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要来力!(2/2)
地上铺着厚厚的柔软地毯,是暗红色的波斯风格,花纹繁复精美。
踩上去脚感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舒服极了,都不想抬脚。
洛德特意用脚尖碾了碾,绒毛厚实又密,绝对是顶级的货色,不是市面上那种便宜货。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地毯的花纹,密密麻麻的藤蔓和花朵图案,线条流畅。
颜色搭配得很讲究,一看就是手工编织的,不是机器批量生产的便宜货。
这种地毯,市面上随便一块都得几万信用点起步。
这一铺就是整个大厅,面积少说上百平米,光地毯就得花多少钱啊,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
墙上挂着几幅精致的油画,装裱在考究的实木画框里,洛德看不懂是什么艺术流派。
也不知道是谁的作品,但光看那考究精致的画框和专门的打光。
就能猜到肯定是真品,价值连城,绝对不是装饰品店里几十块钱的廉价货。
画框上还有专门的小射灯打着光,把画作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洛德凑近看了看,画的是风景,有山有水,还有几个穿着古典衣服的人。
画得挺精细的,连人物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他看不懂艺术,但也能感觉到这画不简单,笔触细腻,色彩饱满,一看就是大师手笔,随便一幅都能在城里买套房了。
洛德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大厅,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这地毯,这吊灯,这油画,加起来得多少钱?
他不懂艺术品市场行情,也不爱管这些,但光看这排场,没个几百万信用点绝对下不来。
要是按灰港普通人的收入水平,一个月才几千信用点,够他们全家不吃不喝攒几辈子,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他啧了一声,心里对这种奢侈的排场没什么好感,反而更觉得这庄园的主人可疑——正常的生意,哪需要这么铺张浪费?
肯定是来路不正的钱,才敢这么花,赚的都是黑心钱。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穿着都十分讲究考究,一身名牌。
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嗡嗡的,听不清内容。
看到洛德推门进来,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秒,随意打量了一下。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聊天,仿佛没把他放在眼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那个男的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西装,料子一看就很贵,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手腕上的表盘折射出一点光芒,一看就是名表。
两个女的都穿着连衣裙,一个金色头发,一个棕色头发,妆容精致,坐姿优雅。
一看就是经常参加这种场合的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那种目光洛德再熟悉不过了——先是快速打量,然后评估身份,最后判断是否值得关注。
很显然,在这些人的认知里,洛德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兴趣和注意,就是个普通的访客。
要么是因为他们知道今晚会有客人来,以为洛德是正常访客。
要么就是他们习惯了庄园里进进出出各种陌生人,懒得一个个去关注在意,见怪不怪了。
洛德甚至能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那种淡漠——不是警惕,也不是好奇。
就是纯粹的“不关我事”,看了就忘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洛德面不改色,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穿过宽敞的大厅,在角落里找了一个不显眼的沙发稳稳坐下。
随意翘起二郎腿,姿势放松,开始安静等待。
这个位置选得堪称绝佳——视野开阔通透,能清清楚楚看到大厅里的所有人,
每个角落都能看到,也能牢牢盯住楼梯和走廊的所有入口。
如果有人从楼上下来,或者从侧门进来,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一点都瞒不住。
而且角落的光线偏暗一些,藏在阴影里,不容易被人注意到,方便隐藏自己,暗中观察。
沙发很软,洛德往深处靠了靠,整个人几乎陷进沙发里,舒服得他差点想打个哈欠。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肩膀放松,双腿交叠。
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我在等人,不急”的悠闲模样,淡定得不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心里无所谓地想着,一点都不着急。
‘等这个庄园主人回来,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几斤几两,有什么能耐,敢在我的地盘上干这种勾当。’
他靠在柔软得不像话的沙发背上,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厅里的各种摆设,装出一副无聊的样子。
茶几上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烟灰缸,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旁边摆着一本休闲杂志,封面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女明星,笑得很甜。
洛德伸手拿起杂志翻了翻,封面女郎确实挺漂亮,皮肤白眼睛大。
但一看就是那种整容整出来的精致,美则美矣,没什么特点,千篇一律。
杂志里面全是些奢侈品广告、天价豪宅介绍、上流社会名流聚会之类的玩意儿。
什么“全球限量款腕表”“私人定制游艇”“顶级会所VIP特权”,看得他直打哈欠,无聊透顶。
有钱人的生活,就这么无聊吗?除了花钱就是炫富,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改文件来得痛快。
他随手翻了几页,又丢回茶几上,懒得再看。
墙角的置物架上摆着几件精致的工艺品,有金属材质的,也有陶瓷烧制的。
造型别致,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不是普通物件,随便一件都够普通人花好久。
洛德多看了几眼,有个金属雕塑特别有意思,是一个抽象的人形。
线条流畅,姿态优雅,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来。
还有一个陶瓷的花瓶,上面画着精细的青花图案,瓶身圆润,釉色光亮。
一看就是古董级别的,估计有上千年历史了。
大厅里那几个人还在低声聊天,声音压得很低,嗡嗡的,洛德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也懒得去听。
他也不刻意去偷听,反正使徒在外面守着大门,监控着整个庄园。
一旦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通过思维通道通知他,绝对不会漏掉。
他干脆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耳朵却一直竖着,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能听到那几个人偶尔发出的轻笑,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应该是有人在喝酒,喝的还是高档红酒。
