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神与我谁更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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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代表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时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那个果冻生物也努力把自己撑高了点,从拳头大小重新膨胀到脸盆大小。
软乎乎的,整个身体都在往外鼓,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
然后争先恐后地往外走,一刻都不敢多留,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场面像是有人突然在喊“着火了”,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外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们恐惧到窒息的地方。
椅子被推得东倒西歪,有几个椅子甚至被撞得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那个果冻生物走得最快,它那七八只眼睛全都死死朝前看,整个身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往外快速蠕动。
几乎是滚着出去的,一边滚一边发出软乎乎的“啵唧啵唧”声。
那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有人在疯狂地挤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
洛德注意到它经过的地方,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透明黏液痕迹,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光。
像是蜗牛爬过的痕迹,黏糊糊的,从它的座位一直延伸到门口,蜿蜿蜒蜒的,看着还挺有艺术感。
“不对,艺术个屁,老子狗窝!艹!”
那个珊瑚礁生物紧随其后,跑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掉渣掉得更多。
像是一边走一边自我粉碎,那灰白色的粉末洒了一路,跟移动洒水车似的。
扫都扫不完,走道上留下了一长串灰白色的小山包,像是被人故意摆了一路的白色路标。
它那些细须也不飘了,全都紧紧地贴在身上,像是在拼命减少阻力,跑得更快,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像是一块被压缩的海绵,那些原本嫩绿色的细须此刻全都变成了灰白色,紧紧地贴在体表,像是一层厚厚的苔藓。
那个蓝皮肤的泽菲罗斯代表阿图尔走得跌跌撞撞,两条腿都发软无力,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差点在门口狠狠绊一跤。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要不是旁边的代表慌忙扶了他一把,估计就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狼狈不堪。
他那蓝色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接近黑色的深紫,连那层荧光都暗了下去,像是被人关掉了电源。
卡拉克斯是最后一个慢慢走出去的。
他走得格外慢,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六条胳膊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最后干脆全都无力地垂着,像一个六臂的提线木偶,被命运死死牵着走,又像一个刚被宣判死刑的囚犯,绝望又茫然。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在迈出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洛德一眼,那一眼里藏着太多东西——
恐惧、敬畏、不解、迷茫、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
可能是残存的希望,可能是彻底的认命,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茫然无措,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又像是已经被判了刑的人在看最后一眼世界。
然后厚重的金属门轻轻关上。
“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句号,为这场谈判画上了最终的、不可更改的结尾。
门关上的瞬间,连空气都跟着震动了一下,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会议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调持续的嗡鸣声和洛德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夕阳透过窗户温柔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依旧暖融融的。
那些光斑慢慢地移动着,从桌子的一边滑到另一边,像是时间在无声地流淌。
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些代表带来的各种奇怪味道——
六臂生物身上某种淡淡的角质气味,有点像烧焦的头发,又有点像晒干的海带。
蓝皮肤生物阿图尔留下的淡淡的海洋气息,清新得像海风的味道,咸咸的,带着一点湿润。
果冻生物留下的湿润水汽,像是刚下过雨的潮湿空气,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珊瑚礁生物掉落的粉尘味,像是石灰和海水混合的奇怪味道,又像是被太阳晒干的贝壳粉末……
各种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但确确实实存在过的痕迹。
清清楚楚证明刚才那一切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谈判。
洛德往宽大的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格外长,仿佛把刚才那二十分钟积攒的所有压力、烦躁、疲惫全都叹了出去。
又像是把一整天的劳累和无奈都彻底释放出来,叹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发虚,像是在往外排空自己身体里所有的浊气。
他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像一滩没骨头的烂泥,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威严果决的帝王样子。
只剩下一个疲惫不堪的打工人模样,连眼皮都有点沉,肩膀也塌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海伦,”他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疲惫和无奈,声音都有点沙哑,像是刚说了太多话嗓子有点干。
“你说这帮人是不是闲得发慌?
