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石棺的封印(2/2)
吴潮岱看了一眼还在石棺前用力稳住石棺盖的吴潮亭,对方颤抖的脑袋冲他费劲的点了一下,吴潮岱随即转身离开石棺,并高声召唤吴家众人当中的老弱者跟随他尽快离开溶洞。
从石棺内流出的水流越来越对,流量也越来越大,随着这些水质由清水变成黄汤,石棺开始出现剧烈晃动,紧接着,众人听到棺内传出的声音,由数十个女人和孩子哭喊变成了成百上千人在哭喊。
“九方!”,萧悦咬着牙对九方溯溟严肃的喊道:
“就现在,把你的祖传本事赶快都给我使出来!”
九方溯溟当即闭上双眼,下一刻,我察觉到他的身子开始如马达一般原地抖动起来,紧接着,我跟余下众人用双手用力在压着石棺上边的同时,竟感觉到有一股清冷甘冽的内息正在从九方溯溟的身体如泉眼一般往外涌出。
那股内息半似液体半似气体,淡蓝色的,看着很像干冰,不出十分钟,从九方溯溟的内息就将整片溶洞地表完全覆盖,随后,在其内息融入到所有溪流当中之后,大量水流被同化成淡蓝色的液体,紧接着,我闻到在脚下的水流当中,似乎正有大量的咸腥味儿浪潮正在从洞外奔来。
“鱼!好多的鱼!”
吴家有人低下头看向地面吃惊的喊道。
众人低头向自己脚下,确实发现此时有不少的海鱼正在往石棺方向游去,这些鱼品种各异,色泽五彩斑斓,它们一条接一条的排着队,集体把脑袋用力的顶在石棺上。随着逆流而上的鱼类越来越多,我们的双脚很快就被各自鱼群所包围,这些鱼将石棺附近的溪流河床塞得满满当当,我们就连想要从中挪开几步都变得愈发困难。
鱼儿们齐心合力的把脑袋顶在石棺上,聚集在一块的力量很快就将不停晃动的石棺给稳了下来。
在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后,我不禁向九方溯溟问道:
“老弟,你是鳞虫遣虫使?”
九方谦虚的摇头道:
“哪儿能啊!我这招啊叫仿龙吟,是用内息收敛与周身,然后快速抖动身体,由此模仿龙的叫声,并将这种模仿出来的声音通过双脚传入水中,以此将水中的鱼虫虾蟹全部吸引过来。”
就在九方话音刚刚落地的下一秒,我跟众人便看到鱼群之中,有数以百计的虾蟹正从鱼儿之间的缝隙奋力钻出并集体爬上石棺,与萧悦一同合力将石棺盖往下压去。
段云霆见到后忍不住兴奋的大笑道:
“我勒个去,这是把海龙宫里的蟹兵蟹将都给使唤上了啊!”
就在众人因看到九方溯溟居然能召唤海上生灵为大伙儿助阵而感到惊讶不已之际,有人看到在一条溪流远处正有一个长满绿草的小型土包正在用蛮力挤开鱼群并朝我们缓慢移动而来。
陈荻舟转头紧盯那一坨土包,几秒过后,他用略带颤抖的嗓音对我们说道:
“那是一只海龟,一只壳上长满了海草的大海龟,光看这家伙的龟壳直径估计怎么也得有两米。”
在九方溯溟抖动身姿的召唤下,我们脚下的鱼群纷纷开始给这只大海龟让路,鱼群们不但是心甘情愿的给大海龟让开自己的道,它们甚至还在层层叠叠的堆在一块儿,这是在让它们自己的身躯组建成一个斜坡,好让那只大海龟可以沿着这道斜坡爬到石棺盖上。
待大海龟顺利到达石棺盖后,刚刚撑起半掌高的石棺盖一下子就被沉重的海龟身躯给压得严严实实。
九方的仿龙吟着实是给了我们很大的鼓励,大伙齐心协力一起将内息(以及我的龙息)一块顺着掌心涌向石棺盖,将还想里边还想重见天日的水妖彻重新困在石棺内。
“你们赶紧想点办法!”,九方溯溟流着鼻血对我们喊道:
“我就快要撑不住了!”
