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决战的序曲（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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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衡者，不可偏心。”

青鸾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心轻轻皱起：“偏心？”

冥瑶目光一沉：“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偏爱，恐怕是说，持此物者若只为一己之私、一界之利、一时胜负而动，它就会反噬。”

灵珑闻言，也抬眼看向易辰。

这一刻，没人开口催他上前。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件神器认的不是“谁先碰到”，而是“谁配得上”。

易辰静静站在石台前，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凡界初学卦时，玄微子曾说，卦不只算吉凶，更照人心。

想起地界这一路来，主峰下停过的白布，东岭外压来的兽墙，裂缝中钻出来的脉胎，人心惶惶时那些沉到骨子里的恐惧。

也想起青鸾方才说的那句，把原本会散掉的东西，一点点接回来。

他忽然明白了。

星衡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它本就不是为了成全某一个人去赢，而是为了在真正将碎未碎、将崩未崩的局面里，给后来者一个重新“衡”的机会。

衡敌，也衡己。

衡三界，也衡人心。

若拿它只是为了更快地杀、更多地赢，那它便不该出世。

想到这里，易辰眼底最后那点急也慢慢沉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比先前更稳、更深的清明。

他终于向前一步，抬手。

掌心刚碰到星衡外环，整座石台便骤然一震。

不是反噬。

而像沉寂许久的古钟终于被真正撞响。

下一瞬，无数银辉自星衡内里猛然流出，顺着易辰掌心直灌而入。那一刻，他并没有感到疼，反倒感到一种极清极冷的力量沿着经脉、识海、卦意一路铺开。它不粗暴，不霸道，却比任何灵力都更难违逆。像天上群星忽然低了一寸，集体将目光落到了他一人身上。

青鸾心口骤紧，下意识就要上前。

灵珑也握住了剑柄。

唯有冥瑶看着这一幕，眼神虽沉，却没有动。因为她看见，石台没有裂，长廊没有塌，两盏古灯中的银焰反而比先前更稳。那意味着，星衡不是在拒绝易辰，而是在认他。

果然，片刻之后，那股灌入体内的银辉并未继续暴烈冲撞，而是慢慢沉了下来。

星衡悬在空中，仍未落下，却比先前更近了些。

易辰缓缓睁眼，眸底竟隐隐多出一层极淡的银痕，像夜里落了霜的湖面，清得惊人。

青鸾呼吸微顿：“你怎么样？”

易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向星衡，半晌才低声道：“它没真正认主，只是先让我看见了它的一部分。”

“看见什么？”灵珑立刻问。

易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看见三界现在到底碎到了什么程度，也看见若要与烛龙真正对上，我们后面需要的不只是主峰这一线，更是一整场重新整合的局。”

这话一出，三人都微微一震。

因为她们都听得出来，易辰不是在故作高深。星衡既为镇界之器，它让他先看见的，便绝不可能只是一招半式的用法，而是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