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蜕变浪子 > 第199章 老江桥之锁

第199章 老江桥之锁(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捏着秀儿冻得发紫的手,喉头像堵着块带冰碴的窝窝头:“秀儿,你愿等我不?咱现在年轻,可往后......”话没说完就被她狠狠掐了把,疼得我直龇牙。

“天涯你少放屁!”她仰起脸,睫毛上的冰碴子跟着扑棱,“说什么亡命天涯?你前脚进去,我后脚就找最好的律师!”她突然把脸埋进我怀里,声音闷得发颤,“要是有别人追我......我就拿大嘴巴子抽他!”

我鼻子一酸,想笑却咳出半声呜咽。身后的松花江黑黢黢一片,远处警笛声时断时续。“傻秀,别犯轴......”我摸着她脑袋,发梢还沾着下午吃糖葫芦的糖渣,“要是真有个疼你、能给你好日子的爷们儿......”

你就嫁给他。

“闭嘴!”她猛地抬头,眼泪砸在我手背上,“你当爱情是菜市场买菜呢?你像多有心人那样的爱情快餐式的来得快吃得快啊。

你说不联系了,断了断了不能过吗?不心痛吗?

你给我画大饼,你说要在大连海边开烧烤摊,我还等着吃你烤焦的鱿鱼须子呢!”她突然破涕为笑,鼻涕蹭我棉袄上,“你敢让我找别的男朋友,我就把咱俩的锁头砸了,让松花江的水咒你一辈子!”

一辈子找不到女人。

我紧紧搂着她,听着老江桥在风雪里吱呀摇晃。

她却踮脚堵住我的嘴:“少废话,说好了,等你出来,咱们还来这儿挂新锁!”

我把秀儿往怀里又搂紧了些,老江桥的钢架在风里发出呜咽,像是也在劝我。“秀儿,我就想悄么声儿陪你两天,完了我打算往南下,去云南,再想法子到缅甸金三角那三不管地界。”我盯着江面隐约的暗流,声音比江风还冷,“我走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吃饭,别总熬夜,听见没?”

我想办法就南下了。我走之前就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因为你对我非常的好。我在哈尔滨最孤苦伶仃的时候。整天给黑社会大哥当马仔的时候,灯红酒绿的时候。再就业总会认识了你。那个时候你还是一名调酒。我们是跟着大哥身边的小弟马仔。我们几十人上百号人包下了你们夜总会的那么多的大包房。

你偏偏给我调了酒。还欠我酒。

还劝我少喝,但是我在想你这个女孩太傻了,你应该多卖酒提成啊,老板知道不开除你吗?炒你鱿鱼。

那就就凭这一点,我看你这个女孩跟别的女孩与众不同我这个人最喜欢观人细微的地方你才是我想要的那个好女孩也是人们心中最好的女孩。0

我有一双发现好女人的眼睛。

秀儿猛地抬头,睫毛上的水全抖落在我手背上,凉得刺骨。“你疯了?!”她攥着我衣领使劲摇晃,围巾散开来,在风里飘得跟白旗似的,“金三角是能随便去的地儿?那都是玩命的地界!你当自己是铁人啊?”

还有缅甸,那都是人票的地方。

你去了不是被别人控制,就是帮别人控制别人。中国人控制中国人。

你看我还有的选吗?反正据说去那里的都是逃犯,都是身上背着案子的人。我不是以高薪被诱骗,我是想自主动去。

“我还能咋办?”我苦笑,喉结动了动,“自首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我......”

“别跟我扯犊子!”她突然捂住我嘴,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慌,“偷渡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蛇头扒你三层皮都是轻的!你要是敢去,信不信我现在就跳江,让松花江把咱俩都收了!”她眼眶通红,眼神却凶得像护崽的母狼,“天涯,去自首吧,我求你了......”

江面上不知谁家放起了二踢脚,“砰”的一声炸响,惊得秀儿浑身一抖。我掰开她的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冰碴子在指腹下硌得生疼:“别犯傻。你好好活着,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

“站稳脚跟?”她突然笑出声,带着哭腔的笑声让风撕得支离破碎,“你知不知道金三角的人咋称呼偷渡客?‘肉票’!你去了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她突然死死抱住我,力气大得惊人,“自首吧,哪怕在牢里,我每个月都能见到你......”

忽然间,江边炸开团暖黄的光,几个孔明灯扑棱着翅膀往天上窜。橘色光晕映在秀儿脸上,我手指发颤,指着晃晃悠悠上升的灯影:“秀儿你瞅!像不像那年庙会,咱俩偷摸放的‘许愿灯’?”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攥着我衣角的手劲大得能把布料扯裂。孔明灯越飘越高。

此时我好开心啊。也许只有在信任面前我才能活得这么开心。因为我在这个女孩面前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戴面具可以随心所欲。活得非常轻松。

所以说非常的开心。

“那时候你说,灯能飘到月亮上。”秀儿突然哽咽着笑出声,鼻涕泡混着哈气糊在我围巾上,“现在咋不嘴硬了?金三角比月亮还远,你咋不说游过去?

