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二十九城(2/2)
不如就此收手,息事宁人,我等便权当方才之事未曾发生,免得闹到最后,大家都不好看。”“不可!”
一道暴戾怒喝陡然炸响,压过周遭所有声响,只见人群中又踏出一位身披暗纹黑袍的圣人,周身圣力翻腾,眉宇间满是桀骜与倨傲,眼神阴鸷地扫过幻妖女与姜辰,语气狠戾至极:“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我等乃是尊贵的沧王座下圣将,岂容你等肆意羞辱?
依我看,你二人乖乖交出全身所有财物,再跪地给我等磕头赔罪,此事方能作罢!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明日这夕云城外,便会多两具冰冷的圣尸,呵呵!”
他话音落下,身后几名圣者商贩纷纷附和,气焰愈发嚣张,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狠色,全然没将姜辰二人放在眼中。
这番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话语,反倒让姜辰气极反笑,原本淡漠的眸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玩味。
他缓缓背负双手,步履从容地上前几步,周身没有迸发半点威压,可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度,却让周遭空气都骤然凝滞。
姜辰目光淡淡落在那叫嚣的黑袍圣人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这是铁了心来求死?本座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闻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
话音微顿,他眸光微沉,扫过在场所有圣者商贩,语气渐染寒意:“正好,本座便听听,你们口中这鄞州的规矩,到底是何门道。
若是说得清楚,坦白从宽,本座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可若是有半句虚言隐瞒,或是敢耍花样,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本座麾下,恰好缺几位听话的圣者仆从,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寥寥数语,却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位圣将,脸色瞬间一变,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让他们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竟一时不敢再轻易放狠话。
人群中,那位身形枯瘦如柴、面皮干瘪的圣人猛地踏出一步,骨节嶙峋的手指直指姜辰,面色因暴怒而扭曲,厉声喝斥,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狂妄与狠戾:“大言不惭!”
他周身圣力骤然鼓荡,虽身形瘦弱,却仗着身后势力有恃无恐,字字带着威胁:“我等三人,乃是夕云城主亲传弟子,更是沧王殿下钦点的圣将,身份尊贵无比!
在这鄞州大陆之上,沧王便是天,便是至高法则,你区区一个外来圣人,竟敢口出狂言,藐视我等,更是触犯沧王威严,死罪早已铸成,身死道消,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黑脸络腮胡圣人紧接着道,现在叩首磕头已经晚了,不过这位漂亮小娘子莫慌,本圣向来不喜欢以势压人,只会怜香惜玉!
言语间那双眼眸直勾勾的打量着幻妖女上下,全然忘记所处境地。幻妖女一脸鄙夷,眸中泛着杀芒,抬手一掌轰了过去,血光洒落,男圣被轰飞百丈,已没了起身的气力。
女圣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娇声喝道:“阁下出手这般狠绝,未免太过分了!真当我夕云城是任人欺凌的泛泛之地,可随意拿捏吗?”
身旁那身形枯瘦的瘦柴圣人立刻横身挡在女圣身前,护住身后师妹,眼底闪过阴鸷的狠色,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师妹无需与这等蝼蚁般的外来者多费口舌,我早已暗中传音给二师兄,片刻便至,等会儿,定要让这二人哭求饶命!”
姜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步履闲适地缓步走到那瘦柴圣人近前,眸光淡漠地扫过他,轻笑道:“哦?是吗?那本座便在此,好生等着。”
话音未落,姜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下,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噬天暗纹悄然浮现,暗纹流转间似能吞噬天地圣力,他看似轻描淡写地拍向对方肩膀。
瘦柴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一股诡异力量顺着肩头涌入体内,疯狂摧垮他的圣道根基,当即脸色骤然大变,惊骇欲绝,周身浑厚的圣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衰退,转瞬便跌落到通圣境界,再无半分圣者威严。
“你……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我的圣道根基,我的修为!”他瘫软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看向姜辰的眼神满是恐惧与绝望。
姜辰神色冷然,眸中不带丝毫怜悯,冷声斥道:“尔等这般仗势欺人、卑劣无耻的杂碎,连给本座做仆从的资格都没有,滚!”
话音落下,他一脚重重踏在地面,浑厚无匹的圣力化作汹涌波浪,径直将瘫软的瘦柴圣人与一旁惊惧的女圣狠狠震飞出去,砸在远处街巷,狼狈不堪。
做完这一切,姜辰神色淡然,携着幻妖女,在满城修士的围观注视下,从容迈步离开人群。
周遭原本敢怒不敢言的商贩们,见状纷纷拍手叫好,叫好声此起彼伏,显然平日里没少受这几位夕云城圣将的欺压凌辱。
片刻之后,姜辰二人循着人流气息,走进了城中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
选此处并非为了饱腹,而是知晓酒楼向来汇聚三教九流,是打探各方情报的绝佳之地。
“二位爷,里边请,里边请!”酒楼掌柜一见二人,连忙亲自快步迎上,脸上堆着极尽恭敬的笑意,躬身引路。
姜辰轻轻颔首,跟着掌柜踏上楼梯,径直来到二楼雅致厢房。
这夕云城的酒楼设计,与星域间多数拍卖行格局如出一辙,中心处为真空设计,一楼正中央搭着一方高台,平日里专供歌舞伎演奏弹唱、表演技艺,厢房的客人只需掀开卷帘,便能将下方景象尽收眼底,也能清晰窥听到一楼各方修士交谈的消息。
掌柜热情地引着二人落座,连忙抬手招来小二,吩咐速速备上上等酒菜,随即弯着腰,语气恭敬道:“二位爷今日在城中的壮举,老夫早已听闻,今日二位的所有消费,全都由在下做东,包了!二位后续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便是,小人定全力办妥。”
姜辰闻言,莞尔一笑,淡淡问道:“掌柜的与我二人素不相识,为何要这般厚礼相待?”
