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为你 甘冒万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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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堆起笑凑过去,我就像那个狗一样啊,求人办事就得奉承人家说好听的堆积着满脸笑容,你总不能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去找人家吧你是求人求人如吞三尺剑对吧。
搓着冻红的手,“去临市捎个人呗?我给油钱!可以多给你点。别着急啊,这客车这个点也没有了坐飞机也放不上啊是不是啊。
”几个司机抬头瞟我一眼,又低头嗑瓜子。戴狗皮帽子的老汉嗤笑:“后生,现在查得严,你当货车是顺风车?”
还给点油钱也不差你那油钱啊。
看你说的老周能拉他一声就拉他一声吧。旁边那个人就劝那个要去哈尔滨开会就是送货那个老周拉我一声。
_人家给你钱你也不干,你这属于做好事啊,一举两得啊。
老周一听潮州那几个司机。
你到哈尔滨哪儿啊?
市里我不进。
我说进了哈尔滨就行,进了哈尔滨第一医院,我就想办法自己就回去了,这不是家里出了点事嘛。然后呢,我又不会开车,家里又没车,客车这个点也没了,所以说呀,我就寻思啊,想想到了把主意想到了配货。
我走得晚上坐完车才能发走呢。那那那没事,那没事,那没事没事没事啊,没事那我等你。
好吧那你打吧。
就这样我听他们聊天才知道这个司机姓周。这个时候说明啥呀?这个周师傅他同意拉我了,那就好说了。
此时没有谈价钱。
心猛地一沉,余光瞥见角落停着辆篷布半敞的卡车,车斗里堆着成捆的玉米秸秆。当时我很纳闷啊这配货还被苞米gai吧。这东西不是烧火的吗?这东西不是喂畜生牛吃的吗?
我竟然看到了有人配货那玩意儿拉那个东西。
我磨磨蹭蹭挪过去,摸出两张红票子往车窗上一拍:“大哥,我就蜷在后头,保证不露头!
我也可以藏在那个那个方便面和那个可乐箱子里边。
不用啊,一会儿就我自己,你坐副驾驶就行了。
要是问的话,你就说跟我一伙的一起配货的,或者说是我家亲戚。
以后上车把安全带系好。
我这个车暂时不走。你坐老周车就行啊,老周车一会配完了他就走了,那人盯着钱看了两秒,“咕咚”咽了口唾沫:“只能到城郊,多的路你自个儿想办法!”
这个去哈尔滨这个周师傅啊,就像那个吉林长白山一样,那个脸扯的老长了比这大山山脉都长。
但是没办法呀,求人如吞三指剑你就得你是孙子,人家是大爷,你得让人家唉感受到当爷爷的快乐,人家才愿意帮你。
是不是求人不一样吗?求人借钱。知道吗?
夜色彻底漫下来时,我像只耗子似的钻进车里,把自己埋进方便面堆里。
你出来上那里干嘛去啊。
刚才我不是说和你说了吗?坐副驾驶就行,没人查。
配货的司机师傅让我坐副驾驶哦,明白了我爱我忘了。
恍惚间,那个小少妇叉腰拦车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那年她塞给我的茶叶蛋还带着体温,如今她怕是早忘了路边那个灰头土脸的逃犯。正想着,卡车猛地急刹,我脑袋狠狠撞上铁栏杆。前头传来叫骂:“交警查车!”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死死攥住腰间的刀,故作镇定......
阿sir你好。
这是运哪儿的呀?往哪儿配的货呀都装的什么呀?
车灯扫进车斗的瞬间,我大气都不敢出,交警的皮靴声“咔嗒咔嗒”逼近,手电筒的光束在篷布上晃来晃去,我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装的啥?”交警敲了敲车厢板。司机陪着笑:“老哥,全都是方便面和饮料。这大雪天的......”我屏住呼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行了,走吧。”交警不耐烦地挥挥手。卡车重新发动的瞬间,后知后觉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外头的风雪声再次呼啸起来,混着我剧烈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颠簸。
司机嘟囔:“这些交警烦的很!”我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摸出藏在内袋的假身份证,塑料壳被攥得发烫。望着车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秀儿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再忍忍,只要到了临市,只要能见她一面......
那样就开心的不得了啊。
我拿着这笔钱我说我他袖子是大连旅个游都好不行啊,这我的身份也不行啊。
司机忽然问我。
老家哪儿的呀?怎么这么着急打车呀?
