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十句九假,另外一句标点都框你(1/2)
洛德东瞅瞅西瞅瞅,两只眼睛跟高精度扫描仪似的。
瞳孔深处那层经过神血改造的视网膜薄膜微微收缩。
纳米级的感光单元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刷新着图像数据,将周围每一寸空间都纳入分析范围
——仔仔细细确认这条窄巴巴的死胡同里半根监控摄像头的影子都没有。
就连那些隐藏在墙角、伪装成小石子的微型监控探头。
那些依靠量子纠缠传输数据、能穿透墙壁的暗网节点,都被他一扫描排除。
巷口的路口也空荡荡的,连个路过的行人、流浪猫都瞧不见。
甚至连那些飘浮在半空中、自带摄像功能、能实时上传云端数据的安保无人机都没有出现。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是松了半分,再也绷不住了。
妈的,实在是攒不住了,再憋下去非得憋出毛病不可。
他两只手不自觉地攥了攥,又松开,感觉小腹那块儿已经胀得发疼。
像是有人在里头吹气球,越吹越大,越吹越满,就等着“砰”一声炸开。
虽然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将其吞噬掉,但是他妈的好别扭啊!
还不如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这种感觉简直比跟人打一架还难受——打架好歹能发泄出来,这玩意儿只能憋着,憋得人抓心挠肝,坐立不安。
连呼吸都觉得压迫,仿佛整个下半身都在发出濒临极限的红色警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膀胱壁的张力传感器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求救信号。
那些信号在他强化过的神经系统中被放大成一阵阵尖锐的刺痛,痛得他额头冒汗。
从豪华游轮上一路下来,又是坐悬浮车又是步行逛街看热闹,沿途眼睛都快瞅瞎了,愣是没看见一个公共厕所的标识。
难道是我太文雅了吗?该随便找个地方直接?
说实话他现在整个人都难受得不行,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充到极限、随时会“砰”一声炸掉的气压容器。
还是内部压力已经飙到临界点、稍微晃一下就要失控的那种。
每次走路步子稍微迈大一点,膀胱那块儿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抗议。
吓得他只能跟个螃蟹似的横着走,步子迈得又小又碎,生怕一个颠簸就前功尽弃。
他甚至在脑子里计算过,如果按照目前的压力值,再憋十五分钟,膀胱壁的拉伸程度就会达到普通人的极限值。
但他这经过强化的器官还能多撑一会儿,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灰港虽说挂着“万象星第七区”的响亮名头,听着是帝国核心地界。
可这基础设施烂得简直没眼看——别说什么干净整洁的公共厕所了。
连个像样的商场、商业综合体都扒拉不出来。
洛德放眼望去,全是破破烂烂的旧厂房、闲置仓库,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
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和发黑的钢筋,有些墙面还爬满了青苔和野藤,绿油油的一片。
看着倒是有几分荒废的美感,但跟“首都核心区域”这五个字完全不搭边。
路面也是坑坑洼洼的,复合材料道路早就裂得不成样子,裂缝里长出杂草。
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下去,积着发绿的脏水,水面漂着一层油膜,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
怎么看都像是被城市规划部门彻底遗忘、扔在一边不管不顾的死角,扔了就不想捡起来的那种。
洛德都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跑错片场了——
这好歹也是堂堂帝国的首都核心区域啊,正儿八经的天子脚下,万民朝拜的地方!
这破破烂烂的样子,跟那些边境荒原上的贫民窟比起来,简直没多大区别,甚至还更乱一点。
边境贫民窟至少还有那种野生的、混乱的活力,这里只有死气沉沉的破败。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霉味儿和陈年垃圾的馊味儿,混着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工业废气,呛得人鼻子发痒。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气味钻进鼻腔,成分包括硫化物、氨气、甲醛。
还有一些不明有机物的分解产物——标准的贫民窟空气配方。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解着裤腰带,金属扣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金属扣上集成了微型量子加密芯片,平时是用来确认身份的,此刻却被他粗鲁地拨到一边。
他一边解一边在心里把规划局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帮搞规划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一天天上班都在干什么?
喝茶看报摸鱼混日子?
这可是首都哎!
正儿八经的帝国首都!
居然还能存在这种连个公厕都找不到的鬼地方!
等这次假期结束回去,非得找这帮人好好聊聊人生不可,不把他们骂醒都不算完。
一个个拿着帝国的工资,享受着纳税人供养的优渥待遇,结果就干出这种破烂玩意儿?
简直岂有此理!
