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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7章 真主之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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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潘简若自离开撒马尔罕,便一路向玉龙杰赤进发。

这一路,张师亮自告奋勇,领三千骑兵,沿阿姆河南岸向西搜索前进,探明玉龙杰赤虚实。潘简若则率燃烧军团主力一万二千人,押着缴获的粮草辎重,缓缓向西推进。

一路之上,阿姆河两岸沃野千里,水草丰美,村落相望。

那些村中百姓,见大华旌旗遮天蔽日而来,早吓得四散奔逃,躲入沙漠深处。潘简若也不追赶,只是约束士卒,不得骚扰百姓。

军令如山,燃烧军团虽虎狼之师,却也秋毫无犯。

那些躲藏起来的百姓,见这伙军队并不如传说中那般残暴,渐渐有些胆大者回到村中,偷眼观望。

潘简若便命军中文书四处张贴告示,用波斯文、突厥文、阿拉伯文写道:

“华夏天兵至此,本为讨伐不臣,扫平暴虐。凡归顺者,皆为华民,官府庇护,信仰自由,一视同仁。敢有反抗者,诛灭九族,玉石俱焚。”

告示一出,沿河村落纷纷来投。

潘简若来者不拒,凡来归顺者,皆发给凭证,登记造册,免其赋税一年。

不过数日,便有数千百姓归附。

这一日,前锋张师亮遣使来报:“玉龙杰赤城门紧闭,城头守军密布,总督木鲁台杀我使节,悬首城门,扬言要与城池共存亡。”

潘简若听罢,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即下令全军加速前进。

又行三日,玉龙杰赤城已在望。

潘简若勒马于一处高岗之上,举目远眺,但见那城巍峨壮阔,城墙高达五丈有余,以黄砖砌成,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箭楼,城头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阿姆河自城东流过,一条水道引入城中,将玉龙杰赤一分为二,南北两城之间只一座石桥相连。

城中建筑鳞次栉比,清真寺尖塔高耸入云,阳光照下,整座城池便似一颗镶嵌在荒漠边缘的明珠,繁华富庶,令人叹为观止。

“好一座雄城!”潘简若赞叹一声,随即冷笑,“只可惜,不识时务。”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月里麻思,问:“木鲁台此人,可有情报?”

月里麻思忙道:“此人乃花剌子模王族旁支,素以勇猛着称,却也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他治理玉龙杰赤已有十年,深得民心,城中守军虽只一万,却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潘简若淡淡一笑,“本帅倒要看看,他能撑几日。”

说罢,她猛地一夹马腹,当先冲下高岗,身后大军浩浩荡荡,直趋城下。

及至城下三里处,潘简若下令安营扎寨。

燃烧军团动作极快,不过一个时辰,便立起一座坚固营寨,四周挖了壕沟,架起鹿角,营中火炮排列整齐,炮口直指城头。

潘简若又命人打出一面白旗,表示要和谈。

片刻之后,城门开了一条缝,走出三个使者,骑着瘦马,缓缓来到营前。

潘简若端坐帅帐,命人将那三人请进来。

为首的使者是个老者,须发花白,身着白袍,一副文士打扮。

他见了潘简若,也不行礼,只是昂然道:“我乃玉龙杰赤城议会长老哈桑,奉总督之命前来谈判。敢问将军,华夏与我花剌子模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兴兵来犯?”

潘简若淡淡道:“花剌子模乃塞尔柱藩属,塞尔柱尔无故开战,杀我子民,本帅奉天子之命,前来讨伐。告诉木鲁台,开城投降,可免一死。否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哈桑冷笑一声:“将军好大的口气。玉龙杰赤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守军万余,个个皆愿与城共存亡。将军纵然兵精粮足,要想破城,怕也没那么容易。”

潘简若也不动怒,只是摆摆手:“本帅给你三日时间,回去告诉木鲁台,好好想想。”

哈桑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三日后,木鲁台果然拒绝投降,非但如此,还将那三名使者首级悬挂城门之上挑衅。

消息传来,潘简若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炮轰城池!”