他是若无其事的问我东问我西问我南问我北问的很多就是管的很多啊。
唉我说周哥。我那老家齐齐哈尔的这个我家亲戚吧,在哈尔滨出了点事,现在住院了,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着急,所以说呀,这个这个点客车也没有了,你看这大晚上了所以说我才想到了搭个搭搭个咱们这个配货的车啊。这个一会儿到了我就多给你点。
那你先那个先给我拿200吧。
我二话没说就从我的怀里摸出了200块钱,递给了司机。
司机接过钱以后,除了我不太高兴,好像。心里在想。我他妈管你要200块钱你就给我200块钱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操烟钱呢?酒钱呢?不少点啊,白拉你啊。
这里就涉及到过一个为人处事。
再说了我也不跟你长时间交往,只是一锤子买,咋我下了车你开走了你也不认识我,我也不可能认识你。
司机明显脸上不太高兴。不用余光一瞅的。脸上不悦的表情。
肯定是嫌我给他少了,因为他要了200,我就真的给他200。
老子td坐客车的话也就几十块钱从那个城市到我们哈尔滨也就是3~1450。你拉黑我200,我都已经够给你脸了。要不是我着急回来,没有办法坐别的交通工具……
卡车碾过减速带猛地颠簸,震得我从那个副驾驶啊里弹起来。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吧就到了半夜了,就迷迷糊糊的呀,就感觉到了另一个地方,我一看那个标牌,司机扯着嗓子喊:“下车!就送到这儿!只能拉你到这儿了你自己想去哪自己走吧,这里打车也方便,我他妈一下车呀,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告诉我打车方便。
连个鬼的影子我都没看到啊,他告诉我在那个地界好打车。
我就摇摇头甩了甩脖子这批上车给我颠簸的跟我他妈颈椎脖子差点颠掉了。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刺得眼睛生疼。我跳下车,司机已经摇上车窗:“再给二百!雪天路难走!”
当时我看看他看什么看呢?小兄弟你看我这大老远拉你过来的这200块钱是不是少了点啊还不够吃顿饺子呢他找个娘们儿。
“你这不黑心肠吗?”我攥着钱袋跳起来,后腰的蝴蝶刀硌得生疼。
妈的,你敢黑老子,我刚要骂,可抬头瞥见远处“东环”的路牌,喉咙里的骂声突然咽了回去。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我的爱人已经有很久没见到面了,终于又踏上这片土地,秀儿的哭腔在耳边回响:“别回来......”我把两张红票子拍在车窗上,牙缝里挤出句:“算球!”
td太黑了。
我告诉你啊,我今天可以不给你200今天我高兴。
看了看我瞪着眼睛,他瞅瞅我牛,你要干嘛?
操你妈的。
把钱撇到脸了。
唉,你什么意思啊?
下来了,你下来。
你妈的,你慢点啊,别他妈撞死你。
江北的街道飘着烤红薯的甜香,霓虹灯在雪幕里晕成暖黄色的光斑。我缩着脖子钻进“温馨旅店”,柜台老板娘嗑着瓜子瞟我:“单间三十,身份证。”假证递过去时,手指微微发颤。上楼梯时听见老板娘在身后嘀咕:“这大冷天的,咋穿得跟个新郎官儿似的......”
我就对他呵呵一乐。
今年的冬天呢,应该是个冷天儿,现在刚11月份就这么冷了,到了年跟前,那不得冻死人啊。
老板娘一边给我拿房间的钥匙,一边在一旁嘟囔着。
看你说话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谁说的我也是东北的疙瘩的。马路牙子卡秃噜皮条,肉疙瘩一顿炫。
老板娘听我这么一说,呵呵一乐。
确实东北人我还以为你不是东北人呢?你听你口音好像不爱放盐不带那个东北味儿。
我说还好吧,长时间在南方啊,走的城市也比较多嗯在东北啊嗯待的时间甚少。
所以说我有的时候也听不清自己说的话是哪里人。
我微笑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
锁上305的房门,我瘫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手机在掌心亮起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就在通讯录顶端。窗外传来汽车鸣笛,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我就听见隔壁,一男一女啊,在那运动。大寿一看啊,这房间呢,这也不隔音呢。
我他妈也没睡好觉,衣服也没敢脱。
我特意把窗户开开以后往楼下瞅一瞅楼下有一辆轿车。如果有人敲门我要从3楼跳下去肯定摔不死顶多是脚脖子崴了或者干折那我单腿还可以跑。
我咬咬牙按下拨号键,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像擂在心头的鼓点。
电话刚响到第二声,突然被接起。电流声里传来急促的呼吸,我喉头发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我已经换到了第3张没有实名的电话卡,因为怕定位跟踪。
“是你吗?”秀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抑制不住地颤抖。我盯着墙上斑驳的水渍,想起了当年走的时候,那个场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是天涯是我。
“秀儿,我在江北。”
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的?