早知道刚才在车站歇脚的时候,先找厕所解决一下了。
洛德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可现在后悔也没用,木已成舟,人有三急,眼下只能就地解决。
人有三急这事儿,真的不分身份高低,管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沿街乞讨的乞丐。
该急的时候照样能急得原地跳脚、坐立难安。
还真是人有三急啊!
他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理解了,为什么古代那些皇帝出巡都要特意带着御用马桶、专人伺候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讲究,是实打实的刚需啊!
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理需求!
那些史书上写的“銮驾出行,恭桶随行”,以前看着只觉得是排场,现在才明白,这是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以后出巡是不是也应该搞个便携式量子折叠马桶。
一键展开,一键收纳,方便快捷,还不用到处找公厕。
他赶紧扭头看向乖乖跟在不远处的海伦,压低了嗓子。
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你先去巷子口守着,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半个影子都不行。
顺便……呃,调整一下你的感知范围,别往我这边观察,别盯着我这边看。”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耳根子烧得厉害,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不,三室两厅两卫都够用。
说不定再猛点能涂脚抠出来的别墅。
让下属给自己守门放哨,还是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私事,怎么想都觉得丢人得慌。
堂堂帝国皇帝,跑到一条又破又窄的巷子里解决内急,还要让贴身护卫在门口把风站岗
——这事儿要是不小心传出去,他这张皇帝的老脸往哪儿搁?
以后还怎么在百官面前立威严?
还怎么在万民面前展示皇帝的威仪?呃,自己还有这俩玩意吗?
怕不是要成为帝国历史上最搞笑的皇帝,被人写在野史里嘲笑一万年。
什么“某年某月,帝微服出巡,于陋巷小解,命护卫守门”,想想就社死。
海伦微微愣了一下,也就短短一秒的功夫,立马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脚步平稳地走向巷口。
她的步子稳得很,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不疾不徐。
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偷笑、好奇的小动作。
仿佛皇帝陛下随地解决生理需求,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跟平时吃饭喝水、走路说话一样自然,半点不觉得奇怪。
甚至连她那双经过蜡笔制造而成的的眼睛,瞳孔深处那些纳米级的光学传感器都没有往洛德的方向多瞟一下。
瞳孔里的数据流平稳地滚动着,只专注于外围警戒,扫描着巷口外每一个可能的威胁。
洛德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一百个赞。
疯狂加分——这才是顶尖的好下属,该装瞎的时候绝对不睁眼。
该装傻的时候绝对不耍小聪明,嘴严心细,办事靠谱。
回头等这事了了,非得给她加鸡腿、涨津贴,好好奖励一番不可。
这样的下属上哪儿找去?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洛德一直盯着海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连她衣服的一角都看不见了,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秒。
确定周围彻底没人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再次动手解裤腰带。
金属扣又一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洛德的手指灵活地拨动着,一边解着裤子,他还一边在心里不停吐槽:这地方虽说偏僻了点,但好歹也是万象星的地盘,是帝国首都的地界啊!
居然还有这种连公共厕所都没有的犄角旮旯,说出去谁能信?
等这次假期结束,高低得把规划局的负责人叫过来好好训一顿,把整个万象星的基础设施重新翻修一遍、彻底升级。
到时候非得让这帮人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皇帝陛下的愤怒”
——虽说这愤怒的源头,纯粹是因为憋尿憋出来的,说出去有点好笑,但该有的威严一点不能少。
这帮人把整颗星球彻底改造成一座纯纯的高科技机械都市。
地面空间利用起来,地下空间开发起来,连天上的空域也不能浪费,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什么悬浮空中城市、地下轨道交通、太空升降梯,所有高端配置全都给我安排上,一样都不能少。
为毛就不能处理下灰港这种被遗忘的破旧角落?!
直接推平了重建,搞成高端产业园区或者休闲旅游度假区。
种上花花草草,修上喷泉广场,建起高档商场和写字楼,反正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破破烂烂、乱糟糟的,丢帝国的脸。
堂堂帝国首都,怎么能有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传出去让其他文明怎么看?
让他们以为帝国连个首都都治理不好?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天马行空地规划起未来蓝图了:地面一层主打商业购物和居民居住,全是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
各种大牌旗舰店琳琅满目,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地下三层专门搞交通枢纽和物流运输,悬浮,短距离跃迁,输送管道全都有,四通八达,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再往下深挖几层,布置能源供应系统和星球防御工事,确保首都安全万无一失。
空中的悬浮平台可以建造成生态公园和休闲娱乐区,种上珍稀植物,养上珍禽异兽。
再搭建几条高速磁悬浮轨道,连接星球各个主要区域,出行方便又快捷,想去海边看日落?
