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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九章 闹剧(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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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沉声道:“如此看来,今日难以善了了。陛下便这么不念臣等往日功劳,不念君臣之情么?”

司马德文傲然道:“若不念尔等情分,尔等如今已经身首异处了。”

刘裕叹息道:“哎,难怪有言道: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诚不我欺了。陛下既然如此行事,臣等也无话说。陛下既生杀心,臣等自当赴死。陛下,便请杀了臣等吧。”

司马德文愕然道:“何意?你的意思是,宁愿死也不交出兵权?”

刘裕摊手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臣等愿意赴死。一死而已,臣等不怕死。”

司马德文转头看了一眼褚灵媛,眼神中满是疑惑。褚灵媛也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刘裕和群臣的眼神中的戏谑的神色越来越浓厚。刘裕的一本正经的话语中的调侃意味越来越清晰。

“宋王,你难道真的不考虑做个交易么?交出部分兵权,哪怕只是皇宫禁卫兵权,也可两方妥协。我可劝说陛下保全诸位。这难道不好么?”褚灵媛开口道。

刘裕笑道:“皇后娘娘终于忍不住啦?是不是觉得你的这个计划有些纰漏?心中有些发慌?”

褚灵媛脸上变色,冷声道:“宋王何意?”

刘裕的双目肆无忌惮的的在褚灵媛的脸上身上打转,沉声道:“本王的意思还不明显么?皇后娘娘好算计,妇人之心,确实歹毒,但如此计谋未免太荒唐可笑。陛下和皇后难道没有觉察出异样么?”

褚灵媛闻言猛然站起身来,声音尖利的叫道:“既然宋王无视陛下和妾身的善意,那么也不必多言了。二位兄长,动手。”

随着褚灵媛一声令下,寝殿帷幕屏风之后脚步杂沓,数十条人影从藏身之处现身出来,手持明晃晃的兵刃,以极快的速度将刘裕等人围在当中。为首的正是褚秀之和褚淡之两人。

褚灵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之前所有的疑惑和慌乱在已方安排的死士现身之后都烟消云散,心中也有了底气。重新恢复了信心。

“宋王,诸位大人。给你们最后的考虑时间。交出兵权或者……死在这里。”褚灵媛道。

“对,对。刘裕,还有什么话说?如今知道朕所言不虚了吧。交出兵权,尚有活路,否则休怪朕无情。”司马德文附和道。

刘裕仰天大笑起来,声震殿宇。他身后站着的七八名重臣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住口!死到临头还作狂态,刘裕,住口!”司马德文厉声大喝。

刘裕笑声不绝,口中道:“多谢陛下给臣等演了一出闹剧。本来这秋夜漫长,难以入眠。但今晚陛下和皇后却给臣等演了一场令人畅怀的好戏。臣等真是要感谢陛下和皇后娘娘呢。”

褚灵媛大声道:“二位兄长,还不动手?”

褚秀之和褚淡之站着不动,五十名死士也站着不动,只举着兵刃对着众人。

褚灵媛惊愕道:“还等什么?怎么还不动手?陛下,快让他们动手。”

司马德文大声叫道:“动手,朕命你们动手。”

褚秀之和褚淡之以及五十名死士充耳不闻,依旧保持姿势站在那里,像泥塑木雕一般。

司马德文和褚灵媛骇然对视,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之色。

“你们……你们干什么?为何不听朕的号令?褚秀之,你搞什么鬼?”司马德文吼道。

“哈哈哈哈哈。”刘裕的笑声再次响起来,他缓缓踱步上前,迫近到司马德文和褚灵媛身前数步之外,用凌厉的眼神瞪着两人。司马德文身子后缩,惊恐的躲避着刘裕的迫近。

“陛下,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你埋伏的死士不听你们的命令了。知道为什么吗?呵呵呵,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本王的人。你们是不是觉得很绝望?”刘裕低声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是……”褚灵媛喃喃道。

刘裕打断她的话:“明明是你的两位兄长安排的死士是么?皇后娘娘,那是因为你的两位好兄长早就将你们的计划向我告发了。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让他们带了五十名我的人在这里埋伏罢了。”

褚灵媛惊愕的看向褚秀之褚淡之两人,叫道:“二位兄长,你们……你们为何如此?为何背叛陛下,背叛我?”

褚秀之不敢直视褚灵媛的眼睛,口中道:“小妹,我等对宋王忠心耿耿,怎会害他?宋王为大晋立下大功,陛下不思回报,反生猜忌之心,要谋害功臣。我们怎么能跟着你们做这样的事情?”

褚淡之也道:“是啊。宋王功勋盖世,天下无人不景仰他的德望。你却要我们谋害他,我们褚氏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人?自今日起,你已不是我褚氏之女,这等狠毒之事都干得出来,真是令人发指。宋王仁善,不计较我褚氏之过,从此之后,我和兄长为宋王鞍前马后差遣,绝无二心。”

褚灵媛瞪着两位哥哥,久久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想到,正是自已的两位哥哥出卖了自已。

“陛下,臣妾对不住你。事已至此,臣妾不知说什么才好。请陛下责罚臣妾,赐臣妾一死吧。臣妾愚蠢,不该相信那两个狼心狗肺之徒,害了陛下。悔之晚矣。”褚灵媛抓着司马德文的手流泪道。

司马德文长叹一声,摇头道:“这不怪你。朕……一开始便觉得不妥,但皇后一片救朕之心,朕便也随你一起谋划此事。其实你说的对,今日之事也是孤注一掷罢了,若我们不谋此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皇后莫要伤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来天要亡朕,与你无关。”

褚灵媛紧紧握着司马德文的手泪如雨下,心中的后悔和惭愧难以言表。确实,整件事都是自已强求的,逼迫司马德文,逼迫两位兄长。那是自已预感到了形势紧迫,不得不为之。事情太勉强,刘裕的势力太庞大,已经到了没有人敢于他为敌的地步。自已的两个哥哥为了自保不肯冒险,其实也无可厚非。

只是发生了此刻之事后,自已和陛下的死期便不远了。事情也彻底没了回旋的余地了。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的所为实在令人愤慨。宋王为大晋立下无上的功勋,对陛下和朝廷有恩。你们却设计谋害于他,行径何等之卑劣。陛下,你该为你们的行为忏悔,并付出代价。我等希望陛下将今日之事昭告天下罪已。且陛下所为已不适合为帝,当择日禅位。”刘穆之上前朗声说道。

“我等附议。陛下当下罪已诏,并择日禅位。陛下之卑劣行径,当为天下所知。当受万民唾骂。”檀道济傅亮等人纷纷道。

司马德文静静地看着刘裕,轻声道:“宋王,你赢了。朕会照做的。只希望,宋王将来能善待我大晋子民,善待天下人。”

刘裕冷笑一声道:“天下子民?你还是想想你自已吧。罢了,今晚的闹剧看的够了,本王乏了,先走一步。剩下的事,明日再说。陛下,皇后,你们夫妻好好的团聚团聚吧,毕竟,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刘裕说罢大踏步出殿而去,其余人等呼啦啦跟着离开。寝殿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司马德文和褚灵媛夫妻两人呆呆枯坐在昏暗的灯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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