听筒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她像是摔倒了,紧接着是压抑的啜泣:“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他们还在找你!”我听见她抽气的声音,仿佛能看见她泛红的眼眶,“现在马上走,我求你......”
你不见我,我好不容易回来的。我跋山涉水呀就是回来见你一面。
见一面我死心了。
回来看看你吧也没有别的意思啊。
你快走我不想见你我怕你出事。
“我不走。”我靠在冰凉的墙上,旅店天花板的灯泡滋滋作响,“你别有一段时间了,我睡过桥洞,被城管发现给我送到救助站,在工地扛水泥绑钢筋,可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是你的样子。”喉咙发哽,眼前模糊一片,“我就想见你一面,死也甘心。”
今年我18岁了,见你就是我18岁的成年礼,你就当我你就当送我一个成年礼不行吗?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我18岁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未成年了。
这么多年在别人眼里。我都是那些大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好像我在任何的环境下都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因为我不比他们差随时可能威胁他们。
现在,我成年了也回来了。如果你见了我就当送给成年的我一份礼物。成年礼。
沉默在电话里蔓延,只有她断断续续的哭声。许久,她哑着嗓子说:“老地方,半小时后。”
老地方,还是那里吧。
对啊咖啡厅。
好,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那个地方。
我冲出门时,雪又下大了。风卷着雪粒往脖子里灌,可我却感觉不到冷。记忆里的路在脚下延伸,拐过熟悉的街角,馄饨摊的暖黄灯光刺破雪幕。
打车来到了我们约到的那个老地方,秀儿站在摊前,还是当年那件红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却死死盯着路口,像尊望夫石。
我战力原地没动啊,他也在那儿看着我半天没动。
谁有眼神的交流,我很难过就很开心。难过的事我去以这样的身份回来见他偷偷摸摸的。高兴的事啊,分别这么久了,终于看到了。就感觉好开心啊,全世界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东西。那一刻真的是。仿佛全世界都不重要,只有他一个人对我重要。
我们隔着五米站定,她突然朝我跑来,重重撞进我怀里。我紧紧抱住她,闻到熟悉的茉莉花香,听见她在耳边哭着骂:“傻子,大傻子......”滚烫的眼泪砸在我肩头,而我只是一遍遍重复:“对不起,我回来了。”
不知道我从那个城市来到这里回来看你。你是否会你高兴吗?
不高兴。
我怕你被抓。你又不肯去自杀。
能不能动不动别谈那些没用的,我还是被抓了你可以去监狱看我,你可以到监狱给我存吃的穿的吗?
你别胡说。
那你说让我自首,我要是不死我就会被监狱收去。到了黑暗的监狱里边。你能去给我送一份温暖吧。可能如果我进了监狱。没有人会去看我,我的亲人们不会的就像我当年被送进孤儿院8岁那年他们都没管我如今我成年了触犯了法律他们远离我还来不及呢。
能去看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我想问你。如果我被抓了或者我去四首了。你能去监狱看我吗?
