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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行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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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是吃虎岩最舍得铺陈颜色的时刻。

西边天空还挂着几缕未燃尽的橘红,像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炭火,暖暖地烘着云絮的边缘。那暖色往东渐次淡去,化成温吞的藕荷,再化成沉静的靛青,最后在璃月港另一头与初升的夜色交融,分不清界限。青石板路白日里被晒得发烫,此刻正一丝一丝吐着残存的热气,与各家各户飘出的炊烟混在一起,在巷弄上空织成薄薄的、带着饭菜香的雾。

小筑的窗棂上,最后一块光斑正在消逝。

瑶瑶趴在临窗的矮榻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盯着榻上那团海蓝色的毛茸茸。昔知——或者说,涣涣——正侧躺着睡得沉。午后胡桃送来的那枚枫丹蝴蝶结还系在她脖子上,深蓝缎带衬着雪白的胸毛,琉璃蝶在渐暗的光线里已不再闪烁,只余一点温润的哑光。猫的呼吸又轻又匀,肚皮随着一起一伏,长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正好搭在瑶瑶的手背上,毛茸茸的,带着体温。

“涣涣姐姐的毛好像又长了一点。”瑶瑶小声自语,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拨了拨猫耳朵尖那撮聪明的长毛。绒毛在指尖软软地弹了弹,痒痒的。

猫在睡梦里抖了抖耳朵,没醒。

瑶瑶抿嘴笑起来。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看暮色一点一点吃掉屋子里的细节——书架边缘模糊了,桌案上的笔山成了剪影,窗台上那盆琉璃百合在昏暗中显出朦胧的墨蓝轮廓。只有榻上这团海蓝色的毛茸茸,因为挨得近,还能看清每一根绒毛在呼吸里的微颤。

她看得太专注,以至于敲门声响起时,惊得肩膀一耸。

叩、叩、叩。

三声,不紧不慢,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瑶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她轻手轻脚地从榻边爬起来,赤足踩过微凉的地板,跑到门边,踮起脚拉开闩子。

门开了半扇。

旅行者站在门外石阶上,一身风尘仆仆的简装,皮质护腕还沾着未拍净的矿道尘灰。她肩头悬着的小小身影——派蒙——正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白色短发在晚风里翘起几撮。

“瑶瑶!”派蒙先叫起来,声音还带着迷糊的软糯,“我们回来啦!”

旅行者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暮色里显得温和,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倦。她的目光越过瑶瑶肩头,望进屋内:“涣涣在吗?”

“在睡觉。”瑶瑶小声说,侧身让开,“进来吧,小声点哦。”

旅行者点头,踏进门槛时特意放轻了脚步。派蒙飘在她身边,一进屋就东张西望,鼻子抽了抽:“好香……是桂花糖藕的味道!”

“晚上做的,还有一点。”瑶瑶弯起眼睛,“要吃吗?”

“要要要!”派蒙立刻精神了,但随即又压低声音,做贼似的,“等、等等……昔知在睡觉对吧?我们小声点……”

旅行者已经走到矮榻边。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榻上熟睡的猫。暮色此刻已沉到最深,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邻家透进来的、稀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那团海蓝色毛茸茸的轮廓。猫蜷得很紧,蝴蝶结的缎带在昏暗中成了一道深色的影子,随着呼吸极轻微地起伏。

旅行者看了很久。

久到派蒙已经飘到厨房,瑶瑶跟过去给她盛糖藕,碗勺相碰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久到窗外最后一线天光彻底消失,吃虎岩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从窗纸渗进来,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柔软的光斑。

然后旅行者蹲下身。

她蹲得和矮榻一样高,视线与熟睡的猫齐平。这个角度能看清更多细节——猫脸颊上深棕色的“面罩”在昏暗里像晕开的墨,胡须随着呼吸极轻地颤动,粉嫩的鼻尖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嗅着什么。那只戴着“手套”的前爪无意识地蜷着,趾爪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浅的、近乎樱花色的肉垫。

旅行者伸出手。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指尖还带着野外奔波后的粗糙,甲缝里可能还有洗不净的尘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猫那身干净得发亮、在微弱光线下泛着珍珠光泽的长毛。

然后她收回了手。

只是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派蒙飘回来了,手里捧着小半碗糖藕,吃得脸颊鼓鼓的。她凑到旅行者身边,也跟着看向猫,声音含混不清:“还在睡呀……派蒙都好几天没见到昔知了,好想摸摸……”

“她累了吧。”旅行者轻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白天被胡桃折腾,晚上又要陪瑶瑶。”

“可是我们要走了呀。”派蒙咽下嘴里的藕,声音里冒出一点委屈,“这次去须弥,不知道要多久……万一、万一回来的时候昔知忘了我怎么办?”