号角声起,苍凉急促。

燃烧军团立刻行动起来,一百余门火炮被推了出来,一字排开,炮口直直对准城头。

潘简若骑在马上,手持令旗,冷冷注视着远处的城头。

城头上,木鲁台见城下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心中不由得一凛,却仍强作镇定,高声喊道:“华夏人!你们的大炮再厉害,也休想轰塌我玉龙杰赤的城墙!”

潘简若听不清他在喊什么,只是缓缓举起令旗,猛地向下一挥:“放!”

“轰轰轰轰轰——!”

百炮齐发,声震云霄。

炮弹呼啸着飞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狠狠砸在城墙之上。

便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座箭楼被炮弹击中,砖石横飞,烟尘弥漫,那箭楼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塌,上面的守军惨叫着摔了下来,迅速被瓦砾掩埋。

又一发炮弹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砖石碎裂,尘土飞扬。城墙虽然坚固,却也经受不住这般猛烈的轰击,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去。

城头的守军,何曾见过这等阵势?

他们只听得炮声如雷,眼前火光闪烁,身边的同伴便一个个被炸得血肉横飞,有的被炮弹直接击中,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有的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头破血流,倒地哀嚎;更有甚者,被那炮声震得耳鼻流血,失魂落魄,瘫软在地。

一个守军百夫长,正挥舞弯刀,厉声呼喝,试图稳住阵脚。

一发炮弹飞来,正中他胸口,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胸口塌陷,鲜血从口鼻中涌出,眼见是不活了。

又一个弓手,正躲在垛口后面,张弓搭箭,瞄准城下。

一发炮弹砸在垛口上,那垛口顿时碎裂,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弓手震得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不动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炮弹不要钱似的倾泻向城头。

玉龙杰赤城墙虽然坚固,却也经不住这般摧残。北面的一段城墙,被连续击中十余发炮弹,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露出一个三丈余宽的缺口。

烟尘渐渐散去,玉龙杰赤露出了它的真颜。

城内屋舍连绵错落,尖塔林立,穹顶宫殿巍峨醒目。笔直的大道纵横交错,阿姆河穿城蜿蜒而过,将整座城池划为南北两区。

玉龙石桥横跨河面,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桥上更是商贾云集,一派热闹景象,丝毫不输大华的扬州、成都。

潘简若冷笑一声,令旗一挥:“全军出击!”

号角声再起,燃烧军团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出,向那城墙缺口冲去。

当先的是火枪手,手持燧发枪,排成三列横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火枪手身后,是弓弩手,手持神臂弩,负责掩护。

再往后,是刀盾手和长矛手,准备巷战。

城头的守军,见城墙被轰塌,早已乱了阵脚。

木鲁台大惊失色,厉声喝骂,命人赶紧去堵住缺口。可那些守军被炮火轰得胆战心惊,哪里还有心思作战?

有几个胆大的,冲到缺口处,试图用沙袋堵住。可还没等他们动手,城下的火枪手已经赶到射程之内。

“第一排,瞄准——放!”

都头一声令下,第一排火枪手齐齐扣动扳机。

“呯呯呯呯呯——!”

百枪齐发,子弹呼啸而出,如雨点般射向缺口处的守军。

那几个正在搬沙袋的守军,应声倒地。

有的被击中胸口,鲜血喷涌;有的被击中头颅,脑浆迸裂;有的被击中四肢,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第二排,放!”

第二排火枪手上前一步,又是一轮齐射。

“第三排,放!”