哦,能去看你。
我能去看你,我会每个月都去管你。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算被抓了就让我死了。
我也值了。
我这次回来就要看看你,你还是那么的漂亮还是那么的善良和温柔。
馄饨摊的蒸汽混着秀儿的哭声,突然被她一把推开。她红着眼眶抹了把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跟我走。”转身钻进雪幕时,红色羽绒服的衣角扫过我手背,像道燃烧的火焰。
七拐八绕穿过老巷,上岛咖啡厅的霓虹招牌在风雪里明明灭灭。玻璃门推开的瞬间,暖气裹着咖啡香扑面而来,却冲不散我浑身的寒气。秀儿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靠窗的卡座还摆着当年的小熊玩偶——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就看到我这个小玩偶。
是啊,是啊。没想到你的脑瓜袋小脑瓜比我还好使。
你也不看看你有多聪明。
秀儿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的茧子蹭过她冰凉的皮肤:“自首吧,我可以给你找律师。我也可以叫我父母的亲人帮忙有在公检法上班的。
千万别,要是你爸妈知道我进监狱了那不就完了。
你别说,可千万别说。
”她的眼泪滴在咖啡里,晕开一圈圈涟漪,“你在里头一天,我就在外头等一天。”
天涯你听我的吧,你去自首。
会宽大处理的。
你也没做错什么,就是一时的冲动跟错了人。
法律不管你那些,法律无情人有情。
触犯了法律就要承担责任,触犯了法律就要付出代价,我不想去付出这个代价。
可以当我是懦夫不敢去面对就好了。
窗外的雪下得越发急了,咖啡厅的灯光把雪粒子照得晶莹剔透。我望着她被泪水泡红的眼睛,突然想起逃亡路上无数个夜晚,对着月亮发誓要给她安稳日子。可如今……
经历过睡桥洞的零下30多度。的天气里边,在桥洞那里,杜志天当被地当床捡垃圾翻垃圾为生贴饱肚子剪开水桶里的馒头还有饭店倒的垃圾。我活到了现在,最后走到了工地里好不容易要出了工资1万多块,此次我回来就想看看我的女朋友。
我攥着秀儿发凉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工地的水泥渣。咖啡厅的轻音乐混着雪粒子敲打玻璃的声响,在耳边搅成一团乱麻:“秀儿,我压根儿没打算自首。这次回来,就为看你最后一眼。”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去自首吧?
她猛地抬头,睫毛上的泪珠噼里啪啦砸在桌面上:“放屁!你当老娘是要饭的?说不要就不要?”颤抖的手突然揪住我衣领,把我往跟前拽,“天涯,你记着,不许你这么说,现在说这种浑话?”
什么以后见不到了?
我没说呀。
没有听到你说以后都见不到面了。你说你在外边又死了又什么的?
我喉咙发紧,想起我和秀儿刚认识的那一会儿,是那么的恩爱,可手机我的身份:“别犯傻了!我是逃,往后指不定躲到哪国当黑户!你才二十出头,该找个骑着白马来接你的人......”
说不上哪天我就跑到金三角老挝,越南缅甸早就td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了。
“闭嘴!”她突然捂住我嘴,带着哭腔的嘶吼震得耳膜发疼,“你以为初恋是过家家?那次你牵着我的手对我说的要带我去大连生活,我们天天去看大海,买个海景房吹海风,看海景,听音乐,你给我弹吉他,难道都是放屁?
你给我买过的娃娃,还有别的礼物,我到现在还放在床头上,每天都能看到!”滚烫的泪水滴在我手腕,“你敢死……
好了,别说了。
“行了,别说这些丧气话!”我端起咖啡杯,苦涩的液体滚过喉咙,“喝完这杯,一会带你血拼去!买最亮堂的羽绒服,最好看的皮靴,把这些年欠你的全补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盘算着等会儿怎么甩开可能跟来的尾巴。
秀儿突然把杯子重重一放,咖啡溅出来在桌布上洇出深色痕迹:“你当我是要你那俩钱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这不寻思,现在手里有钱了我就给你买你最爱穿的衣服。
我现在没法带你去实现去大连,攒钱,我带你去买点衣服。
”她眼圈又红透了,伸手狠狠揪住我耳朵,“天涯你个混球!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偏要往绝路上走!
我掰开她的手,把一缕乱发别到她耳后:“秀儿,有些事儿不是自首就能解决的。......”话没说完就被她捂住嘴,温热的掌心带着颤抖。“我不想听!”她声音闷在掌心里,“你要是敢死,我就......”
“就怎么样?”我拉下她的手,突然笑出声,却笑得眼眶发酸,“还吓唬我?”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胡茬扎得她缩了缩,“听着,这次回来能抱你一下,我这条烂命就值了。往后你好好的,找个疼你的人......”
