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绝境之山的传说（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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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定，从前让她心疼，如今却更多地让她想站得更近些。

她轻声道：“你已经想好去哪儿了？”

易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将星衡自袖中缓缓取出。

祭坪边的风灯火光一落到那轮古环之上，四周夜色都仿佛冷了一分。星衡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环身三重纹理在昏黄灯火与沉冷星意之间交错流转，像一轮落入人间的月。它看上去仍旧静，可若细细去感，便能察觉最内层那一缕极细极浅的星轨，正朝着西北方向隐隐偏转。

不是很明显。

可足够让易辰确认。

“西北。”他说。

灵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地界山川分布，下一刻，神色忽然微微一变。

“西北群山更深处……若再往外一些，便该是绝境之山的范围了。”

青鸾看向她：“绝境之山？”

灵珑神色比先前更凝，点了点头：“龙族旧时北支脉守山录里提过那地方，但记载很少，只说那是一片被上古诅咒覆过的古山，山中路会变，风会迷人，连时辰都未必与外界一致。后来那里渐渐没人再敢进去，便只剩下一些越传越怪的传说。”

冥瑶终于接过话头：“不是越传越怪，是本来就怪。”

三人同时看向她。

冥瑶看着易辰掌中的星衡，低声道：“我小时候听守印一脉的老人提过一句。烛龙最早与地界祖脉相缠时，并不是只侵了一处。除了主峰这一带，它还曾试图碰过另一道更古老的禁地。只是后来那地方出了事，被人用别的法子封住了，连记载都被抹去了不少。若我没记错，那地方就在西北。”

灵珑呼吸微沉：“你说的是绝境之山？”

“十有八九。”

夜风吹过，祭坪之上的冷意仿佛一下更深了。

易辰低头看着星衡，心里那条原本还只是模糊浮起的线，终于一点点变得清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星衡刚刚苏醒，山外更深的夜里便有东西跟着动了。不是巧合。镇界之器本就该与那些被压在地界最深处的古老伤口彼此呼应。主峰这边的锁一松，另一头那道曾被人强行压下去的暗口，自然也会生出反应。

问题是，那里到底还剩下什么。

是烛龙旧日留下的残痕。

还是某种比残痕更麻烦的东西。

想到这里，易辰反而越发冷静下来。

“明天之前，把绝境之山所有能查到的旧录、口传和地势图都调来。”他说，“守脉司、龙族旧部、南境山行军那边都问一遍。我要最晚天亮前，知道那地方的大概轮廓。”

冥瑶点头。

灵珑也没有废话，转身便要去叫人。

青鸾却没立刻动。她看着易辰，又看了一眼他掌中的星衡，忽然低声问道：“你打算亲自去，是不是？”

易辰与她对视片刻，没有回避。

“是。”

青鸾眼底并无意外，像这答案她早已猜到。可即便猜到了，心口仍旧还是轻轻一紧。她从不是会用“别去”来拦人的性子，尤其到了现在，她比谁都清楚，易辰既然做出判断，这一步便不可能轻易后退。