第三排火枪手上前,又是一轮齐射。

三排轮射,中间毫无间隙,子弹便似连绵不绝的雨幕,将缺口处封锁得严严实实,任何试图靠近缺口的守军,都在瞬间被打成筛子。

木鲁台在城头看得心惊肉跳,他做梦也没想到,华夏人的火器竟然如此厉害。他原以为,凭借玉龙杰赤坚固的城防,至少能支撑三五个月,等待塞尔柱援军到来。

可现在看来,别说三五个月,便是三五天也撑不住。

“快!快放箭!”木鲁台嘶声喊道。

城头的弓手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张弓搭箭,向城下射去。

可他们的箭矢,大多落在火枪手阵前三五十步处,根本够不到。偶尔有几支强弓射出的箭矢,飞到阵前,也已力道衰竭,被刀盾手轻松格挡。

火枪手们却毫不停歇,一轮接一轮地射击,子弹倾泻在城头,打得守军抬不起头来。

“停止射击!”郎将一声令下。

火枪手们停止射击,迅速后退,让出通道。

“刀盾手、长矛手,冲!”

号角声再起,数千士卒齐声呐喊,向那缺口冲去。

缺口处,几个守军鼓起勇气,试图阻击。

刀盾手冲上前去,盾牌格挡住弯刀,右手刀顺势劈下,便将一个守军砍翻在地。

又一个守军挺矛刺来,刀盾手侧身一让,那矛擦着盾牌滑过,刀盾手反手一刀,斩断矛杆,随即一刀捅入那守军腹部。

长矛手紧随其后,长矛齐刺,将几个试图反击的守军捅成筛子。

不过片刻功夫,缺口便被攻破。

燃烧军团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城中,与守军展开巷战。

城中的守军虽然悍勇,却哪里是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的对手?

燃烧军团的士卒,三五成群,结成小阵,配合默契。

刀盾手在前格挡,长矛手在后刺杀,火枪手在远处射击,弓弩手在屋顶掩护。

便听得城中喊杀声震天,惨叫声不绝。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了战场。守军节节败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个守军百夫长,挥舞双斧,领着三十余人,据守一条窄巷,试图阻击。

月里麻思刚好率一队士卒赶到,见状也不废话,一挥手,身后十个火枪手齐齐举枪。

“放!”

十枪齐发,那百夫长身中数弹,当场毙命,身后的守军也被打倒七八个,余者一哄而散。

又一个守军,躲在二楼窗户后面,张弓搭箭,瞄准了下方的一个华军百户。可他还没来得及放箭,对面屋顶上一个弓弩手已经扣动神臂弩,一箭射来,正中他咽喉,他瞪大了眼睛,从窗户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街上。

不过半个时辰,南城便已被彻底攻破。

城中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他们只听得炮声如雷,喊杀声震天,街上到处是华军士卒,见人就杀,见房就烧。

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一片地狱惨景。

“魔鬼!华夏人是地狱来的魔鬼!”

“末日审判了!真主发怒了!”

“真主之鞭!那女人是真主之鞭呀!”

……

南城既破,无数士兵和百姓齐齐拥挤上玉龙桥,拼了命地往北城逃去。

玉龙桥连接南北两城,宽不过三丈,长却有百余丈。

此刻桥上挤满了人,男女老少,士兵百姓,不一而足。他们互相推搡,互相踩踏,哭喊声响彻云霄。

有人被挤落河中,在水中挣扎呼救,却无人理会,转眼便被河水冲走。有人被踩在脚下,惨叫声中,被踩成肉泥。更有士兵,见百姓挡路,竟然挥刀砍杀,硬生生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潘简若赶到桥南时,见木鲁台正领着数百亲兵,试图依靠这石桥坚守北城。

桥头处,守军已经架起了拒马,摆开了阵势,弓手在桥头列队,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严阵以待。

木鲁台骑在马上,厉声呼喝:“挡住他们!挡住他们!只要守住桥头,他们便无可奈何!”

潘简若嗤笑一声,大声下令:“炮火掩护!火枪开路,全军渡桥!”

号角声起,火炮再次发威。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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