掌柜当即竖起大拇指,脸上笑容绽放,语气畅快道:“二位爷今日的风采,整个夕云城何人不知、何人不晓!那城主府的人平日里横行霸道,鱼肉城中普通修士,大伙早就怨声载道,今日二位狠狠收拾了他们,真是大快人心,老夫做东,也是聊表心意!”
姜辰淡淡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几只仗势欺人的臭鱼烂虾罢了,不值一提。”
掌柜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变得肃穆,压低声音劝道:“二位爷尽管在小店吃好喝好,只是老夫斗胆劝一句,切莫在夕云城久留啊!
常言道强龙难压地头蛇,这城主府内高手如云,背后更有主宰整个鄞州大陆的沧王庇护,二位如今得罪了他们,情势可是极为不利啊!”
姜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从容笃定:“无妨,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有何可惧?”
掌柜微微一愣,还想再劝,耐心开口道:“小圣爷,老夫知晓你们是帝路试炼者,乃是万界难得一遇的黄金天骄,潜力无穷,可那城主府中,可是有圣贤境老祖坐镇,实力深不可测,这……”
掌柜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嘭”的一声震天巨响,酒楼大门瞬间被狂暴力量轰爆,碎裂成漫天木屑,纷飞的尘土缓缓落地,一道身着灰白道袍的身影巍然屹立在酒楼高台之上。
此人双手负于身后,神情孤傲,周身圣道法则若隐若现,瞬息间便铺天盖地般包裹整座酒楼,浩瀚威压如百万山岳压顶,在场所有修士都被压得喘不过气,全场气氛瞬间死寂,压抑到了极致。
掌柜脸色骤然大变,浑身瑟瑟发抖,惊恐地失声喊道:“不好!是城主府的人,大伙快逃!”
姜辰却依旧怡然自若,缓缓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酒杯,杯中美酒醇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轻晃酒杯,淡淡开口:“这般醇香的美酒,若是不饮上一杯,反倒浪费了掌柜的一番盛情招待。”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将酒杯掷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声音清冷:“烈酒陈香,滋味确实不错,只是独自一人饮酒,终究有些扫兴,缺了一位对饮之人。既如此,我便去请一位过来,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的刹那,姜辰身影骤然闪烁,空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身形层层重叠,不过一瞬,便已然踏空而立,落在那灰袍道人的对立面,气息沉稳,波澜不惊。
灰袍道人吕梁上下打量姜辰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率先开口:“在下吕梁,乃夕云城主座下二弟子,敢问阁下可是帝师院的帝路试炼者?不知师从何界,师承哪位高人?”
姜辰直言回应,语气平淡:“是帝路试炼者不假,不过吾乃一介散修,无门无派,不知道兄此番大动干戈,有何贵干?”
吕梁闻言,脸上笑意瞬间收敛,面色陡然阴冷下来,眼神狠戾:“原来是个无依无靠的散修,也敢在夕云城如此狂妄,当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吕梁不再多言,直接出手,双手飞速捏动杀伐道印,周身璀璨圣光骤然喷薄而出,万千玄奥圣符在身前显化,引动天地间狂暴的杀伐之力,圣力席卷之下,整座酒楼都在剧烈摇晃,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摇摇欲坠。
面对吕梁倾尽全力的圣者杀招,姜辰依旧单手负于身后,神色淡然,右手只是轻飘飘地向前探出,掌心没有迸发丝毫磅礴神力,可那看似平淡的一抓,却有着镇压万道之威。
吕梁引动的万千杀伐异象、璀璨圣符,在靠近姜辰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层层湮灭,消散于无形。
姜辰右手轻压,径直盖灭吕梁手中的杀伐道印,无匹圣体之力轰然爆发,威压万道,彻底锁住吕梁周身空间,让他半分动弹不得,连圣力都无法运转分毫。
吕梁脸上的狂妄狠戾瞬间化为极致的惊骇,他拼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姜辰的镇压,浑身气血翻涌,口中溢血,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姜辰眸光淡漠,伸手一抓,便如同拎着蝼蚁一般,将吕梁拎在手中,转身迈步,转瞬便回到二楼厢房,随手将吕梁扔在地上,冷声吩咐:“坐好,陪本座饮酒,若是识相,便乖乖将这二十九城星域的局势分布,一五一十道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吕梁被姜辰的实力彻底震慑,心中再无半分反抗之意,面色惨白,战战兢兢地起身,依言在一旁落座,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深知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远非自己能匹敌,只能乖乖开口,将二十九城星域的局势缓缓道出:“大人饶命,小人知无不言!这二十九城星域,统属鄞州大陆管辖,由沧王主宰,麾下坐拥数十座试炼城池,夕云城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