你听我的天涯你就去自首你别去偷渡怕你再犯别的罪。你就永远也回不来,没没办法回头了。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呀。因为你是一时的冲动,打架斗狠并没有触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够了”她猛地转身扑进我怀里,后背在寒风里抖得像筛糠,“自首吧天涯,咱们的灯......还没许完愿呢......”

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咱俩一起去一起去六扇门。

争取宽大处理。

傍晚我俩回到了他给我租的出租屋,出租屋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秀儿脱掉棉鞋,同时为我拿了一双拖鞋。

“快进来,还是屋里暖和。

”她伸手去开客厅灯,暖黄的光晕里,我那把断了弦的吉他还倚在墙角,琴弦上系着的红丝带早褪了色,却依然固执地晃悠着。

那把吉他还是秀儿过生日送给我的想到此时心痛不已。

我僵在门口,喉咙突然发紧,想起逃亡时总在梦里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却从不敢真的奢望能再踏进来。

虽然这间出租屋是秀儿在我跑了之后重新为我租下的。

但是物理的布局还是一样。

“愣着干啥?”秀儿转身拽我,发梢扫过我手背,“沙发底下藏了两箱啤酒,今晚陪我不醉不归!”她踮脚去够柜子上的玻璃杯,动作带起的风里裹着熟悉的茉莉香。我突然抓住她手腕,盯着她冻得发红的耳垂:“你爸妈......还好吗?”

秀儿的动作猛地顿住,玻璃杯磕在柜面上发出轻响。她垂眸把杯子一个个摆开,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爸还在锅炉厂倒班,妈早退后天天个地方旅游,和那些之前的老领导们......”她突然笑出声,带着鼻音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风雪,“上次母亲节,我给她买了条红围巾,她说颜色太艳像妖精,结果第二天就戴着去显摆......”

我松开手,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痕。第一次见岳父岳母的画面在眼前炸开——我记得那一次我特别的紧张你的父母问我对未来的打算。如今......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当年说要风风光光娶你,现在倒好,成了让二老蒙羞的......”

“闭嘴!”秀儿突然转身,眼眶通红地瞪着我,“我妈总念叨你是个好孩子,我爸偷偷把你送的酒藏床底,非说要等咱俩结婚再喝!”她抓起我的手按在胸口,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慌,“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怂样,非得拎着擀面杖来揍你!”

窗外的雨夹雪又下大了,扑簌簌砸在玻璃上。我望着她倔强的眼神,突然想起她总说父母是最心软的人。喉头发紧,鬼使神差地开口:“等我......出来后,还能有机会吗?

我还能有机会从头再来吗我要是进去了我还有机会出来吗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不死判我无期徒刑,我怎么出来?

遥遥无期呀,这等于终身经济一样,此刻的我不懂法律。

秀儿的眼泪“啪嗒”砸在我手背上,却狠狠点头:“想得美!你要敢不好好表现,我就让我爸把你塞锅炉里当煤烧!”她转身打开冰箱,掏出罐啤酒猛地拉开,泡沫溅出来洒在她围裙上,“先欠着!等你出来,咱们揣着结婚证,风风光光杀到我家去!”

我接过她递来的啤酒,金属罐身沁着寒意,却不及她指尖的温度灼人。拉开拉环的瞬间,泡沫翻涌着漫上手腕,恍惚间竟像极了松花江炸开的冰面。秀儿盘腿坐到沙发上,“给本宫捂捂,都快冻成冰坨子了!”

“对了!”秀儿突然跳起来,翻出床底的收纳箱,“你走后我把咱俩的照片都洗出来了,喏——”泛黄的相纸铺满茶几,游乐园的大头贴、江边的合影、还有她偷拍我睡觉流口水的丑照。我指尖抚过照片里她年轻的笑脸,喉咙发紧:“那时候真傻,总以为日子能一直这么疯下去。”

“现在也能!”秀儿猛地扑过来,压得沙发“吱呀”作响,“等你出来,咱们去补拍婚纱照,就去松花江畔!我要穿最闪的婚纱,你穿笔挺的西装,让那些老邻居都瞅瞅,我男人多帅!”她的发丝垂落,扫得我鼻尖发痒,却在我想搂住她时灵巧躲开,蹦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夹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给城市覆上层银霜。秀儿的影子投在玻璃上,与窗外的月光重叠:“你看,多干净的雪。”她声音突然放轻,“就像......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我起身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秀儿,其实我......”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她转身踮脚堵住我的嘴,带着啤酒味道的吻混着茉莉香涌来。松开时,她眼尾泛红,却笑得狡黠:“少废话!先欠着,等你出来,要把这辈子的情话都补上!”

窗外的月光愈发清亮,照得屋内的旧物都泛起柔光。那把断弦的吉他、系着红丝带的相框、还有她特意为我留的浅蓝色床铺,在这一刻都成了最温暖的牢笼。我突然明白,或许自首不是终点,而是终于能堂堂正正走向她的起点。

不,我不能自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