若后来者见此碑,望知——”
“混沌之道,非独行之道,非绝情之道。守可守者,护可护者,战当战者。”
“某名‘墟’。”
“某之一生,无愧于道,无愧于师门,无愧于此界。”
“唯愧……未能赴师兄之约。”
最后一行字,笔画已极度潦草虚浮,显然是弥留之际以最后一口气刻下:
“元师兄,来世再共饮。”
张陌凡读完最后一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这具盘坐万古、至死不曾倒下的骸骨,看着它掌心那枚彻底枯竭的混沌源种残骸,看着那行“唯愧未能赴师兄之约”的血字。
元前辈,墟前辈。
混沌一脉最后的两位承道者。
一个守天外天,一个守葬道谷。
一个等到了后来者,将残存的混沌本源传给了他。
一个没有等到。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早已陨落,却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相信着对方仍在某处战斗。
张陌凡缓缓起身,对着骸骨,郑重地躬身三拜。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那座巍峨的、布满裂痕的混沌古碑本体之上。
刹那间——
天旋地转。
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入碑中。
碑内是一片战场。
一片无边无际的、悬浮于虚空之中的**战场废墟**。
无数残破的、燃烧着或已熄灭的星辰碎片,如同巨人的尸骸,静静漂浮在黑暗之中。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被某种恐怖力量贯穿的巨坑,被利爪撕开的峡谷般裂痕,被寂灭之力侵蚀成漆黑焦炭的山脉。
虚空中,漂浮着数以万计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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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类修士,身着早已失传的上古服饰,有的手持残剑,有的双手结印,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战斗姿态。
有墟兽,形态各异,有的如山岳般庞大,有的不过常人大小,但每一具骸骨上都残留着令张陌凡心悸的、远超圣境的气息。
有……混沌一脉的先辈。
张陌凡看到一位银发披肩的老者,盘坐于一块破碎的大陆核心,周身环绕着九枚已彻底黯淡的混沌源种,眉心一点剑痕贯穿神魂——那是与圣墟至强者同归于尽的印记。
他看到一位青年女子,手持断枪,屹立于虚空之中,枪尖刺穿了一头三首墟兽的头颅,而她的身躯已被三道漆黑锁链贯穿,凝固成永恒的雕塑。
他看到一对道侣,背靠背盘坐,一人持剑,一人抚琴,周身千丈之内,倒伏着三十余具圣墟强者的尸骸。
他还看到——
那具他刚刚在碑前跪拜的骸骨,生前的身影。
那时的“墟”前辈,还是一头青丝、面容英挺的青年。他与一位同样年轻、眉目温和的道者并肩立于虚空,面前是潮水般涌来的圣墟大军。那道者,眉眼间与张陌凡在悟道壁前见到的“元”前辈残魂,有七分相似。
“师兄,此战过后,我请你喝葬道谷里埋的那坛酒。”
“说好了。可不许又拿‘战时不宜饮酒’来搪塞我。”
“废话少说,活着回来。”
两道人影同时化作混沌流光,冲入敌阵。
——然后,画面如破碎的镜面,四散崩裂。
张陌凡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依旧站在巨碑前,手按碑身,背后冷汗已浸透衣衫。
碑中封存的,不仅仅是混沌传承。
更是那场万古之战的**真相**,以及无数先辈以生命守护此界的**意志**。
他缓缓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再次面对巨碑,盘膝坐下。
他知道了。
混沌古碑本体的考验,从来不是战斗,不是天赋,不是对力量的掌控。
而是——**心**。
是面对那足以压垮灵魂的、万古沉重的真相时,仍能挺直脊梁的**勇气**。
是在见证了无数先辈的陨落与遗憾后,仍愿接过这薪火的**决意**。
是在明知前方是绝路、是死战、是可能永远无法赴约的遗憾时,仍愿说出“我来”的**担当**。
他闭上眼。
体内混沌元胎缓缓旋转,混沌阴阳寂灭轮吞吐着精纯之力,轮心那点元的馈赠——混沌源光,微微跳动,与碑身深处的某种存在,建立了微弱的共鸣。
碑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如同大梦初醒的叹息。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终于,等到了。”
“吾名‘素’,混沌一脉第三代承道者,葬道谷镇守使。”
“能越过墟师兄的骸骨而不惊不退、不贪不惧,于碑前静心盘坐者——你已通过第一重考验。”
“现在,回答吾。”
“汝,为何求混沌之道?”
张陌凡睁眼,看着碑身,沉默片刻。
他想起北漠冰原的寒风,想起冰皇殿中那声“混沌……同类……”的魔尊低语,想起赤沙秘境赤阳殿前那柄刺向丹田的寂灭之剑,想起玄天塔第九十九层那盏燃尽万古的孤灯。
想起冰璃儿清冷眸光中的谢意,想起霜无痕剑锋所指的承诺,想起苏云裳立在晨雾中那句“活着回来”。
他开口,声音平静:
“最初,只为活下去。”
“后来,想走得更远,看得更高。”
“现在——”
他顿了顿。
“我想看看,这条混沌与寂灭并存、演化和归墟共济的路,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我想知道,当年元前辈与墟前辈未能共饮的那坛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想……”
他抬眼,直视巨碑,眸中混沌星河缓缓流转:
“让后来者不必再独自跪在碑前,刻下‘唯愧未能赴约’。”
碑身寂静。
良久。
那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意:
“……答得不错。”
“比当年墟师兄那句‘因为老子乐意’强多了。”
嗡——
巨碑上的裂痕,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而浩瀚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张陌凡体内!
与此同时,碑身上那无数早已模糊不清的蝌蝌符文,开始重新流转、组合、演化!它们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文字之龙,在这一刻被唤醒,盘旋着、低吟着,将毕生所悟,尽数灌入这唯一的后来者!
混沌元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浩如烟海的传承之力!
混沌阴阳寂灭轮轮转不休,轮心的混沌源光与碑中涌来的本源之力交融,逐渐壮大、凝实,如同在原本的星火旁,又点燃了一盏不灭的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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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识海被无尽信息淹没——
混沌一脉完整的修炼体系,从玄尊到圣境,乃至圣境之上那名为“道境”的至高领域!
混沌七式,每一式都是足以开天辟地、镇压寰宇的大神通!
**第一式·混沌开天**——以混沌之力模拟宇宙初开之景,演化无尽威能!
**第二式·混沌镇世**——凝聚混沌本源,镇压一方天地,禁锢一切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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