我天生就是一条烂命和贱命,8岁我就家破人亡,情人把我抛弃我被无情地送进了孤儿院经历那么多黑暗,其实我其实吧,我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我都知足了,老天爷偏不让我死人越想死的时候越拼命的活着,都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又有求生的欲望。
是找个好男孩加了吧。
“闭嘴!”她猛地扑进我怀里,肩膀剧烈起伏,“你个傻子......傻子......”眼泪渗进我新买的毛衣,凉凉的。外头警笛声又响起来,这次格外清晰,我环住她的手却越收越紧,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温度都传给她。傍晚的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秀儿攥着我衣角拐进老旧楼道。声控灯扑闪两下才亮,照着她睫毛上凝的小水珠。“到了。”她掏钥匙的手有点抖,防盗门一开,旧书混着茉莉香的气息就扑出来。
我一看屋子里的格局跟我之前租的那个房子是一模一样,都是他帮我收拾的。
“这屋子是你走后我整的。”她踢掉雪地靴,粉色毛拖鞋边还沾着泥点子,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忘了他。
这么傻,你是我全天下见到最傻的女孩也是最善良的女孩。
所以你值得被爱值得有一个更好的人对你。
“你原来那屋警察天天查,我连夜把你东西倒腾出来。”她指着客厅角落,我那把断了弦的吉他靠着墙,琴弦上还挂着她系的红丝带。
你还记得那个吉他吗?
我记得呀,是你给我这个孤儿过的生日的时候连一块朗晴手表一起送给我的。
对吧?吉他是你让我去学音乐去报音乐学院的时候给我买的结果我没有去音乐学院。而且黑社会给人当马仔。
想到这里心不舒服。
穿过堆着半人高纸箱的客厅,卧室门推开时我我惊呆了。。浅蓝色床单铺得板正,枕头边摆着半瓶护手霜——就是她总唠叨我“搬砖手糙”硬塞的那瓶。衣柜大敞着,褪色牛仔外套和印卡通的睡衣挂得齐齐整整,像在等主人随时穿上。
这都是你弄的。
是我弄的啊,我找搬家公司搬过来的,我又重新给你租的,等你回来。
那一刻我哭了。一向硬汉的是人的我眼泪哗哗往下流。
谢谢你,你是我这个世上见过最善良的女孩,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感化了我这个冰冷的心。
你让我相信这个世上还有温度。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好多的好人。你给了我温暖。你给了我关爱,也给了我最纯真的感情。
我不会忘,永远不会忘。
“电脑在这儿,充电器、鼠标垫都没少。”她蹲下打开床底的收纳箱,最上头躺着我藏在枕头下的漫画书,塑料封皮被摩挲得发毛。我喉咙发紧,听见她闷声说:“就想着,万一哪天你回来了......”尾音像被冷风卷走,散在满屋子没说出口的牵挂里。
我蹲下身,指尖抚过漫画书边角翘起的褶皱,塑料封皮上还留着当年偷吃辣条沾上的油渍。收纳箱最底层压着泛黄的日历,某年某月某日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今天听说有人在城西见过你”。纸页间突然滑落张照片,是我们在游乐园拍的大头贴,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举着挡住半张脸。
“别看了!”秀儿突然扑过来抢照片,发梢扫过我鼻尖,“都发霉的老东西......”她声音发颤,耳尖却红得厉害。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骨处有道淡粉色疤痕,像条蜷缩的小蛇。“这伤哪来的?”我拇指轻轻摩挲那道疤,想起逃亡路上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她独自面对的那些未知恐惧。
秀儿猛地抽回手,转身打开衣柜:“搬你那破电脑磕的!”她扯出件印着奥特曼的睡衣甩过来,布料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你走后我天天过来收拾,连蟑螂都不敢往这儿跑。”她背对着我,声音突然低下去,“就盼着哪天推门,能看见你.....”
窗外突然炸开串鞭炮声,惊得她肩膀一抖。我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蹭着她发顶:“傻丫头,囤这么多东西,房租得花不少钱吧?”她反手掐我胳膊,带着哭腔的骂声闷在毛衣里:“你还有脸说!物业费都是我垫的,赶紧把工资卡交出来抵债!”
暮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满地纸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闭上眼,闻着她发间熟悉的茉莉香,突然觉得,颠沛流离的苦,都抵不过此刻她在怀里的温度。后腰的蝴蝶刀不知何时没了存在感,攥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紧,生怕一松开,这场重逢就会像泡沫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