十分钟直达。想去山顶看日出?
八分钟搞定。
至于那些占地方的破旧厂房,全部拆掉清理干净,改造成高科技产业园,引进几家宇宙级的大型企业入驻。
既能拉动本地就业,又能增加税收,一举两得……
洛德一边美滋滋地畅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一边动手解裤腰带。
裤子都已经脱到一半、就差最后一步了——
突然,一阵极轻极细的人声,轻飘飘地传进了耳朵里。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隔着一堵厚墙从对面传过来的。
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声,若有若无,断断续续。
换做普通人的耳朵,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半点动静,顶多会觉得是什么小动物发出的窸窸窣窣,压根不会在意。
但洛德这副经过帝国顶尖生物技术改造、又融合了自身神血战的记忆双重强化的躯体。
听力好得离谱——夸张点说,别说墙对面有人说话,就算是墙那边有只小老鼠在啃东西磨牙。
他都能精准听出那只老鼠的牙口好不好、是公是母、有没有蛀牙、啃的是坚果还是木头。
甚至能从啃咬的频率判断出那只老鼠的心情是焦虑还是悠闲,连它的心跳频率都能数出来。
上面纯属扯淡,倒是能听出来心跳了。
他耳蜗里此刻正以最高灵敏度运行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振动。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解到一半的裤腰带挂在半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自己的呼吸声盖过那细微的动静。
谁他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话?!
能不能挑个好时候啊!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老子裤子都脱了一半、正准备释放的时候冒出来!
这什么破运气!
洛德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把老天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本他是半点都不想理会的——管他墙对面是谁,爱干嘛干嘛,爱聊啥聊啥,反正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要别打扰自己解决这火烧眉毛的生理需求,就算天塌下来他都懒得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完事,然后找个像样的馆子吃顿热乎饭。
好好犒劳一下受了一下午罪的膀胱和肠胃,哪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可紧接着,那些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的对话内容,让他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连挂在半空的裤腰带都忘记继续解了,所有注意力全都被墙对面的谈话吸了过去。
那堵墙其实不厚,就是最普通的砖墙,年久失修,砖缝间的泥灰早就风化脱落了不少,隔音效果差得可怜。
洛德能清晰地感受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墙对面,距离不超过五米。
是一道带着回音的窄巷子,跟这边差不多,也是个隐蔽的死胡同。
他甚至能通过声波的反射大致勾勒出对面巷子的轮廓——宽度大约一米五,长度十米左右,尽头是死路。
墙壁表面粗糙,有大量凹凸不平的砖块和裂缝。
“……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按照你的长相应该是要‘类’是吧?
要开花的,还是没开花的?还有啥特别的要求不?”
一个沙哑粗糙的男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黑市交易味儿,听起来就是那种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说话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可每个字里都藏着精明和算计,半点都不马虎。
那沙哑的嗓音像是被劣质烟酒腌入味了,每个音节都带着烟熏火燎的粗糙感。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拿捏。
洛德一听就听出来了,这种语气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正在黑市里混了几十年、见过大风大浪才能练出来的
——那种随时准备脚底抹油跑路、随时准备翻脸不认人。
但表面上永远波澜不惊的老狐狸气质,装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人的眼睛,看人先看门,看路先看后路,三句话里有两句半是假的,剩下半句还得掂量着信不信。
十句话里九句假,剩下的一句?标点符号都是在框你。
没过两秒,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声音低沉,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嗯,你说对了,就是要‘类’。
不开花的,年纪小点。”
这个声音明显要年轻一些,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一斤萝卜一样稀松平常,半点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麻木,是对谈话内容完全无感的那种空洞。
洛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那些真正干惯了脏活、累活、见不得光的活的人。
说话都是这个调调,没有愤怒,没有兴奋。
甚至连贪婪的情绪都没有,就是纯粹的麻木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后背发凉。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已经把人性中最基本的底线磨没了。
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他们眼里都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沙哑男声又接话了:“这几天没货,暂时出不了。
过几天吧。还有这么多其他类的货源,不顺便看看吗?
选择多着呢。昨天刚到了一批新的,质量都不错,有几个成色特别好,保证你满意。”
年轻声音干脆地拒绝,冷淡得没有一丝犹豫:“不用了,就要之前说的那种。
押金,还是老位置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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