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IF线开启-匿名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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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观的山门很旧,门板裂着缝,前两天又松了一只门轴,开合时总会带出一点轻响。江晚刚扫完院里的落叶,正准备去拿簸箕,门缝里忽然塞进来一封信。
不是香客常递的红纸,也不是求卦的帖子。
那信封泛黄,边角磨得起毛,像在旧木箱里压了很多年,又被人翻出来,特地送到这里。
江晚停了手。
扫帚靠着石阶,没立稳,啪地倒在她脚边。她没去扶,只弯腰把信捡起来,两指夹着,先没拆。指腹碰到纸面时,能摸出一点回潮的湿意。她凑近闻了闻,先是淡淡檀香,后面压着一股旧箱底的潮闷味,不像清风观里的香火气。
她眼神微沉,转身走到院中石桌边,把信平放下,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贴上去。
符纸没燃,也没发黑。
说明信上没沾邪气,也没落什么咒煞。
可下一秒,符纸边缘轻轻卷了一下,又慢慢贴了回去。
江晚指尖顿住。
不是邪术,是旧因果。
她这才去看信封背面。没有署名,只有两个字。
晚晚。
江晚盯着那两个字,眼神慢慢定住。她小时候看过一张旧照片,背后有一句话,养父母说,那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字。很多年了,她本以为自己早忘了,可这会儿只看一眼,那股熟悉感还是一下撞了上来。
她手上原本捏得很稳,看清之后,指腹一点点收紧,在信封边沿压出一道折痕。
江晚抬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了三折的信纸。
展开后,第一行字就撞进眼里。
“晚晚,我没有死。”
江晚没急着往下看,转身回屋,从木匣里取出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年轻温柔,背后写着日期,还有一句“愿吾女平安”。墨迹已经旧了,可写字人的习惯还在。
她把照片压在左边,把信纸摊在右边,一笔一笔去比。
“晚”字最后一笔,习惯往上轻轻挑一下。
“安”字上头那个宝盖,压得很低。
还有收笔的力道,轻,却稳。
这不是临时照着描两遍就能模出来的东西。除非写信的人看过很多旧物,甚至长年接触过宋意枝。
江晚手指按着信纸,半晌没动。
信里没多少废话,像是写的人时间不够,只能留下最要紧的几句。
她当年没有死在泥石流里。
死亡名单有人动过。
有人拿走了她身上的信物。
如果江晚看到这封信,不要信江峰,也不要信任何主动说要帮她认亲的人。
江晚看到“不要信江峰”时,唇角轻轻扯了一下,只有点冷。这个提醒倒是多余。江峰那种人,别说认亲,真让她叫一声爹,她都嫌晦气。
可那句“我没有死”,还是让她的手停在纸面上很久。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死了,死在一场泥石流里。这个说法,她听了二十年,听到后面,连自己都默认了。她从没想过母亲会回来,也没做过这种梦。她想知道的,不过是当年的真相,是她到底从哪里来。
可现在,这封信把她认了二十年的东西一下撕开了。
如果宋意枝还活着,那二十年前就不是一场简单的天灾。
如果她已经死了,这封信就是有人拿她的字来设局。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那件事没结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清风道长从后院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梨,本来像是要随口说句什么,目光扫到石桌上的信和照片,脚步一下停了。
他平时最爱插科打诨,这次却没贫嘴,只把梨放到桌角,问了一句:“谁送来的?”
江晚没看他,只道:“没署名。”
她把信推过去。
“但这字,我见过。”
清风道长拿起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那点散漫慢慢收了回去。他没说信是假的,也没急着拦她,只抬眼问:“你想怎么做?”
江晚沉默了片刻。
院里那扇旧门还歪着,昨天她说要修,清风道长只说破门才挡得住破事。她当时嫌他嘴欠,这会儿再看过去,却觉得那门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下山,是为了断江家的那点烂尘缘。现在看,江家不过是挡在门口的一块烂石头,真正藏在后头的东西,还没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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