刚打完惨烈的虫灾,家园还没完全重建,虫子还没彻底清干净呢,他们就开始惦记自己的那点破传统、破制度,搞事情找不痛快。”
海伦从旁边安静的角落里走出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默默站在了角落里。
但一直没出声,像一个透明的影子,全程安静旁观,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洛德。
此刻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微笑里有一丝欣慰,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像是既为洛德的处理方式感到满意,又为这些文明的顽固感到叹息。
她轻轻走到洛德身边,稳稳站定,动作轻柔,没有半点声响,甚至连裙摆都没有发出摩擦的声音。
“陛下处理得很好,既守住了帝国的规矩,又给了他们退路。”
她说,语气里带着百分百真诚的赞赏,没有半分恭维,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
“好什么好,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敲山震虎。”
洛德不满地撇撇嘴,伸手拿起空了的快乐水瓶,举起来对着夕阳看了看,发现里面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只能对着空瓶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瓶身在夕阳下反射着橙红色的光,空荡荡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有点失落。
“不过说真的,这帮人的脑回路我是真理解不了,顽固又愚昧。
都已经是宇宙时代了,星际文明都发展这么多年了,还抱着落后的奴隶制不放,自我感动。
他们那些奴隶估计都被洗脑洗透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奴役,还觉得天经地义,觉得是荣耀。
我都能想象那些奴隶们的心理活动——‘我们的神让我们当奴隶,那是我们的荣耀,我们要感恩,要知足……’
妈的,听着就来气,又可怜又可恨,这1万多个文明99%的文明我都在思考怎么搞铁器,我是真没绷住~
宇宙可真他妈操蛋啊……”
他把空瓶子随手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
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好,暖融融地照在他的脸上,驱散了几分疲惫,让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从窗边一直延伸到会议桌的另一头,像是一条黑色的绸带铺在地板上。
远处是帝国繁华的城市轮廓,近处是会议室外面干净的走廊。夕阳正在慢慢下沉。
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从深橙到浅红,再到淡紫,层层叠叠。
像是被人不小心打翻了的颜料盘,美得惊心动魄,又像是哪位画家在天幕上肆意挥洒的巨幅油画。
“你说,他们回去之后会怎么选?是乖乖听话,还是继续作死?”
他问,没有回头,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海伦。
海伦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权衡利弊,把每一种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大部分会选择第一条路。他们不傻,都知道帝国说得出做得到,从来不开玩笑。
而且第一条路确实也给了他们足够的体面,保留了他们的名誉和地位,只是剥夺了害人的实权,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那少部分死不悔改的呢?”洛德又问,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问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
“少部分……”海伦顿了顿,仔细斟酌着措辞,不想说得太激进,但也不想粉饰太平。
“少部分可能还是会心存侥幸。觉
得自己文明特殊,觉得帝国不会真的动手赶尽杀绝,觉得可以拖一拖再看,试探帝国的底线。
或者觉得可以通过谈判争取更多时间、更多利益,不肯轻易放弃特权。”
“嗯。”洛德平静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那片绚烂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站在窗边静静看了会儿风景,远处是帝国连绵的城市,近处是安静的走廊。
夕阳的光芒越来越柔和,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连空气都变得清凉了几分。
窗玻璃上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雾气,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行了,三天后如果他们还敢跳出来闹事,还不肯听话,就直接按第二条路走。”
他缓缓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杀几个带头的一点都不冤,省得以后留下来是祸害,没完没了地搞事。
那些所谓的‘神’啊‘君王’啊的,留着也是祸害,早晚得出大乱子。早处理早安心,一了百了。”
海伦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恭敬:“明白。
我会立刻安排人盯着他们的动向,实时监控网站动态,三天后如果网站还在,直接启动应急处理预案。”
洛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懒腰伸得整个人都拉长了。
手臂高高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往后仰,骨头又发出一连串嘎嘣脆响——
这次是从脖子到脊椎到腰,一路响下去,像是有人在疯狂按泡泡纸,解压又舒服。
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噼里啪啦的,像是放了一串小鞭炮。
他舒服地轻轻“啊”了一声,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连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肩膀也松了下来。
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盔甲。
“今天就这么着吧。
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继续埋头批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件。
刚才那一个小时才批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堆得跟山一样,明天够呛能批完。
后天还有一堆冗长的会议要开,大后天还有外宾要接见,大大后天……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头疼,越想越烦。”