紧要关头,我决心从指尖再度释放出大量冰蚕丝线将眼前这口石棺层层包裹,并让冰蚕北陆将其自身的寒气沿着这些丝线尽情释放在石棺之上,没过多久,附着在石棺上的水分就被北陆所释放的寒气给冻成一层厚厚的冰霜。
南宫藜一只手不停的拍打着我的肩膀,以阻止我继续释放寒气,同时还紧张的提醒我道:
“你小子是不是不要命了?再这样下去,你就算没被冻死,你的手也得废了!”
“够了!”,萧悦冲下方喊了一声后,一个瞬移来到我身旁并将我一把从石棺前拉开,与此同时,她又让吴潮亭和吴潮云指挥吴家众人把各自压在石棺盖上的手从石棺上边赶紧移开。
九方溯溟随即用他的毛笔在石棺上快速写下一道又一道图案复杂的咒印,在他收回笔锋的瞬间,石棺终于内哭声终于开始变小,而鱼群和虾蟹以及那只大海龟则不再听其召唤,这些生灵一个个开始混乱的调头,并顺着多条溪流重新游回大海。
此时的众人,全都早已疲惫不堪,大伙也顾不上脚下都是水流,只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儿,好让自个儿都清楚他们尚且还活着。
这时候,萧悦走到我跟前,冲着我的脸颊上来就是一巴掌,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便一脸横肉的对我张口骂道:
“你小子要不要命我管不着,但你知不知道,就你能刚刚那一下,差点儿就把吴家人还有我们几个伙计的手都给冻废了!出手只顾着眼前,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后果,跟你爸年轻那会儿还真他妈是如出一辙!”
我一手摸着火辣辣的脸,一手指着身旁的石棺,反问萧悦道:
“我想请问,若不是我的冰蚕丝,就你们刚刚那样强压棺材盖,是要累死多少个人才能把这石棺的盖给重新合上?”
“嘿!你个小崽子还敢顶嘴了是吧?!”
见我不愿向自己低头认错,萧悦的长辈脾气一下子就被我激了起来,她正想撩起衣袖继续训我,偏在这时,听到吴家众人似乎正在对某个小生灵的突然出现而纷纷感到惊讶和好奇。
萧悦和我转身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石棺盖上,发现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狗崽此时正沿着缠在石棺盖上的残破树根绕步转圈。
孟明旭走到我跟前,他用手指用力戳了我后背一下,并说道:
“喂!那是不是你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噢!是不是你刚刚得到的那只合神兽,就是你跟杨穹的女儿杨思源呼唤的那只狡?”
我这才意识到狡确实已经从我体内溜了出来,但这个小家伙似乎并没不是想着离开我,而是对它眼前的这棵已经枯朽了的老树根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只见那只小白狡仅仅只是冲那树根稚嫩的嚎叫了几声,那树根便立马松动了几下,再叫两声,树根上的缺口居然开始缓慢冒出了不少嫩绿的新芽。
“天意,这是天意!”吴潮亭激动的哭喊道,随即命令吴家众人跟他一起再度畅想那支在祭典上尚未唱完的歌谣: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水堂。
驾赤螭兮乘文鳐,扬云斾兮拂沧茫。
登波峰兮瞰八荒,仙娇舞兮鲛人随。
洪涛涌兮雪成堆,长风鼓兮轸天威。
……!”
吴家人的歌声如同一剂良药,使得刚刚发出嫩芽的树桩逐步加速生长。
南宫藜见状也唤出阮琴甘愿为吴家众人拨弦伴奏。
也许真是天意,溶洞的天然结构又为这场重开的乐典扩大的回音,而狡则俏皮的这树桩下边跳来跳去,好似在应声而舞。
树桩是新芽一寸寸向上生长着,很快,新芽变成了绿枝条,枝条又长出了分叉的树梢,树梢又冒出了翠嫩的绿叶。等到吴家人把歌唱完,绛树的老树桩上已经成功长出了一株新树苗,而随着绛树树苗的定型,被其新树根重新压住的石棺此时也终于没了狂妄的动静,整口石棺回归死静,那些瘆人的哭声也不再出现,整个溶洞内,现在只剩下我与众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和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