还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虽然是仿真壁炉,但音效做得挺逼真,跟真的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过去,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太阳慢慢往下落,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下。
天空从温暖的橘红色慢慢变成浪漫的深紫色,粉紫相间的,特别好看。
然后彻底黑了下来,夜幕完全笼罩了整座城市,连星星都出来了,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洛德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天色变化,那种从明亮到昏暗的过渡,特别宁静,跟庄园里的奢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能看到远处城市的灯火逐渐亮起来,星星点点的,连成一片,像是地上的银河,漂亮极了。
庄园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
把整栋建筑照得金碧辉煌、光彩夺目,跟白天一样亮,甚至比白天还要好看。
草坪上的景观灯也陆续亮起,一圈一圈的,暖黄色的光线把喷泉和花坛勾勒出柔和又好看的轮廓,温馨又漂亮。
喷泉在灯光的照射下变得更加梦幻,水珠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哗啦啦落下来。
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美轮美奂。
洛德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脸上的半遮面面具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双被神血染红的暗红色眸子,在阴影中轻轻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像两颗打磨精致、价值连城的暗红色宝石,神秘又深邃,让人看不透。
偶尔有仆人经过,看到他坐在那里,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匆匆走过,没人上前询问,都把他当成了等待主人的访客。
洛德乐得清静,继续保持着他那悠闲的姿态,耐心等待。
他等的人,依旧还没回来,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但洛德有的是耐心,一点都不着急,心态好得很,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耗得起。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安静等待的时光,什么都不用想,就坐着观察,也挺有意思,就当是体验一把有钱人的无聊生活。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几乎要陷进沙发里。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饶有兴致地观察大厅里那几个人的互动细节,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找点乐子。
一共是一男两女,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年轻得很。
男的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料子一看就很贵,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连一根碎发都没有,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名牌手表。
表盘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光芒,晃眼得很。
两个女的一个金发一个棕发,发色都很正宗,都穿着凸显身材的精致连衣裙,裹身的,妆容精致得体。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优雅又大方,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样子,从小娇生惯养。
金发女郎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颗颗饱满圆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棕发女郎的手腕上是一只细细的金镯子,款式简约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们在聊什么,洛德听不清,但从他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来看,气氛轻松又愉快。
说说笑笑的,没有半点紧张压抑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干坏事的人。
偶尔有人笑出声,笑声轻快悦耳,甜甜的,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金发女人说到兴奋处还拍了拍同伴的手臂,
动作亲昵自然,一看就是熟人,经常一起玩。
男的那个偶尔插几句话,每次都逗得两个女人笑得更开心。
他脸上也带着得意的笑容,还挺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典型的花花公子。
‘要么是真正的普通客人,来参加聚会的,要么就是和这里的主人关系不错的熟人,经常来。’
洛德在心里默默判断,仔细观察。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交易的买家,贼眉鼠眼的。
更像是来参加小型聚会或者高端社交活动的富家子弟。
他们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我就是来玩的”的轻松感,没有那种来做见不得人的交易时该有的谨慎和戒备。
他又把目光转向大厅的装修细节,越看越觉得烧钱。
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些,其实还有很多用心的小细节——
楼梯扶手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缠枝莲花纹,一看就是纯手工雕刻的。
不是机器批量生产的粗糙货,细腻得很,每一笔都很用心。
洛德走近看了看,那些花纹雕刻得很深,线条流畅。
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绝对是大师级的工匠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天花板上有精致的石膏线,勾勒出规整的几何图案,层层叠叠的。
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细碎的阴影,特别有立体感。
连墙上的开关面板,都是复古的黄铜材质,做过旧化处理,看起来高级又有质感,连小细节都这么讲究。
洛德伸手摸了摸,黄铜凉丝丝的,表面还有细细的纹理,摸上去特别舒服。
‘这庄园的主人,要么是真的超级有钱,富得流油,要么就是特别会装有钱,死要面子。’
洛德在心里继续琢磨着,越想越觉得可疑。
这种装修风格,这种处处讲究的细节处理,需要投入的资金绝对不是小数目,堪称天价,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如果真的是做人口买卖肮脏生意的,靠榨取别人的自由和生命赚钱,那这生意的利润得高到什么地步?
