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绮罗兰曾住过的房间（2/2）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她似乎就躺在我身边。

呼吸声，体温，翻身时床单的窸窣声……

好像一切都还在，只是我摸不到。

她没有死，一直都活在我心里。

这句话我在心里说了很多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我根本无法入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晚的事……

我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枕头上那股香味又往鼻孔里钻，更浓了。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香江的夜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

它像一头永远不会睡的巨兽，伏在黑暗中喘息，睁着无数只眼睛，盯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我，现在就躺在这头巨兽的肚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又回到那个码头。

海风咸腥，浪花拍打着堤岸。

绮罗兰站在码头尽头，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背对着我。

我喊她的名字，她没回头。

我跑过去，却怎么都跑不到她身边。

她站在那里，离我只有几步远，可那几步像隔了整片海。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我。

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我听不见。

我拼命想听清，可她的声音像被风吹散了。

“什么？你说什么？”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我听清了。

“活着。”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海里。

海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

我想追上去，腿像灌了铅。

她越走越远，海水漫过她的肩膀，漫过她的头发，最后连头顶都看不见了。

海面只剩一圈涟漪，慢慢散开，消失。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我坐起来，摸出烟点上一支，手在抖。

绮罗兰死了。

这个事实像一根钉子，钉在我心里。

从周青那里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还能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假消息。

从阿军嘴里确认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不真实。

可现在，在她曾经住过的这个房间里，躺在她睡过的床上，闻着她的味道……

我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真的不在了。

我用力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坐在床上缓了许久，我才来到楼下。

陈冰在客厅打电话，看见我下来，向我点了点头，又继续讲。

阿军坐在餐桌旁招呼我吃饭。

我坐过去，他给我递来一碗白米粥，粥还冒着热气。

我一边吃着，一边向他问道：“昨晚那事儿，王猛那边有动静吗？”

阿军摇了摇头，眉头皱起来：“我派人去打听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愣了愣：“没有消息？”

“对。”

阿军放下筷子，满脸严肃的说：“这才是最奇怪的。按理说，他的人吃了亏，不可能不找回场子。雄哥死了，那个壮汉也被打跑了，麻将馆那边也被我们收了回来，这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