旅行者没说话。

瑶瑶也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干净的湿布,递给派蒙擦手。小丫头看看旅行者,又看看猫,忽然小声说:“旅行者姐姐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嗯。”旅行者点头,终于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去须弥。”

“须弥……”瑶瑶重复这个词,歪了歪头,“是那个有很多雨林和学者的地方吗?白术先生提过,说那里的药草长得特别高大。”

“对,就是那里。”旅行者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可能要去一阵子。”

屋内安静下来。

只有猫平稳的呼吸声,和派蒙小口小口吃糖藕的细微咀嚼声。窗外,吃虎岩的夜市正热闹起来,吆喝声、说书声、孩童的嬉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又像隔着什么屏障,朦朦胧胧的,不真切。

派蒙吃完了最后一块藕,把碗放下,飘到矮榻边。她盯着熟睡的猫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出小小的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猫搭在榻沿的尾巴尖。

毛茸茸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猫的尾巴无意识地抖了抖,尾尖卷了一下,又舒展开。没醒。

派蒙的眼睛亮起来。她胆子大了些,整个小手都贴上去,顺着毛流的方向,轻轻地捋了捋。猫的长毛又软又厚,摸上去像陷进温暖的云里。

“好软……”派蒙小声嘀咕,又摸了摸,然后抬头看旅行者,“你也摸摸嘛?下次摸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旅行者站在那里,没动。

她的目光从猫身上移开,扫过这间屋子——窗台上瑶瑶精心打理的药草,书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话本和医书,墙角矮几上摊开的、墨迹未干的字帖,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桂花糖藕的甜香,和某种更淡的、属于安宁生活本身的、暖烘烘的气息。

这一切都太具体了。

具体得像琥珀,把某个瞬间、某种状态,完好地封存起来。而那只熟睡的猫,就是琥珀最中央、最柔软的核心。

旅行者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问的。

想问问涣涣,要不要一起去须弥。想告诉她,教令院似乎有些不对劲,贤者们的研究触及了某些危险的边界,而这一切隐约都和“记忆”“亵渎”有关——这些词像针一样,刺在最疼的地方。

她甚至准备好了说辞:陪她同行,就当是旅行,瑶瑶可以暂时托付给白术或萍姥姥,胡桃那边她可以去说,钟离先生想必也会理解。

可是现在,站在这间被暮色和灯火温柔包裹的屋子里,看着榻上那团睡得毫无防备的、海蓝色的毛茸茸,那些话像卡在喉咙里的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不久前在三碗不过港,昔知猫猫蜷在她怀里听戏,咕噜声平稳绵长。想起往生堂前,胡桃给猫系上蝴蝶结时眼里的光。想起更早以前,层岩巨渊深处,涣涣抱着洞箫和磐岩结绿走向太威仪盘时,那挺直却单薄的背影。

这个人是穿越了五百年风雨,才终于在这里,在这间吃虎岩的小筑里,找到了一处能安心蜷缩着睡觉的角落。

而她,现在要敲开这扇刚刚关稳的门,问:“你要不要再跟我出去,面对可能更痛的东西?”

“……算了。”

旅行者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派蒙抬起头:“诶?”

“我说,”旅行者重复,这次声音清晰了些,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平静,“让她睡吧。”

她走到矮榻边,蹲下,这次没有再犹豫,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猫的头顶。绒毛的触感从掌下传来,柔软,温暖,带着活生生的体温。她顺着毛流的方向,很慢、很慢地捋了一下,从头顶一直到肩胛。

猫在睡梦里动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脑袋无意识地往旅行者掌心蹭了蹭,眼睛却没睁开。那是一种全然的、下意识的信赖。

旅行者的手停在那里。

掌心下的温暖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像一种残忍的打破。

“我和派蒙,”她开口,声音低低的,是对着猫说,也是对着瑶瑶说,“明天一早出发去须弥。可能要去……一阵子。”

瑶瑶站在一旁,小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小丫头很聪明,她从旅行者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那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轻轻“嗯”了一声。

“须弥很远,”瑶瑶小声说,“路上要小心。”

“会的。”旅行者笑了笑,收回手,站起身,“瑶瑶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她的目光落回猫身上,“照顾好她。”

“我会的。”瑶瑶用力点头,声音很坚定,“阿涣姐姐也会照顾好我的。”

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应当。旅行者听着,心里某处松动了一下,那股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被孩子气的话语稍稍冲淡了些。

派蒙飘过来,蹭到旅行者身边,小手拉住她的衣角:“那、那再摸一下下就好……”

旅行者没再拦她。

派蒙整个人——虽然她本来也没多大——几乎趴到榻边,两只小手一起上去,轻轻地、珍惜地摸着猫的背毛,从肩胛到尾根,一遍又一遍。她摸得很慢,很认真,像要把这种触感刻进记忆里。

“昔知要好好的哦。”派蒙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鼻音,“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让胡桃给你戴太多奇怪的东西……还有,要记得我。”

猫在睡梦里又咕噜了一声,尾巴轻轻甩了甩,拍在派蒙手臂上。

派蒙“噗”地笑了,眼眶却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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