他说着,慢悠悠往外走了两步,脚步懒洋洋的,像是刚干完一天重活的打工人准备回家躺平。
又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准备找个暖和的地方晒太阳睡觉,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不想这么快就面对明天的工作。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海伦,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一扫刚才的疲惫,像是在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对了,那个卡拉克斯,”他语气轻松地说,像是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回头让人好好查查他们文明的紫外线到底有多强,能把人晒成那样。那肤色,晚上走路是真看不见,跟隐身了一样。
得亏现在是白天开会,要是晚上,我得拿大功率探照灯直直照着才能找到他在哪儿。
不然开会的时候,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那画面多尴尬,传出去还以为帝国皇帝精神出问题了。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我看那家伙也挺聪明的,扶持一下,就说我对这货感点兴趣。”
海伦嘴角微微抽动,那是她在努力憋笑的表情。
她的脸颊微微鼓起,眼睛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但硬是憋着没笑出声,保持着干练的样子。
只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时不时往上翘一下,肩膀也在微微抖动。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专业的语气回答:“……好的,陛下。
我会立刻让人去查,顺便查查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视觉系统,适应强光或者黑夜。
以及您的命令,我将会立刻转达。”
洛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补充道:“顺便查查他们有没有天生的夜视功能。
如果有的话,晚上他们自己开会倒是不用特意开灯,能省不少电费。环保,低碳,还省钱。
多好。
到时候还能省下一笔星际电费,算是为整个宇宙节能减排做贡献了,一举多得。”
海伦这次是真的没憋住,嘴角抽动的幅度大了点,差点就当场笑出来,连脸都憋得有点红,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但她还是凭借强大的自制力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用正常无比的语气回答。
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是,陛下。我会一并列入待办事项,逐一核查。”
洛德这才心满意足,慢悠悠地溜达着走了。
他这会儿浑身都松快了,刚才压在心里的那点烦躁和疲惫,被这一通调侃和吓唬外星代表的操作,散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就像一只刚把麻烦事全都甩干净的大猫,脚步轻飘飘的,连肩膀都不再紧绷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自在。
甚至还有点哼歌的冲动,“大河向东——”只是哼了两句发现调子不太对,就放弃了。
他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先是皮鞋踩在光滑地板上清晰的“哒哒”声。
沉稳又随意,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轻松自在,像是在踩着什么欢快的节奏。
然后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也听不见一丝一毫。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星际机器运转声,平淡又日常。
仿佛刚才那场紧张到窒息的谈判,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廊里的灯光也慢慢暗了下来,进入了夜间模式。
海伦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格外真实,像是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轻松,又像是看到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
她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感叹,自家这位陛下,平时看着懒散又随性,处理起正事来却半点不含糊。
该温和的时候温和,该强硬的时候强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偏偏还能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不容置疑的话,让人又佩服又觉得无奈。
也不知道这性格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她走到会议桌旁,把洛德那个喝空的快乐水瓶拿起来。
在手里轻轻掂了掂,瓶子轻飘飘的,里面早就一滴不剩。
只有瓶壁上还残留着几滴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她转身走到垃圾桶旁边,手腕轻轻一扬。
空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咚”的一声稳稳落进垃圾桶里,干脆利落,瓶身在垃圾桶里滚了半圈。
发出轻微的塑料碰撞声,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处理完这一点小事,海伦也转身安静地离开了。
平底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哒哒”声,和洛德刚才的脚步声形成某种奇妙又和谐的呼应。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沉稳、干练、不拖泥带水。
最后也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整间空荡荡的会议室,安静得不像话。
只有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运转着,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累的守夜人。
会议室彻底恢复了安静。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温暖的影子。
光斑慢慢移动着,像是在静静追逐时间的脚步,缓慢又温柔,一点一点从桌面滑到椅子。
