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9章 亘古战魂!(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血咒老人的笑声还在继续。
“老夫用了三百年,还用了九千七百具活人的鲜血作为原料。炼制这一道万劫血咒整整三百年!“
”知道为什么叫万劫吗?因为中了这道咒的人,会经历万劫的痛苦。每一劫都是一次从肉身到灵魂的完整崩溃万次。”
他举起拐杖指着叶辰。
“你现在经历的是第一劫。肉身腐烂。接下来是经脉寸断,骨骼粉碎......”
“很好!”
叶辰开口了。
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血咒老人的笑声硬生生停了一拍。
不是被吓到了。
是因为叶辰的声音里没有痛苦。
只看见身体在腐烂。经脉在被侵蚀。万劫血咒在体内疯狂运转。
但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血咒老人看着叶辰冷漠的表情,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看见叶辰闭上了眼。
此刻,在万古天墓之中。
那座悬浮在灰白色虚空中的古老殿宇群,此刻在剧烈震颤。
不是因为受到了攻击。
是因为某种被封印在深处的力量正在挣脱束缚。
在天墓更深、更古老、从未被他触及过的区域。有一座殿宇亮了。
它隐藏在主殿的正下方,和主殿之间隔着一层灰白色的封印。
封印的表面刻满了极其古老的文字,那是比因果纹更古老、比魔族的远古刻痕更古老的文字。
那是天墓建造者留下的原始铭文。
铭文上写着三个古老的文字,“战魂殿。”
叶辰之前不是没感觉到过这座殿宇的存在。但每次他的意识试图探入那层封印的时候,都会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弹回来。
但现在,万劫血咒在他体内肆虐。
正常来说,这应该让他更虚弱。
但万古天墓的运行逻辑和一切常规认知都是反着来的。
它吞噬的是死气、毁灭、腐烂、消亡。这些在别人看来是致命的东西,在天墓这里是燃料。
万劫血咒的腐蚀之力,正在被天墓疯狂吸收。
主殿之下的灰黑色祭坛上,那层死气的浓度在暴涨。
涨到了一个临界点。
临界点到了的那一刻,战魂殿的封印裂了。
“轰!”
叶辰只听到识海之中传来了一声无声的巨响。
而万古天墓之中,只看见这座战魂殿露出了它的全貌。
这是一座巨大的神殿,在神殿之内,由着巨大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尊人形的虚影倚靠在王座上。
它的身形高大,全身覆盖着残破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裂痕和豁口,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在王座旁边,插着一把巨大的断剑。
剑身从中间断裂,只剩下了半截。断口处锋利得像锯齿,泛着暗红色的锈迹,干涸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血。
虚影的面容看不清楚。被一团灰白色的雾气笼罩着,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光点,那是它的眼睛。
那眼睛中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有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亘古不灭的战意。
下一秒,叶辰忽然出现在神殿之内。
只看见那虚影开口了。
声音直接在叶辰的意识中炸开,像一记闷雷劈在头顶之上。
“唤吾者何人。”
六个字。
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一座山。
叶辰的意识差点被这六个字直接震碎。他稳住了自己,开口回答。
“叶辰。”
“何以唤吾。”
“杀人。”
沉默了一息。
然后那尊虚影动了。
它举起了手中的断剑。
断剑指向前方,指向叶辰的意识之外,指向现实世界中正在逼近的血咒老人。
“可。”
一个字。
战魂殿的虚影化成了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冲进了叶辰的神识之中。
现实世界。
血咒老人正在慢慢走向叶辰。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叶辰闭着眼,身体已然腐烂,气息微弱到一个极点。
在血咒老人看来,叶辰下一秒就要倒下。
“坚持了这么久,不容易。”血咒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叶辰面前五丈的位置。
“说实话,老夫有点可惜。你这样的血脉天赋,投了老夫的门下,十年之内必成准帝。何必为了一个被关了几十年的女人,把命搭进来呢?”
他伸出了手,干枯的、布满血纹的手,朝叶辰的面门抓去。
“交出你的血脉,老夫给你个痛快。”
就在那只手马上来到叶辰面前的时候,叶辰猛然睁开了眼睛!
血咒老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了叶辰的眼睛,变成了灰色。
纯粹的、没有瞳孔的、像两颗灰白色宝石一样的眼睛。
和战魂殿那尊虚影的眼睛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血咒老人只感觉到叶辰忽然变了。
下一秒,只看见叶辰的身上发生了变化。
一层灰白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透出来,不是从皮肤表面发出的,是从骨骼深处渗透出来的。
在叶辰的身后,一尊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两丈高。
残甲覆身。
右手持断剑。
虚影叠在叶辰身上,和他的身体缓缓重叠。
下一秒,只看见两个身影完美地嵌合在一起,像一个人穿上了一件由远古战魂铸成的盔甲。
整座祭坛在这一刻安静了。
血蛇停止了蠕动。
因果纹停止了闪烁。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淡了几分。
因为一股远比血咒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正在从叶辰的体内向外扩散。
战意。
来自远古的、来自亘古洪荒的、来自无数次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最后一缕战意。
不是杀意。
杀意是针对某个人的。
战意是针对一切的。
在战魂的认知里,活着就是战斗,呼吸就是挥剑。
血咒老人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恐惧,本来他修炼血咒三百年,早就对死亡脱敏了,但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无法用理智压制的恐惧。
就像一只老鼠面对一条蛇。
就像一头鹿面对一头龙。
刻在基因里的、物种层级的碾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