简直是丧心病狂,赚的都是沾满鲜血的钱。
他想着想着,眼神又冷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心里的怒火又开始往上冒。
一想到这里,洛德的心里又沉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怒意。
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星球,人口贩卖都是最可恶、最丧尽天良的罪行之一,没有之一。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货物随意买卖,残忍剥夺他们的自由和尊严,践踏生命,就为了赚取肮脏的暴利。
这种人,不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管装得多么高尚,都不值得半点同情,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握成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然后又慢慢松开,强行压下怒火。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得沉住气,等正主回来,一网打尽。
又安安静静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钟表滴答滴答走了半天,时间过得很慢。
墙上的古董钟指针慢慢移动,洛德偶尔抬头看一眼,时间过得还挺快,不知不觉就等了这么久。
大厅里的那几个人终于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说说笑笑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准备上楼。
金发女郎站起来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裙子,裙摆轻轻甩动,发出一声轻微的窸窣声。
棕发女郎拿起放在旁边的小包,包的金属链子碰撞发出叮当的轻响。
男的把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与实木接触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几个人动作都很自然,一点都不做作。
经过洛德身边的时候,那个金发女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
大概是觉得这个戴着面具、红眼睛的人有点奇怪,毕竟在这里干坐着等了这么久。
但什么也没说,很有教养,乖乖跟着同伴一起上楼去了,没有多问。
她走过的时候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洛德闻了闻,是那种很高级的香味,不刺鼻。
像是花香混合着某种木质调,挺好闻的。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一步步消失在楼梯上。
棕发女郎的脚步声轻一些,但也能听得很清楚,哒、哒、哒,有节奏地响着,直到彻底听不见。
那个男的皮鞋声最重,咚咚咚的,脚步声里带着一种自信和从容,一看就是平时嚣张惯了。
清脆的高跟鞋和皮鞋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
宽敞空旷的大厅里,瞬间只剩下洛德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种安静有点不真实,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跟换了个场景似的。
洛德反而更放松了,一个人待着更好,不用分心去观察别人,可以专心等目标,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他继续淡定地等待着,没有丝毫急躁,稳如泰山。
他甚至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但耳朵一直竖着,留意着任何可能的声音,一点都不敢大意。
壁炉里的仿真火焰还在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暖气系统嗡嗡地运转着。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应该是仆人们在后面忙碌,端茶倒水,打扫卫生。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透过落地窗。
能清晰看到庄园草坪上的暖光,星星点点的,还有远处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连成一片。
灰港的夜晚比白天要安静很多,没有白天的嘈杂。
但远处的街道上,偶尔还能听到车辆驶过的轻微声响,嗡嗡的。洛德看着窗外的夜景。
心里想着,这种平静之下,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多少破碎的家庭,多少被剥夺了自由的可怜人。
他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都揪出来,救出水深火热中的受害者,给他们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洛德口袋里的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嗡嗡的。
没有声音——是门口那个伪装成保安的使徒发来的加密信息:有人接近庄园,车辆已到门口,疑似目标人物返回。
洛德瞬间精神一振,跟打了鸡血一样,虽没有坐着身子,侦探依旧慵懒,但是眼神也变得锐利,不再散漫。
血色的眸子中,那锐利如刀的眼神,那是独属于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好的。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刚才的慵懒和放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他的心跳加快了一点,但呼吸依旧平稳,整个人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肌肉都微微绷紧了。
来了!终于来了!等了这么久,可算把正主等回来了!
他伸手把脸上的面具轻轻调整了一下,确保遮得严实稳妥,不会掉下来,也不会晃动。
然后重新靠在沙发背上,摆出一副悠闲淡定、等了很久却丝毫不着急的姿态,漫不经心的,一点都不显得急切。
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刚才那种锐利瞬间收敛起来,又变回那个慵懒的、在等人的人。
他甚至伸手理了理衣服,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从容,没有任何破绽,完美伪装。
没过多久,庄园的大门被轻轻推开,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得很。
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脚步沉稳,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