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代谢机制，直窥原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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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雅女士…她遇到了麻烦。

旁边的萨纳闻言，表情一怔：什么麻烦？

旧神残躯在抗拒。

莱瑞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不是抗拒转化，是本能抗拒成为自己，它当了太久的囚徒，已经忘了自由是什么感觉。

萨纳沉默了。

他想起《菌主语录》中的一句话：最深的枷锁，往往是自己戴上的。

就在这时，通讯器中传来彼碧拉布急促的声音：实验场地下三层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楼梯。

地下三层是混融质核心培育区，土壤表面覆盖的银紫双色薄膜比上层更加浓厚，几乎形成了实质化的能量层。

此刻，那层薄膜正在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油锅。

薄膜中心，一株三天前投放的共生幼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根系刺入周围的金属管道，将蠕铁和精金的合金成分一同纳入生长循环。

这不是正常的共生速率…

彼碧拉布站在安全线外，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测屏幕。

她的白袍上沾满了泥土与菌丝碎屑，早已看不出曾经的科学院首席副手的精致。

但此刻，那种研究者狂热与谨慎交织的气质，却让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实。

混融质在自主进化？

彼碧拉布快速敲击着控制台上的按键，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它在尝试将工业废料中的金属元素吸入自身的规则体系，这不是预设的程序…是创造性的适应！

赶到近处的莱瑞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心口的螺旋印记剧烈发烫，原初视域自动展开，看见了那株幼苗内部的微观过程。

混融质的螺旋结构，正在与金属原子的电子云产生超越化学键的耦合，形成一种兼具生物活性与金属特性的晶格排列。

它想成为桥梁…

莱瑞轻声道：不止是秩序与混沌的桥梁，还想是生命与物质的桥梁。

她向前迈出一步，越过安全线。

莱瑞！危险！萨纳伸手去拉，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

那力量来自混融质薄膜本身，像是在保护。

莱瑞走到膨胀的幼苗前，伸出右手。

她的指尖触及幼苗叶片的瞬间，心口的螺旋印记与幼苗内部的混融质核心产生了超维度的共振。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她的意识！

那是混融质的原始渴望。

不想仅仅作为工具存在，它想要感受和选择，像银筋巨橡那样成为守护者，像墨银那样成为探索者，像麻雅那样成为连接者。

你可以选择。

莱瑞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在所有与菌域网相连的生命意识中响起：

伟大菌主给予所有生命选择的权利，你也不例外。

幼苗的膨胀停止了，叶片缓缓垂落，仿佛是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