再从椅子滑到地面,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给这间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交锋的会议室做最后的安抚。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些代表带来的各种奇怪味道——
六臂生物的角质气味、蓝皮肤生物淡淡的海洋气息、果冻生物留下的湿润感、珊瑚礁生物掉落的粉尘味……
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但确确实实存在过的痕迹,清清楚楚证明刚才那一切不是虚幻的梦。
而是真实发生过、针锋相对又充满张力的谈判。
这些味道慢慢地消散着,像是那些代表们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记,再过一会儿,就会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什么都不剩。
椅子还保持着之前的位置,有的被人坐过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那个果冻生物坐过的椅子上有一圈淡淡的湿痕,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那里不小心洒了水。
摸上去还带着一点点微凉的湿润感,椅子垫上甚至还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是果冻身体压出来的痕迹。
那个珊瑚礁生物坐过的地方有一小堆灰白色粉末。
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小的山包,清晰可见,轻轻一吹就能飘起来,像是微缩版的沙丘。
那个蓝皮肤的泽菲罗斯代表坐过的椅子扶手上,有两个浅浅的、清晰的汗印。
应该是紧张到极致的时候狠狠攥出来的,痕迹明显,一看就知道当时心里有多慌。
那两个汗印甚至能看出手指的形状,五根手指清清楚楚。
一切都格外安静,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谈判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怒吼,没有争吵,没有激烈的冲突,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但又好像,所有的结局、所有的命运,都已经在那短短几十分钟里,被彻底决定了。
至于那些代表回去之后会怎么折腾、怎么商量、怎么纠结,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反正三天后,答案自然会揭晓,谁也躲不掉,拖不了。
愿意乖乖听话、配合改革的,就能好好活着,保留文明,安稳度日,继续在帝国的庇护下繁衍生息。
执迷不悟、不肯听话的,那就别怪帝国不讲情面,直接出手清理,不留后患。
让那些抱着旧传统不肯放手的人,彻底消失在宇宙的尘埃里。
毕竟,帝国愿意在恐怖的虫灾中拼尽全力庇护他们,又不是单纯因为帝国心善。
虽然确实有这一点原因,但更多的还是需要庞大的劳动力和稳定的星际秩序。
帝国可以在虫灾中不计代价庇护他们,当然也可以在灾后清理掉那些顽固不化、破坏规矩的毒瘤。
道理就这么简单,跟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直白,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也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空间。
窗外的夕阳继续缓缓下沉,将最后的、最温柔的光芒洒在这个刚刚结束了一场重要谈判的会议室里。
那光芒是暖融融的橙红色,温柔而柔和,轻轻照在椅子上,照在桌面上。
照在那一小堆粉末上,照在那圈淡淡的湿痕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色调,平静又祥和。
一点都看不出刚才这里曾经弥漫着紧张到窒息的气氛。
那些粉末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被人撒了一把金粉,湿痕上也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连那些汗印都被照得格外清晰。
空调的轻微嗡鸣声还在继续,像是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轻柔催眠曲。
安稳又平淡,日复一日,从不停歇,像是这间会议室的背景音乐,永远在低低地哼唱着,见证着每一场在这里发生过的对话和交锋。
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很日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那些仓皇逃离的代表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切都已经彻彻底底发生过了。
就在这间普通的会议室里,就在那个喝着快乐水、看似慵懒随意的年轻皇帝面前,他们整个文明的命运,已经被牢牢决定,再也无法更改。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传统,他们坚守了数万年的制度。
他们口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君王与神灵,在帝国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谓的君权神授,在铺天盖地的虫灾面前一文不值。
所谓的神圣传统,在帝国的铁律面前,轻如鸿毛。
所谓的上万文明联盟,在帝国数百万附庸文明面前,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们之前所有的底气、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坚持,在洛德那几句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话面前,彻底碎成了粉末。
剩下的,只是选择怎么去接受,怎么去执行。
是体面地顺应改革,安稳活下去;还是狼狈地顽固到底,最终被彻底清洗。
没有人敢赌,也没有人赌得起。
三天后,所有答案,自会揭晓。
而对洛德来说,这不过是漫长皇帝生涯里,极其普通、极其平常的一天。
批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见不完的外星代表,处理不完的麻烦事。
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那瓶喝得干干净净的快乐水,和一场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轻松拿捏住全场的小谈判。
至于那些文明到底会怎么选,他一点都不担心。
规矩摆在那里,路摆在那里,选不选,怎么选,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只需要安安稳稳当他的皇帝,喝他的快乐水,批他的文件。
然后在有人不听话的时候,轻轻抬手,敲山震虎,就够了。
宇宙很大,文明很多,麻烦也不少。
但只要帝国的力量还在,只要规矩还在。
就永远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